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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电话p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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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看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景,不耐烦地重复道:“问你话呢,想不想和我做。”
后座开了隔音装置,静得出奇,甚至能听到那边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钟引商没有应声。
被恶心到了吧。
安望冷笑。
让你在短信里给我发酒店地址,吓唬谁呢。
“怎么,不满意我的安排,觉得我家配不上你?”安望淡声问。
钟引商隔了半晌才说:“没有,我可以见家长。”
真虚伪。
明明就是觉得封口费给的不够,才会用短信再次施压。
现在又装什么君子。
安望等了几秒,没听到下文。
他不爱猜人心思,既然对方这么喜欢用性羞辱威胁人,那他干脆装一回gay好了。
反正俩男的不可能真睡到一起,就看谁恶心的过谁。
安望恶趣味地勾起嘴角:“可我现在不想那么麻烦了,我只想和你做。”
又一次沉默。安望以为自己赢了,立刻得意起来。
“不过嘛,我的要求比较多。”安望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继续说,“不许太快、不许玩捆绑、不许弄疼我,哪怕稍微用一点力也不行——也就是不许碰我。”
他故意把声调夹得很软,自己都听的有点反胃。
可钟引商居然很认真地问:“那我能按哪里。”
我去!不会真是gay吧?
安望紧张起来,虽然他从没见过这种类型的,但万一呢。
他嘴唇开始发干,硬着头皮挑了个最没暗示性的:“……床单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就不该回答,万一真同意了怎么办?
这次钟引商沉默的格外久。
久到安望忍不住坦白自己是直男的时候,才听到那边传来低低的笑:“你好娇气。”
然后顿了顿,又说:“还是算了吧。”
“……”安望浑身虚脱地瘫软下去,抬手捂住隆隆狂跳的心脏。
还好还好,他应该也是开玩笑的。
安望在循环的冷气中逐渐放空,然后由衷地打了个哆嗦。
那种初见时被盯得浑身发冷的恐惧感又上来了。
这真的是个很不好对付的人。
安望不敢再唬他,直白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钟引商:“不见家长了吗?”
安望连忙道:“不见了不见了,你换个别的,真心想要的那种。”
钟引商:“好吧,其实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望愣了下:“安望。期望的望。A市安家你总听过吧?”
钟引商没理这句,说:“我是钟引商。”
安望隐约觉得熟悉,他念叨了两遍,想起来在某部音律史上见过“引商”这个词。
很典雅,是底蕴深厚的人家才能取出来的。
安家上下都不讲究文理,这到底是哪门子远房亲戚?
不等他多想,钟引商又说:“你该叫我钟先生,要有礼貌。”
安望皱起眉。
谁敢让他讲礼貌?
他没好气道:“如果你只要求这个,我就叫。”
钟引商:“嗯。”
安望:“……”
疯子。
这么大的把柄,只换他的一句敬称。
他嘴巴张了张,实在难以启齿:“你确定就要这个?以后可不能加码了。”
钟引商:“嗯。”
他重复:“你真确定?”
钟引商语气淡了:“听话。”
安望一激灵,莫名有点怂,老老实实地称呼:“钟……先生。”
说完,他立刻抿住唇,羞愤欲死。
太丢人了,怎么就听话喊出来了呢。
他堂堂安家少爷,难道还怕一个钟引商?
他搓了搓胳膊,把刚才的心慌归咎于车里冷气太足。
他决心挽回面子:“该你叫我先生了。”
钟引商好像在那边笑了笑,然后温和地说:“乖孩子。”
安望不干了:“凭什么——”
“少爷,到家了。”湿冷的空气涌进来,管家打开车门,向他欠身。
安望火速挂断电话,捂住手机屏幕:“别往我屏幕上凑。”
管家立刻止住,对他的少爷脾气见怪不怪:“抱歉,少爷。”
他推开准备搀扶他的管家,自己下了车,在佣人的问候声中从门廊走进电梯,连鞋都没换,就径直去了二楼卧室。
卧室被收拾得很整洁,床头摆放着一排很难抢到的限量款毛绒玩偶。
他胡乱搂了几个,把鼻尖埋在软和的绒毛里,深吸几口气,终于找回了一点从小被娇纵出来的任性。
这才是他的生活,他想怎样就怎样,不需要礼貌,更不需要钟引商来教。
他翻了个身,漫无目的地刷起手机,决心把那句“先生”和钟引商一并忘掉。
指尖下意识点进微信,置顶空荡荡的,他一愣。
忘了已经把学妹拉黑了。
另一边,钟引商也在盯着被拉黑的微信页面。
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那句“为什么”上。
手机震了震。
“A”解除了拉黑,并给他转了五万,顶着氛围系侧脸自拍头像装冷酷:
以后对自己好点。
钟引商:“……”
这是在跟他闹脾气吗?
他琢磨了下,觉得估计是刚才在电话里拒绝得太干脆,让小孩伤心了。
想到安望气呼呼取消酒店预订的样子,他就有点想笑。
他愉悦地敲了两下手机,思索着该怎么哄。
安望蹬掉鞋子,把自己埋进被窝里,盯着“Lu”写写删删半天,但什么都没发过来。
转账也没领。
他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和学妹再也没机会了。
都怪钟引商!
一想到那混蛋的骚扰短信,他就气得两眼发黑,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他赶紧拍拍胸口,却感到肋骨生疼,脏器也开始胀痛。
他的基因病又发作了。
虽然他每个月都按时打针吃药,但最近却明显感到药效越来越弱,连痛感都压不下去了。
最严重的那次正好发生在期末周,他浑身冷汗的从琴凳被抬进急救,连考核曲目都没弹完。
A大的补考审批一向很严,但因为考官们亲自作证他状况“极其严重”,院方破例在三天内就批下了补考申请。
然后他就回了国,在自家医院里接受新一轮的病情评估和治疗。
医生说,新方案见效慢,前期很难缓解病痛。
“……”安望疼得弓起身体,含糊不清地骂了声脏话,艰难地关了手机。
他阖着眼,不知道是累还是疼疯了,居然犯起了困。
冷汗顺着交织的睫毛渗进了眼底,有点蜇。
他眼皮颤了下,冷汗蜇得更厉害了。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他不耐烦地揉着眼睛,脑子里想的还是钟引商干的混账事。
三十秒后,他越想越气,抖着指头拨通了钟引商的电话。
“喂。”钟引商的声音带着点笑,听起来可憎极了。
安望死死揪着被角,强撑着一口气:“去蜜巢酒吧等着,给你准备了惊喜。”
钟引商答应得很快:“好,你什么时候来?”
安望没理这句,恶狠狠地挂断电话,冷笑一声。
还想让他去,做什么梦呢。
他给手机关了机,扔到一边,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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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引商听到“嘟”的一声响,拿过来手机一看,才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脾气真大。
他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搜了下酒吧名字,看到简介上直白写着:A市最大的同志酒吧。
他又点进评论里看了看,这家酒吧非常开放,还有个很出名的粉红色巨大爱心,经常有人在这里表白。
难道……这就是安望准备的惊喜?
虽然两人之前约好,奔现后默认恋人关系,但安望想正式一点,他当然没有意见。
说不定,安望今晚就会带他去见家长,商议结婚。
毕竟安望太喜欢他了,急切一点他也完全理解。
他挑了套正装穿上,瞥了眼卧室。
领证结婚后,就该入洞房了。
——就是这里简单了点。
他挑剔地扫了眼卧室布局,觉得自己住可以,但会委屈了安望。
他刚回国,在A市还没什么房产,只好吩咐酒店管家:“升成顶层套房,床品换了,花饰都要红玫瑰,摆满。”
以后一定要买几片房产,让安望随便换着住。
管家笑眯眯地说:“好的,祝您今晚一切顺利,请问还需要其他特别布置吗?”
钟引商盯着角落的行李箱,顿了下:“不用。”
箱子里装着些特殊的助兴道具,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何况那么娇气的安望。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出门前,他又检查了一遍着装:浅灰色衬衫、同色系西装裤。正式,但没有压迫感,适合约会。
他收回审视的目光,不厌其烦地理着衣领,对着镜子勾了勾唇角。
眼中那抹不合时宜的冷厉顿时被隐去了,只剩一片温和假象。
他调整了半天,终于显得无可挑剔,像极了正常人眼中完美温柔的模范恋人。
虽然一点也不像他自己。
但没关系,安望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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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六点开门起,钟引商就在包厢里等着了。
杯口冷凝的水珠串成了线,淌到桌面上,水面映着他冷峻的眉宇。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了。
安望还没来。
叩叩。
门口冒出领班谄媚的笑脸:“打扰了先生,新上来一批弟弟,颜值特别高,要不您看一下?”
这是第三波了。
钟引商额角蹦起青筋:“出去。”
领班面露疑惑地关上了门。
起初经理得知他是安望朋友的时候,连声说“懂得懂得”,殷勤地把他送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音乐暧昧,光线昏暗,还有几个mb在里面群魔乱舞。
安望之前究竟混的是什么圈子?!
钟引商冷着脸给安望打过去电话。
等了一阵后,手机里传来无人响应的播报声。
果然,还是没接。
他皱眉摁断,看着满屏的“未接通”,有些焦躁。
安望到底在准备什么惊喜?不会半路出事了吧。
叩叩。
“先生,有位新来的——”
钟引商忍无可忍,他霍然起身,沉着脸推开领班走出包厢,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门口的“新人”却冷不丁问道:“等安家小少爷?”
钟引商脚步一顿。
“新人”笑了声,听起来却不怎么友善:“我们聊聊。”
钟引商终于转头看了过去。
“新人”穿得很随意,没什么脂粉气,放在mb里也算个头矮的,气势却咄咄逼人,一双狭长的眼睛透过银框眼睛斜睨着他。
钟引商冷冷看向领班:“你教的话术?”
领班连忙摆手:“误会误会,这位不是我家的,我以为是您朋——”
“新人”嗤笑一声,打断他们:“顶替我身份和小少爷玩得高兴吗?”
钟引商视线陡然锐利起来,危险地盯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新人”却挑衅地凑近,轻声问道:“你不会以为,他当时想见的人是你吧?”
钟引商眉心一跳。
其实他也奇怪,当时两人还没约好奔现地点,怎么会突然在茶馆里碰上。
而且恰好发生在安望发完爽约消息之后,前后反差大的匪夷所思。
“新人”恶毒地讥讽道:
“他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说起来怪我。我发短信约他见面的时候,光顾着想怎么逗他了,忘了发自拍。”
“你倒挺敢抢人的,就是可惜——”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哈哈。”
良久的死寂。
钟引商伫立在暧昧交织的光影中,为约会而穿的浅色衬衫外形依旧柔和,可他的脸色却变得极其、极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