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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把衣服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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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从私人医院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空。
他鼻尖在阳光下闪了一瞬,白的晃眼,随即就被管家撑起的黑伞遮住。
他低头把鼻子埋进立起的卫衣领口里,不大舒服地闷喘着,一手虚护着手肘,那里刚扎了针。
车牌为五个“8”的宾利就停在几级台阶下,可他脸色恹恹的,连下台阶的这几步都走得很不情愿。
管家搀着他,察言观色地问:“少爷,要不把台阶也撤了,下次车能直接停到门口。”
安望抿着唇,慢吞吞俯身钻进铺满软垫的后排,缓了半天才轻轻吐出一个“不”字。
管家冲他欠身应是,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发动了汽车。
车辆平稳行驶,没有一丝颠簸。
在昂贵的定制香氛里,安望冷冷看着手机里的短信:
记得穿骚点儿。
他抿了下唇,倏地问管家:“我治疗一次要多少钱?”
管家全神贯注盯着路:“三百多万吧。您连针管用的都是最高级的。”
三百万。
他演奏两小时刚挣三千。
他叹了口气,头一次发现自己像尊没什么用的易碎花瓶,没了安家供养根本活不了。
管家听出他的情绪,安慰道:“您是安家唯一的孩子,金贵着呢,犯不着关注这些。”
安望沉默了。短信上翻,显出来一句“你不是安家的种”,并附亲子鉴定书。
他翻来覆去检查了十几遍,鉴定书不是伪造的。
他确实是个假少爷。
他视线又落回那个“骚”字上。
他见过酒吧里的mb,穿着兔女郎超短裙,屁股扭得很浪,那才算骚。
这个发短信的混蛋狗胆包天,居然想让他和mb一样,穿着兔女郎求欢。
他冷笑一声:“去洛寿轩。”
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什么货色。
车停到门口,茶馆经理赶紧迎上来:“安少好久不见,您回国啦?包厢都还空着呢……”
他连个眼神也没给,径直走进茶厅,开始搜寻那个家伙。
他这个手机号只用来联系亲戚,给他发消息的,估计就是某个远房。
他平时不记人,现在只能靠短信语气猜长相,觉得对方大概是个猥琐、油腻、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一楼茶厅里没人盯着他,客人们自顾自品着茶,都不猥琐。
他抬脚就往二楼走,经理赔着笑跟在后面。
走到楼梯拐角,他又停下,先给约好奔现的网恋学妹发了条消息:
别来了,以后不联系了。
他一个自顾不暇的假少爷,就别耽误人家女孩子的时间了。
对面回得很快:为什么。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
他没解释,直接点了拉黑。
聊了十二年没断过的对话框一下子就静了。
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情绪翻涌,片刻后才恨恨把手机放回兜里。
该死的骚扰者!
他压着火气上了二楼。
二楼的人就五六个,大多带着伴,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也不猥琐。
他特意打量了眼中间那位独自坐着的男人:一身成熟禁欲的黑,衬衫、西裤都是奢牌,衬出肩宽腰窄的精壮体型。
这人五官锋利,眉压眼,气场凶悍非常,正冷着脸在手机上发消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穿着气质都算顶级,应该也干不出发骚扰短信的下作事。
看来那家伙还没到。他挪开视线四下打量,准备先挑个顺眼的包间歇着。
结果刚迈了几步,就被男人叫住:“这里。”
他猛地刹住脚步,不可置信地扭头猛看过去。
男人抬眸盯着他,正脸更具冲击力,凌厉而森冷,像锁定了猎物的鹰隼。
他愣了半天,才把这张脸和骚扰短信联系到一起。
衣冠禽兽。
他脑子里冒出来这么个词。
男人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过来。”
声音冷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显然,这个人很不好招架。
跟在安望身后的经理本想站出来维护小少爷,却被男人的余光扫得打了个哆嗦,结巴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望挥手让经理退下,然后慢腾腾地挪了过去。
男人示意对面拉开的椅子:“坐。”
安望左右看了圈,就这张椅子是被拉开的。他不肯费力去拽别的椅子,只好不情不愿地听话坐了下去。
可坐下去后,他却不看人,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轻轻地吹着热气。
动作斯斯文文的,态度却很倨傲,称得上挑衅。
没规矩。现实里比网恋时还要娇纵。
钟引商盯着他想。
安望浅嘬了一口茶,钟引商只看见一段鼻梁从杯口上露出来,被窗边投来的光亮映着,白的让他晃了下神。
——真人也比照片更胜一筹。
他的视线一路刺下去,停在那件领口很高的外套上,觉得有点碍眼。
安望察觉视线,终于抬起头,冲他假惺惺笑了下:“我来了,你还想干什么?”
小孩的虎牙很尖,乌润润的圆眼珠里带着点挑衅,毫无拉黑他的愧疚。
像衣服上印着的那只嚣张卡通小猫,不知道天高地厚。骨头都还软着,就敢伸爪子挠人了。
钟引商搁在膝上的手指无声收紧了一瞬,视线又忍不住落回那截衣领上。
很高,遮着小孩的脖颈。
他刚才瞥到里面的半截喉结,在吞咽时起伏的弧度很漂亮,但落回衣领里就看不到了。
钟引商想了想,说:“把衣服脱了吧。”
当赔罪。
安望笑不下去了。
他冷哼一声,后仰枕在椅背上,喉结刚好抵到领口边缘:“我一般让佣人帮忙解。”
啪嗒,啪嗒,说话间,领口纽扣被喉结顶得起伏。
钟引商紧紧盯着那排扣子,眸色变深,真的起身过去给他解领口的纽扣。
安望懒洋洋阖着眼,像只被伺候得很舒服的猫。
钟引商的指尖缓缓在喉结处摩挲,自上而下,一颗一颗解开纽扣。
大片光滑的皮肤像绸缎一样暴露在冷气里,微微颤着,炸起细微的绒毛。
他把散开的衣领左右拨开,折好,盯着那个终于完整暴露出来的喉结。
很小巧,在苍白的脖颈上突兀地立着,不知道大幅吞咽时能鼓起到什么程度。
他忍不住又摩挲几下,喉结贴着他的指尖发颤,发出的声音却很不讨喜:“你按疼我了。”
他抬开手指,看到薄薄一层红印,落在喉结两端。
真娇气。他想。耐受力肯定也很差。
安望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弄完就回去,我不喜欢身边有人。”
爪子啪得打在他手背上,安望自己倒是先皱起鼻子缩回手指,气急败坏:“你手背绷这么硬干什么!”
——还作,欠收拾。
他垂眸看这个坏脾气的小孩,偏执的管控欲开始肆虐。
想到把人罚到哭着求饶的场景,他的青筋就有些凸起的趋势。
他又看向那片红痕。
没消,甚至还有泛青的迹象。
真的太娇气了,肯定受不住太严的教训。
他们刚奔现,关系还没定,现在暴露本性太早。
他的欲望太偏执,会把人吓跑。
他忍了忍,温和地说:“衣领还没理好。”
他又往两边压了压衣领,确保不会挡住喉结,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好了。这样会比较凉快。”
安望从椅背上撑起身体,恶狠狠瞪着他坐回对面。
滴水不漏的伪君子。安望忿忿地想。说得好像是真关心他似的。
他没法借题发挥,只好板着脸换了个话题:“钱和权,你选一个,把那条消息忘掉。”
钟引商挑眉看向他。
他不耐烦道:“怎么,难道你要把那条消息当真啊?”
钟引商沉默片刻,在手机上划动几下:“我知道,玩笑而已。”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老板,确定不绑票了吗?密室都准备好了。
钟引商关了手机,语气更加温和:“我没当真,也不需要这些。”
安望愣了下,重复道:“都不需要?”
钟引商:“嗯,你来了就行。”
安望突然有点看不懂他了。
拿着这么大的把柄,却什么都不要,想干嘛?
就为了亲自羞辱他吗。
钟引商扫了眼他的衣领,又起身过来,给他倒了杯茶。
安望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抬头冲他一笑:“那我真什么也不给了。”
剩下的茶没泼他脸上。
钟引商垂眸,视线落在他喉结上,居然“嗯”了声。
安望震惊了。没想到他长这么凶,居然好拿捏的很。
早知道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安望盯着他看了片刻,倏地掏出手机:“还挺识相的。常用号码给我。”
钟引商报了一串数字。
安望当着他的面把数字输进去,敷衍地备注了个“1”,赏赐般地说:“有空带你去见我爸,他在A市说话很有分量。”
无论如何,封口费还是要给的。
钟引商笑了笑:“见家长不急,再喝一口茶吧。”
安望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起身拢好衣领:“就这么定了,以后别再提那条消息,懂吗?”
钟引商捏着茶杯,静静看着安望嚣张离开的背影,眼中欲望翻涌。
这么急着见家长吗?
看来他们很快就会确定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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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引商回到酒店。
关上门,他打开手机相册,迫不及待地飞速滑动,动作越来越急躁。
这些全是他为安望系扣子时偷偷拍的。
安望长得很幼态,巴掌大的脸上,眼睛又大又圆,脸颊还有点软绵绵的肉,纯洁干净。
他贪婪地抚摸着这张脸,将一点液体抹了上去。
他一直对安望欲望浓重。
他闭了闭眼,想起安望吞咽茶水的样子。
咕咚。喉结用力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现在还不行。
安望太小了,什么都没学过,得以后慢慢地教。
他不想伤到安望。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你想不想和我做?”安望直白地问。
钟引商:“…………”
草,怎么这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