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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错位 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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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岛景想了很多,没想到旧多二福的执念从来不是权利或者其他的东西,原来只是神代利世。
用整个东京陪葬,去填补一点私人遗憾,搅乱整个世界的起点和终点,从来都只有神代利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阴谋、所有滔天的恶行,内核居然只是童年求而不得的羁绊,和“想普普通通活着”的渺小愿望。
【因果回溯结束。】
【试炼者,您已窥见偏离核心的终极执念。】
【再次提示:表象的完成不等于执念的消解。】
这算是怎么回事?终极执念居然是神代利世?千岛景茫然,如此深爱着神代利世,却又纠缠她。千岛景忽然意识到,她被绿了。
“好吧好吧。”千岛景叹气:“也算是难得的人生体验了。”
她以为旧多二福是个枭雄,毁了整个东京是为了发出对命运不公的呐喊,站到世界顶端,没想到仅仅只是为了和利世在一起。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帮他完成这个执念,让他和神代利世在一起吗?”千岛景摊手:“不过,你确定现在旧多二福的执念还是这一幕吗?”
“还有,真正的任务是因果,和旧多二福的执念有什么关系?不解释一下吗?”
空间沉寂了几秒。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任务核心:引导偏离核心做出非毁灭性选择。执念的消解不等于表象的完成。请试炼者自行探索最优解。】
【任务提示:该偏离核心携带强烈的“未完成的执念”,执念的消解是修正的关键。请注意,表象的“完成”不等于执念的“消解”。】
【任务正式开启倒计时:71小时58分。】
千岛景:“……”
“请说人话。”她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系统是不是都参加过废话文学大赛?”
系统没有回应。
千岛景盘腿坐在虚空里,撑着下巴开始算账。在脑子里过一遍所有可能性。
空间静默了几秒。
来自极远的虚空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
【提示补充:因果非他,因果非你。闭环之处,只因所见即所执。】
【未破之局,唯在起念之间。】
【提示结束。】
“……”千岛景晕头转向。
她死死盯着那两行字,大脑高速运转,试图拆解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逻辑,但解析出来的结果只有一片空白。
“什么叫因果非他,这都是什么?这不就是废话吗?!”千岛景彻底怒了,指着半空咆哮,“花了我整整25亿积分,就给我看两行不知道哪个精神病院的疯子写的话?!我连它到底要我干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完成任务?搞什么玄学唯心主义?你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系统没有回应,仿佛刚才那段话就是一个恶作剧。
千岛景气得咬牙。她生平最讨厌这种“自己悟”的谜语人。
她冷静下来,又坐下来。
“……行,不告诉我核心是吧?那我自己来。”
“只是消解执念,拯救他人……”她喃喃自语,随即嗤笑一声,“什么嘛,我还以为SS+的最终任务会多惊天动地,结果就是这样?这也太无聊了。”
她表情一变,张开双臂眼神狂热:“不如让我去当这个世界的神!让我把所有人变成喰种,彻底毁灭这个世界,建立一个只有我不死的乌托邦。又或者……让我杀光所有的喰种,创造一个人类至上的完美世界?!”
听到这些,系统依旧冰冷得如同真正的死物,没有任何反应。
千岛景冷笑一声,继续试探:“既然都不对,那最直接的因果……是让我促成旧多二福和神代利世在一起?哦,那多简单啊,到时候我把利世从龙核里捞出来,洗洗脑,送到他床上去不就行了?”
系统依然沉默。
她眯眼不耐烦,语气突然挑衅:“或者……让我去死?只要我死了,这个因果就闭环了?你说啊!”
空气安静得可怕,面板上依旧只有那两行毫无感情的提示:【因果非他,因果非你。闭环之处,只因所见即所执。】
千岛景彻底没招了。这些狗屁废物,对她发布的任务越来越玄,每一次都要理解好大半天,这一次连理解都无法理解。
就在她烦躁的临界点,原本冰冷的机械音突然降调,变成了一种极其空灵、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呢喃:
【提示补充:镜花水月,皆是虚妄。破局之刃,乃局中之人。】
【未破之局,唯在“置之死地”之间。】
【提示结束。】
“……?”
千岛景震惊地站起来,什么意思?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什么叫‘置之死地’?你到底让我死在哪里?死在这里我还试炼个屁?!这是人话吗?”她再次疑惑,彻底放弃了逻辑推演。
任务是“因果”,但需要需要消解旧多二福的执念并建立新的平衡,破局确是置之死地。千岛景叹气,现在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要做什么。
不如先解决旧多二福的执念。她皱眉,旧多二福既然得不到利世的爱,那让他得到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利世是被囚禁了一年,被当作牲畜一样榨取,她怎么可能还爱旧多二福?!还要在发生原剧情的情况下爱上旧多二福。
除非她脑子不正常,没有尊严。
“等等。”
她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因果回溯的最后一个画面,旧多二福临死前的幻觉。阳光、草地、利世的笑、孩子的嬉戏。和利世过平凡的生活是他上辈子最渴望的东西。
但这辈子,利世恨他恨到骨子里。
“让神代利世爱上旧多二福……”千岛景慢慢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嫌弃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近乎战栗的兴味取代,“不,不对。让一个被他亲手推下深渊、囚禁折磨、毁掉一切的女人,重新……”
她说不下去了,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任务的真正难度。
上辈子旧多二福推下钢筋砸伤利世,这辈子虽然还没有这样祸害,但他已经囚禁了利世一年。利世对他的恨是真实的、血淋淋的。而系统要她做的,是让旧多二福在这种绝境下做出非毁灭性的选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旧多二福不能再用强迫、不能再用囚禁、不能再把利世当成一个必须得到的“物品”。
他必须学会尊重,必须学会放手。
或者……更可怕的可能是,他必须学会接受利世永远不会爱他这个事实,并在这个事实的基础上,依然选择不毁灭世界,继续爱着利世。
千岛景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原来如此。”
“真是够恶心的。”千岛景一脸鄙视:“你们这些机器发布的任务越来越猎奇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旧多二福站在利世面前,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囚禁者,而是平等的、卑微的、等待审判的人。骄傲的利世看着他,眼里不再有恨只有爱意。而旧多二福必须在这种感情里,做出一个“非毁灭性”的选择。
那会是什么选择?
道歉?太轻了。
赎罪?利世不会接受。
放手?那等于要旧多二福亲手掐灭自己上辈子到死都在燃烧的执念。
千岛景忽然打了个寒颤。
“噫——”她搓了搓胳膊,表情扭曲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这也太恶寒了。”
她嫌弃地撇撇嘴,却又忍不住勾起一个兴奋带着血腥味的笑。有难度才会有挑战性,让恨意深重的人爱上囚禁者,这种操控让千岛景兴奋。
“不过……”她歪了歪头,黑发从肩头滑落,“你们真的越来越会玩了,我喜欢。"
“好吧。”千岛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不存在的灰,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我接受这个任务,这100亿,我赚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嫌弃:“但你们系统下次能不能别把这种情感伦理剧包装成拯救世界任务?真的太掉价了。”
下一秒,空间直接将她踢了出去。
千岛景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离心机,眼前的幽蓝光幕碎成千万片。
【传送启动。】
【祝你好运,试炼者。】
突然,世界在她脚下炸开。
公园的长椅边,路灯“啪”地闪了一下。
起初只是微风。一个正在夜跑的路人摘下耳机,疑惑地抬头。已经快入秋的夜风不该带着花香,可空气中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近乎霸道的甜香,像是有人把一整个春天的花瓣都揉碎了撒进风里。
然后风逐渐变大,变成旋风。
以一个抱着猫的黑发少女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拔地而起。绿叶、不知名的花瓣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夜色中织成一道粉白的龙卷。更诡异的是,那些本该在夏夜出现的萤火虫,此刻竟从虚空中浮出,幽绿的荧光混在花瓣里,像一场倒流的星雨,将少女整个人裹在光与花的茧中。
路人目瞪口呆,手机从手里滑落。“……什么鬼?”
风暴只持续了几秒,花瓣与荧光骤然四散,像是一场盛大烟花的最后一瞬,无声地炸开,又无声地归于沉寂。风停了,花香淡了,路灯恢复了昏黄的稳定,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只有那个少女还站在原地。
千岛景一瞬腿软单膝跪地,一手紧紧抱着臂弯里的Sunday。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尾巴不满地甩了甩,像是刚被从一场好梦里吵醒。
“……呕。”她干呕了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传送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恶心,她骂了句脏话。缓了两秒,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这该死的玩意……又来这一招。”
【宿主,这次的任务出乎我们的意料】
千岛景点头表示认可,看似极其简单,只是让旧多二福放手执念,但是千岛景总觉得有什么陷阱。她记得上一次的主线的任务可是让她犯下巨大的杀孽和重罪,这一次不可能会这么狗血无聊。
“你计算好了吗?”千岛景在心里询问系统。
【嗯,这个位面的本源力量没有太多规则限制,我们得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世界本源无法直接控制人的思想,但可以放大情绪,这种招数千岛景早就领略过。她冷哼一声。
“……景。”
熟悉的声音在千岛景身后响起,千岛景一僵,缓缓转过身。
旧多二福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边缘,半张脸浸在黑暗里,另外半张脸被昏黄的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穿着衬衣,外套却脱下来搭在臂弯里。
他看着千岛景,面容平静温和。他庆幸为Sunday的铭牌上装了窃听器,听到她的那些话,那些想见他的烦恼。
他终于知道她也在乎他。旧多二福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所以,他来找她了。
千岛景却很冷漠:“你来干什么?”
X的,这老小子比她还能演,至今深爱着神代利世还敢恶心她。
等等,千岛景突然想到旧多二福早就是重生的了,那么为什么主线任务的记忆回溯还是他上一世的记忆?!执念也是上一世的记忆?
难道旧多二福对利世的感情贯穿到现在?!
想到这里千岛景觉得说不定每次旧多二福控制她的行动和一切,嘴上说着她背叛他,其实他早就背叛过了!所以才会这样将想法投射到她身上。
千岛景越想越感到恶心。她内心和系统吐槽,根本不想见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一时间僵硬住:“我……”他突然看到千岛景对他一脸的厌恶,他不敢置信,一瞬怀疑自己,他是不是听错了?那些话是不是他的幻觉?
他的灵魂似乎短暂地飘出身体,看着他站在路灯下像个傻子,发出讥讽:“看,那就是旧多二福。他以为他配得到她的爱。”
千岛景不耐烦,现在任务彻底明朗,没想会这么变态无聊,做的一切关于和修的布局都白费了。她心情很不好,打算直接离开。
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他!旧多二福内心嘶吼,两个极端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厮杀:
“过去跪下。求她。告诉她你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要回应,可以只当她脚下的影子。只要她别用那种眼神看你。”
“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按在树上,逼她看着你。让她记住你。给她教训!”。
旧多二福什么也没有做,一直呆立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景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伤心的。”旧多二福低头,看不清楚神色。
千岛景不想和他说话,直接抱着猫转身离开。她得找个清净的地方谋划一番。没想到任务只是这样的,千岛景有些开心,却又惆怅。
现如今她已经完全不需要旧多二福了,还是不要纠缠为好。
至于母亲的仇,操控他的命运也很有意思。
旧多二福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神空洞遥远。
“景……”他喃喃着,几乎哀求。但千岛景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
一股暴戾的、扭曲的黑暗从心脏深处炸开。旧多二福的眼眶泛红,她怎么能走?她怎么敢走?!那些透过窃听器传来的、想见他的烦恼,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彻底失去理智。
千岛景走出不过十步,脑后忽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察觉到杀意,她抱着猫猛地旋身,空余的右手自腰间抽出匕首,寒光一闪!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火花四溅。
旧多二福的脸近在咫尺。他半张脸浸在黑暗里,另外半张被路灯照得惨白,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扭曲疯狂的弧度,眼睛此刻猩红一片,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为什么……”他嘶哑着,太刀死死压着她的匕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我?!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千岛景冷冷地看着他,手腕一震,将他格开。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旧多二福的刀法狠戾,每一刀都直取千岛景要害,完全是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千岛景一手护着怀里的猫,一手持匕首,身形灵活地闪避格挡。金属交鸣声密集如暴雨,在空旷的公园上回荡。
然而毕竟束手束脚。
旧多二福看出她的顾忌,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暗光。他虚晃一刀,在千岛景侧身闪避的瞬间,掌心猛然拍向她怀中的猫!
“喵——!”
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这股力道直接拍飞出去。
千岛景眼神一凛:“Sunday!”
猫还未落地,旧多二福已经如鬼魅般掠出,在半空中一把揪住猫的后颈,将它拎了起来。猫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四肢乱蹬,发出恐惧的尖叫。
旧多二福落在地上,太刀一转,冰冷的刀尖直直抵在了猫柔软的腹部。
他喘着粗气,看向千岛景,笑容扭曲而疯狂:“走啊。你再走一步……我就把它开膛破肚。”
空气凝固了。
猫悬在半空,感受到腹部的寒意,叫声都变了调,浑身毛发倒竖。
千岛景站在原地,看着旧多二福,既然旧多二福要和她彻底撕破脸,那她还忍什么。她直接冷笑了一声,残忍道:“那你就直接杀了它好了。反正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猫呢。”
千岛景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没有一丝犹豫,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