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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失控（二） 失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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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岛景来不及躲，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旧多二福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如同火焰般的光亮。
旧多二福没有过去一触即分的试探，是带着所有克制和疯狂的、不容拒绝的吻。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凉，但很快变得滚烫。他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千岛景的后脑勺，用力扣住，不她许退。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扫过她的上颚，缠住她的舌头。唇舌分离时的细微水声被无限放大。
Sunday从她臂弯里一瞬滑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了手。
旧多二福吻得很深用力，像是要把这一年半所有克制的，不敢触碰的东西，全部通过这个吻灌进她身体里。浑身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往头顶涌，旧多二福分不清那是缺氧还是纯粹的、对她身体的渴望。
千岛景瞪大眼睛，大脑彻底空白了。如同被火苗舔过，这个认知让她更愤怒了。
【……正在关机】
系统的声音让千岛景回神，反应过来的她右手抬起来，巴掌带着风声扇向他的脸。
尽管这个吻抽走了旧多二福所有的氧气，让他眼前一片黑影，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但他的左手肌肉记忆迎上得她扇巴掌的弧线，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千岛景的左手紧跟着挥过来，又被他的右手截住。他把她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握在掌心，力气大得她一时挣不开。
千岛景的嘴还被他堵着，发不出声音。她喘气皱眉，抬腿踢向他。旧多二福侧身避开，顺势把她往后推。她的后背撞上卧室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冷空气猛地灌进来，千岛景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麻木了：“你这……”
旧多二福看到了她的眼睛，瞳孔里带着没散尽的茫然，睫毛在颤，他没有让她说完。他听不得她骂他，但他更听不得她停顿。
然后旧多二福又吻下去。
既然已经破了戒，既然已经惹怒了她，那就干脆疯到底。他要把她的呼吸、她的注意力、她的所有情绪全都占满，让她没法再想任何事，只能完完整整感受他的存在。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吻野蛮而热烈，带着长期压抑的欲望和不顾一切的占有，吻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千岛景趁他换气的间隙，用力挣脱，右手握拳狠厉地打向旧多二福腹部。她势必要让旧多二福血溅三尺！
旧多二福在她握拳的瞬间已经松开了她的后脑勺，整个人往后退。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嘴唇时，带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断在她下巴上。
旧多二福一瞬看到了她此刻的脸，他呼吸一滞，忽然觉得，这比任何冷静的时候都更让他想死在她手里。
他的眼睛瞬间很亮，带着一种得逞后的、危险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愉悦。
千岛景的拳头砸向他胸口。他侧身一闪，借着她出拳的惯性往旁边一滚，撞开卧室的门，整个人闪了进去。
“砰！”
门在她第二拳砸过来之前关上了。
旧多二福抵住卧室门，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味道，身体深处涌起一股他控制不住的、滚烫的燥热。他咬住下唇，想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他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他抬起手，用拇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唾液。
“景想打我。”他说，声音沙哑，犯贱道：“景打不到。”
门外被挑衅的千岛景简直是暴跳如雷：“我要！杀了你！”
什么犹豫，什么困惑早被千岛景抛之脑后。
早就在激烈的搏斗里被摔落的Sunday在走廊拐角“喵”了一声，不知道在附和谁。
旧多二福靠在门板上，仰起头，轻声说了一句：“不枉我刻意去学了。”他顿了顿，嘴角弯得更深了：“学无止境嘛。”
很快门外彻底安静了。旧多二福按住跳动的心脏，侧耳去听。她是被气走了？还是冷静下来了？
他笑了一下，今天已经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一万倍，这真是他此生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种细微尖锐的金属摩擦金属声音隔着门传来。是太刀出鞘的声音，旧多二福太熟悉了。察觉到危机的他，迅速闪避。
整个门板上出现了一道细线。这扇被旧多二福加了库因克钢的卧室门如同一张纸一样被从中间切开。
“轰——”
半扇门板被击飞出去狠狠砸在卧室巨大的落地窗上，碎玻璃像瀑布一样倾泻。但在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之后，突然安静了。
烟尘和钢屑的气味扑面而来。
千岛景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百灵鸟】，刀尖低垂，指向地面。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看到千岛景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白热的炭火。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顺滑的头发散落，嘴唇微肿，下巴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条银丝干掉的痕迹。
她穿着他的衣服，领口太大，滑下一边肩膀，露出一截锁骨。她没有拉上去，像是根本不在意。袖子卷到手肘。
【百灵鸟】发出幽暗的红光。
旧多二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突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好看。
“……景。”回过神来旧多二福干笑一声，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景把门劈开了，这门很贵的。”
千岛景没有说话。她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进来。刀尖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旧多二福看着她的脚，看着她走到他面前，刀尖抵住他的胸口。冰凉的，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他感觉到金属的阴冷寒意。
旧多二福瞬间举起双手投降，滑轨认错：“我错了。”
千岛景的火气没有压下去，刀尖缓缓上移抵到旧多二福的喉咙：“刚刚不是很大胆吗？嗯？”
“可是景以前也亲吻我嘛～”
“你再说！”千岛景压刀。
旧多二福抿唇表示闭嘴。
千岛景一手狠狠擦了擦嘴，这个王八蛋！
旧多二福看到他留在她唇上的温度，全部被她这一下蹭没了。他看着她的手背从唇上移开，看着她的嘴唇被擦得泛白又慢慢恢复血色，看着她的嘴角残留着一点被蹭破的、细小的红痕。
像一片被揉碎的花瓣。
他无法移开视线。如果……再亲一次的话。
“景”旧多二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刀尖跟着微微震动，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你渴不渴？我去给景倒杯水。”
“不需要。”千岛景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她厉声拒绝，以防他再刷什么花招，刀尖往前推：“你是不是有病？”
她应该刺下去的。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刺下去……
旧多二福抬起头看着她的脸。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皱着眉的、嘴唇红肿的、头发散乱的、穿着他衣服的影子。
“大概吧。”他说，声音很轻，“景不是早就知道了？”
“景。”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刀刃随着他喉结的滚动微微震动。“刀很凉的。”
随后旧多二福缓慢地抬起右手，手指靠近抵在他喉咙上的刀。千岛景没有动。
他的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用两根手指夹住刀刃，然后他将刀从自己喉咙上移开，引着千岛景的手腕，让刀尖从自己喉咙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胸口，最后停在他心脏的位置。
很快他又双手举过头顶，十指张开，掌心对着千岛景。
旧多二福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下千岛景不知道还怎么办了，她愤怒的火气早就消散的一干二净，她又无法就这样轻易放过旧多二福，认输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一时之间僵持住。
她盯着刀尖。刺下去的话正好能断了一切，他不会死，但他也会恨她。然后呢？……千岛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旧多二福看着千岛景眼底浮现出来罕见的茫然空洞，一瞬自责他真是毫无自控力，让她为难。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刀尖，他后退了一步，刀尖从他胸口离开，衣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破洞，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肤。
旧多二福看着千岛景垂下来的手，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她面前，随后又慢慢地握住千岛景的双手。
【百灵鸟】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旧多二福弯腰低下头，把脸凑到千岛景面前，歪着头，把自己左边脸颊对着她。
他的声音很轻，“不要生气了，景打我一巴掌好不好？以前也打过的，打完了，就不生气了。”
千岛景抬起眼，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她可以一掌将旧多二福牙齿打的脱落，或者用上十成力气，将他扇飞出去，省得在她面前晃悠。
“哼。”千岛景用力挣脱开旧多二福，“懒得理你。”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Sunday从走廊拐角探出脑袋，被她弯腰一把捞进怀里，猫“喵呜”一声，尾巴甩了甩。
“景。”旧多二福在她身后喊道：“今天我要睡我的卧室哦，你要睡哪吗？”
千岛景转身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去死吧。”
“真是个变态。”千岛景一路换了各种言语咒骂回到客厅里，她有些愤怒和不安，千岛景内心憋屈。
宽大的男士家居服松松垮垮裹在她身上，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早前被她挽好的裤脚跑松了一截，千岛景放下猫重新挽上去。
Sunday很快跑走了。
客厅只留了一盏昏淡的壁灯，正收拾东西的Anastasia闻声猛地回头，撞见千岛景这副模样时，她有些凝滞：“您……还好吗？”
“这该死的旧多二福！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把他扔出去！”千岛景甩头，将脑中的画面清空。
走到沙发边坐下，千岛景边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衬衫，她环顾四周，询问Anastasia：“吃晚餐了吗？”
Anastasia没有戴面具，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眼神空洞，沉默的点头。
看来Anastasia早就恢复了，只不过她可能惧怕旧多二福的手段，所以才一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千岛景走过去打开冰箱，找到冰水，把水倒进杯子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喝了一口压下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火气。
Anastasia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来。
“啊，快去睡觉吧。”千岛景说道：“快十点了，杯子我自己洗好了。”
Anastasia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微微躬身后听话地转身走了。
千岛景不打算回到旧多二福的卧室睡觉，她现在对哪里极其排斥。
旧多二福公然抢夺她对这个家的掌控权，她现在灰溜溜地跑去他的房间睡觉，岂不是等于亲手举白旗投降。
等于告诉旧多二福：你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拿你没办法。
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反正最后低头的只可能会是旧多二福。
千岛景走到书房，打算睡在这里，但是她又不想去二楼翻被子。比起回二楼面对旧多二福，冻一晚上根本不算什么。她宁愿硬扛，也绝不会低头。
她的目光扫过猫窝。看到里铺着一条厚实的羊羔绒毯子。
千岛景走过去，蹲在猫窝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揪住了毯子的一角一抽。
“喵！”Sunday被惊醒了，瞬间炸毛，它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在灯光里亮得吓人。它一口死死咬住了毯子的另一角，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
“这是我的了。”千岛景扯了扯毯子，平淡地说道。
“喵呜～”Sunday像是听懂了，咬得更紧了。它往后退了两步，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毯子上，耳朵向后抿着，摆出一副誓死捍卫自己领地的架势。
千景看着它这副倔强的样子，她松开了拽着毯子的手。直接伸手，把Sunday抱了了起来，“连你也敢和我作对。”
黑猫发出一声短促的抗议，却没敢真的挠千岛景。它尾巴不满地缠上了她的手腕。
“既然你不让我拿毯子，”千岛景抱着它站起身，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你就跟我一起睡。当暖炉。”
她抱着黑猫走到沙发边，把那条羊羔绒毯子铺在硬邦邦的沙发上，然后躺了下去，把黑猫放在自己的胸口。
Sunday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脱，也就放弃了。它在千景的胸口踩了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千岛景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和猫。
毯子确实有点小，她的小腿还是露在外面，有点凉。但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千岛景把毯子拉到下巴，把猫抱紧，就在此刻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她睁开眼睛，没有动，“进。”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Anastasia探进半个身子。她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被褥，还有一个蓬松的白色枕头。
Anastasia走进来没有说话，她抱着被褥走到沙发边。她先把枕头轻轻放在沙发的一头，然后展开被子铺在沙发上。
千岛景一时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啊，真是感谢。”
“我把猫窝放这里。”Anastasia轻声说，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它半夜醒了可以自己下去。”
千岛景“嗯”了一声。她直接钻进了铺好的大被子里。温暖的被子瞬间就将刚刚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黑猫也跟着挪了过来，蜷在她的胳膊边，继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Anastasia捡起那条被遗弃的羊羔绒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猫窝上。然后她直起身，微微垂着头，看着千岛景：“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千岛景闭上眼睛，“你去睡吧。”
“是。”
Anastasia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
黑暗中千岛景闭上眼睛，很快她就听到门外Anastasia的声音：“景大人让我拿被子过来。”
片刻后，旧多二福的声音传来。
“是吗。”他说，声音轻飘飘的，“那真是辛苦你了，快回去睡吧。”
黑暗中旧多二福的目光如同鬼火，望着Anastasia远去的背影。
他的景，根本不可能会主动要求别人。
一种被蝼蚁爬到头上拉屎的、极致的轻蔑和暴怒让旧多二福内心越发平静。
他认为这是Anastasia对他的宣战。这个他亲手造出来的垃圾，竟然敢利用景来挑衅他……
真以为他真的拿这个垃圾……没办法了吗？
旧多二福攥紧手中的毯子。
片刻后，千岛景听到旧多二福站立在门口，很快他的脚步声远去。
她闭上眼睛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