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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玩笑 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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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要挣脱出壳。蛋就是世界。谁若要诞生,就必须毁掉一个世界。鸟飞向神。神的名字叫阿布拉克萨斯。”
她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外界,而是她自己。千岛景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风卷着东京街道旁的花瓣落下来,一片刚好落在她掌心。千岛景抬头看着花瓣很快随风飘扬。
一切都是空虚,一切都是欺骗。除了这无限的天空,没有别的。
地狱就是痛苦于不能再爱。她在这地狱里看到的是世间所有求而不得的众生,更是软弱的她自己。但同时她也感到一种内在的光,一种宁静的和谐的统一。
现在正是时候,现在正是时候。
千岛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一种无限。光明与阴影、理性与感性、爱欲与恐惧,在她心里不再对抗,终于融为一体。
这是她的宿命。
————
“贵将,我一直在利用你。从白日庭的第一面开始。”
“你比我勇敢。你至少敢让我看见你的痛苦,而我连自己的都不敢看。”咖啡馆里千岛景将冰饮推开,看着对面一直沉默的有马贵将。
“……我知道。”镜片反着光,挡住了有马贵将的眼睛。
“不,你不知道。我不仅利用的是你的能力、你的地位、你在CCG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我利用的是你的愧疚,贵将。我利用你杀了我母亲这件事,让你永远无法拒绝我。”
有马贵将面色冷硬,他失态地捏碎咖啡杯的杯柄,“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想证明,我比你想象中更蠢?”
“我也是今天才敢说。贵将,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是来求你……的。”千岛景继续说:“以前我利用你,是因为我不敢承认我需要你的一切,需要你这个人。但我不能承认,因为承认就等于承认我软弱。”
“但现在我敢了。我只能毁掉了自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除了我确实在乎你这件事。”千岛景垂眸,摩挲着冰凉的杯子:“对于这些,我承认了。”
有马贵将沉默下来,良久他慢慢地松开一直握着杯柄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他突然明白了一切,千岛景让他做出选择,是继续,或者离开。
这比他预期的任何场景都更让他动摇。他突然问道:“那他呢?他对你来说是什么?”
“旧多二福……不一样。”千岛景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但这次她没有选择撒谎回避:“有的时候,他让我想毁掉一切,包括我自己。但是……”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有马,用一种近乎自我剖析的语气说:“你让我想保住最后一点像人的部分,我利用了太多人,杀了太多人。有的时候……我只是想成为一个人而已,我已经做不到了。”
有马贵将却清醒地意识到,他不能再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他审视着千岛景,问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所以你需要我,是因为我'好用',还是因为你不想在我面前,彻底变成和旧多二福一样的怪物?"
这个问题极其锋利。他想逼千岛景承认,她对他的在乎,本质上是否是一种自我救赎的工具性需求。
“两者都有。”千岛景很快回答,毫无美化。
沉默良久后,有马贵将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千岛景身侧。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留下。”
随后他直起身,整理袖口,恢复了他的冷漠,在离开前他又丢下最后一句:“但下次,如果你再利用——”
他停顿,镜片后的眼睛不再回避她的目光,亮出底线:“至少告诉我,不要再欺骗我。”
千岛景坐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馆。
她叹气,第一次意识到,这一次,要轮到她来证明他们之间的重新缔约了。
不论是利用也好,真心也罢,她必须需要有马贵将的力量来平衡同盟的链接。现如今世界本源已经发现了她,她的存在也一定会涌起巨大的蝴蝶效应。
迟迟不来的主线任务,怕是真的要开启了。
千岛景付完钱去往宠物医院,半路上旧多二福打来电话,这次千岛景履行了她的承诺,没有不接。听着旧多二福絮絮叨叨的废话,千岛景从宠物医院里把Sunday带出来。
挂断电话后,千岛景并没有立刻回去,她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脸冷漠地计算。
不管到时候任务是什么,她都不能停下脚步。所有的铺垫已经做好,V、和修、CCG以及小丑组织都准备好了。现如今需要启动金木研这颗棋子,将他放到这场风暴中央来。
但是,逃跑的嘉纳明博要如何处理呢?他是这个世界除了旧多二福之外第二个知道她永生不老得秘密。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要想办法将这些人全部杀掉。
旧多二福既然没找到嘉纳明博,或许艾特也从中作梗了。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千岛景的沉思,她低头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仰头,她留着棕褐色的齐耳短发,对上千岛景的目光她有些羞怯地说:“可以让我摸一下那个吗?”
千岛景辨认出这个小女孩是个喰种,她顺着女孩手指的才发现身后猫包里的Sunday露出个脑袋,懒洋洋地打哈欠。
“可以。”千岛景打开猫包,将满不情愿一直喵叫地Sunday捞出来:“不要怕,他不会咬你,尽管摸吧。”
“真的可以吗?”笛口雏实有些惊喜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Sunday的耳朵,却突然被猫尖利的叫声和攻击吓了一大跳:“......它叫什么名字?”
“星期天。”千岛景将猫抱的怀里,安抚有些暴躁的猫:“真是不好意思,它太调皮了。没有伤到你吧。”喰种的皮肤猫爪哪里能划开,千岛景也只是例行询问。
笛口雏实摇了摇头,“对了。姐姐我叫笛口雏实,你呢?”
“我是绪方千景,雏实小姐是刚刚搬来20区吗?”千岛景说着和Sunday斗争,将犟种猫强硬的塞进猫包里。她在心里骂了句这该死的破猫。一直没等到回应,抬眼就看到原本平和的笛口雏实满脸惊恐,浑身颤抖。
千岛景一瞬间心中冷漠,她明白这个喰种小女孩应该是听过她的名字才会如此表现。心中嗤笑,她现在在喰种界可真出名。
“雏实。”一个女人的喊叫猛地将笛口雏实拉回现实,她打了个寒战不顾一切地转头就跑。
千岛景看着这个叫笛口雏实地喰种姑娘跑到街对面拉住一个女人的手,仓皇拖拽着离开。
“哎,......等等,雏实怎么了?”
“妈妈,快走。”
对话逐渐听不见,千岛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她低头拍了拍Sunday的脑袋,“看在她妈妈的份上,真是一种缘分啊。”
等了几分钟后,一辆漆黑的轿车无声无息滑倒路边,Anastasia从车上下来,“景小姐。”
千岛景沉默地递过猫包,Sunday似乎看到要分开,在包里不满的叫了两声。
“Anastasia,旧多二福在做什么?”千岛景询问。
“正在准备晚餐,您知道的,旧多大人一直不愿我插手做饭的事。”Anastasia低头恭敬地说。
千岛景点点头:“家里的真是辛苦你了,哦,对了。”千岛景掏出从宠物医院带出来的检查单:“Sunday没什么大问题,幸亏它皮糙肉厚,摔下来没死。但是还是麻烦Anastasia多多照顾了,找个宠物医生随时待命吧。”
Anastasia接过点点头:“我会安排好的,请放心。”
“景小姐,您不回去吗?”
“嗯。我还有些其他的事。”千岛景随口应答:“旧多二福那边你帮我应付,我晚上六点准时回去。”
Anastasia欲言又止,“是。”随后千岛景看着她坐上车,黑色的轿车很快汇入车流。
千岛景原地站了一会,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继续往前走。她确实还约了别人。继续往偏僻的地方走去拐进第三个巷道,光线骤然暗下来。身后便利店玻璃反射的太阳变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脚边。
风停下来。
下一秒,杀意从头顶倾泻而下!
早有预料的千岛景身体先一步侧开。一道迅猛至极的黑影从上跃下,罡风和拔地而出直插千岛景的赫子一同擦过她的脸颊。千岛景却一直没有拔刀格挡,只是一味的防御后退。她对芳村艾特的招式早就熟练于心。
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瞬间,一道寒光逼至眼前——冰凉的钢笔尖离千岛景的右眼瞳孔前,却硬生生止住力道。
艾特的脸近在咫尺,她赫眼亮起猩红的光,膝盖顶住千岛景的腿,另一只手又按住千岛景肩膀将她牢牢控制。却有些意外:“怎么不躲?”
千岛景挑眉:“你怎么不刺下去?”
这话激起芳村艾特的戾气,不由分说狠狠扎下去。千岛景快速偏头,钢笔尖一瞬扎进她身后的墙壁,凿出一个深坑。
“为什么要约到这里来?”千岛景转头看着贴的很近的艾特:“青铜树发生了什么吗?”
“你管得到是多。”艾特没放开千岛景,突然眯起眼睛:“别动。”
在千岛景还没反应过来,艾特一把抓住千岛景大衣衣领,扯过来仔细看,手指摩挲上衣领被绣的字辨认出来:旧多二福。艾特一脸震惊地看着千岛景:“你和旧多二福做了?!”
千岛景还没反应过来:“哎?做了什么?”
随即她反应过来艾特话里的意思,不耐烦地嘲讽道:“大作家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东西吗。”
被勾起探究欲的艾特面对嘲讽不以为意:“太有意思了。”她松开千岛景将她的衣服整理平整,无法理解千岛景这样的人会接受被标记的行为,这让她心中有一种冰冷的荒谬感。
“你说的这倒给了我灵感。”艾特笑起来,她双手合掌:“那么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喰种会想法设法在另一半身上留下专属印记,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猜测,这也算是合理的吧。”
“你给你的书安排了做-爱的情节吗?”千岛景很快回击:“不是已经安排过了吗,你还说这是艺术。”
艾特一时语塞,她挑眉退后几步,“这还不是没有真的体验,只是纸面上的文字,所以问你啊。”
“问我做什么,你不如体验自/慰来寻找灵感,我无法和你共感。”千岛景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不然我帮你?”
空气安静下来。千岛景也突然意识到她自己说了些什么脏话,心中尴尬。这让她原本冰冷的气势松懈下来,以至于不敢看芳村艾特的眼睛,偏头仰头望天。
艾特一直沉默地看着千岛景。
......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艾特打破沉寂悠悠说道,她拍掌大笑起来,又指着千岛景:“哈哈哈哈,你怎么会这样想?!”
千岛景看着笑弯腰倒地的艾特,心中地尴尬散去大半:“有什么好笑的。”但说着千岛景却不由得弯起眼睛,低头笑出声来。
夕阳照进黑暗的小巷,共同覆盖在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