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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生日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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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岛景和艾特的暗中运作下，短短三天内，CCG对【壁虎】大守八云的调查力度，便彻底超过了盘踞多年的【美食家】与小丑组织。
导火索是五天前的5区惨案。
以虐杀为乐的【壁虎】正式加入青铜树后，第一战就带青铜树大血洗了5区CCG分部。十二名驻守搜查官无一生还，死前全遭过非人的折磨。更恶劣的是，他将虐杀全程录成视屏，装在密封包裹里寄去了1区总部。包裹在总台放了一夜，第二天拆开时，整个后勤室都吐了一半。
消息压不住地在总部传开，年轻搜查官人人自危，老资历的也都脸色凝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喰种作案，是赤裸裸踩在CCG的权威上示威。
高层震怒的当天，紧急特等会议便定了下来。
会议室拉得严实的窗帘，将清晨的阳光过滤成一种冷调的灰白。长桌中央，投影仪循环播放着一段血腥的视频。
画面里，带着曲球棍面具的【壁虎】踩着一名搜查官的胸口，他对着镜头把一只断手扔进了邮筒。视频最后是一帧血字：青铜树向CCG问好。
安浦清子把笔搁在笔记本上，指尖点了点桌面：“十二名搜查官殉职。虐杀视频寄到总部。青铜树不像是会做这种蠢事的组织，他们想要什么？”
长桌另一侧的法寺项介将现场照片推到桌面中央，微微欠身：“据情报确认，【壁虎】已于月前正式加入青铜树。13区的袭击尚未平息，5区又遭沦陷。青铜树的扩张速度远超预期，尤其是‘独眼之枭’公开露面之后，各地支部的增援请求已经积压。”
他侧过头，看向斜对面的有马贵将：“贵将，你对壁虎这个人了解最多，怎么看？”
有马贵将一直低垂着眼。听到问话，他余光掠了一下千岛景的方向：“壁虎不是主谋。他在引我们追他。”
法寺项介身体往前倾了倾：“所以，他是幌子？”
“嗯。”有马贵将只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安浦清子截过话头：“问题不在于他是不是幌子。虐杀视频寄到总部，本身就是挑衅。但我不认为CCG应该被这种低级的激将法牵着走。壁虎要追，但不能倾巢出动。真正该防的，是他掩护的那个方向。”
“青铜树潜伏四年，如今突然出现。若只为端掉两个分区支部，未免小题大做。”有马贵将说着，目光忽然落在长桌另一侧始终未开口的人身上。
千岛景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灰白的光线里，仿佛走神。有马贵将略一停顿，语气自然地递过话头：“绪方特等，S3班是本次行动的主力，你的判断是？”
被点到名，千岛景才收回目光：“我没什么意见，当然是服从安排了。”
有马贵将一时沉默下来，他还不明白千岛景和艾特在暗地里筹谋什么。但壁虎的出现、虐杀视频的寄送、5区的沦陷……这一切都太刻意了。刻意到像在替他铺路。
他垂着眼，并没有追问千岛景。
安浦清子却皱了皱眉，她抬眼飞快地扫了千岛景一眼。在她的印象里，千岛景虽素来话少，却从不是推诿责任的人。以往但凡S3班牵头的任务，她总会精准点出战术漏洞、给出最利落的执行方案，很少像今天这样全然放权。
她把诧异压在心底，把话接了过去：“绪方小姐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按贵将的思路来。壁虎要追，但不能大张旗鼓。我建议由S3班抽调两支机动队，沿13区至5区的路线追踪壁虎的动向，主力部队则按兵不动，加强总部及1区、2区的戒备。”
法寺项介翻了一下面前的资料，补充道：“但5区支部被端，周边支部的搜查官情绪不稳。如果主力不动，他们可能会认为CCG在示弱。”
“示弱？”安浦清子抬眼，“法寺，壁虎要的就是我们倾巢而出。他一个人跑得再快，能带走的兵力有限。真正危险的，是他背后那批还没露面的‘青铜树’干部。”
有马贵将开口，让争执两人都停了嘴：“壁虎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S3班负责追踪即可，不必接战。其他支部收缩防线，重点监控13区废墟及地下通道。青铜树若有所图，不会只在5区。”
法寺项介合上资料，看向千岛景：“绪方特等，既然你对青铜树的判断最有经验，那这次行动的总调度，S3班这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千岛景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得很：“S3班照常运作就行。壁虎那边，派两支小队做追踪姿态不接战。主力不动，集中在13区外围布防。”
安浦清子微微挑眉：“你不打算追壁虎？”
“追他干什么。”千岛景笑了一下，“他又跑不了多远。倒是13区的地下通道——如果我是独眼之枭，我会选那里作为下一次袭击的入口。”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有马贵将。
有马贵将面无表情。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正在把CCG的兵力引向13区外围。那里一定不是真正的目标。真正的目标，被她藏在了另一个方向。
但他没有揭穿。
安浦清子沉吟片刻，最终合上笔记本：“那就按绪方特等的判断来。S3班负责追踪壁虎的动向，主力收缩至13区外围布防。我会向局长汇报这个方案。”
法寺项介补充道：“我会调两个情报班配合S3班，实时更新壁虎的移动路线。”
会议到此基本定调。众人陆续起身，安浦清子站起身，拢了拢西装外套，临走前看了一眼千岛景：“绪方特等，S3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壁虎那边，有任何异动直接向我报告。”
千岛景仍靠在椅背上，闻言微微颔首：“知道了。”
所有人走后，会议室安静下来。只剩下千岛景和有马贵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有马贵将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看千岛景，只是走到门口，抬手替她拉开了门。
千岛景放下茶杯，起身。经过他身边时，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够走廊上的监控镜头拍下。
有马贵将先走出去，千岛景隔了两步跟在后面。走廊里灯光冷白，两侧墙壁上贴着CCG的警训标语，每隔十米有一枚监控摄像头，红灯规律地闪烁。
两人一前一后，在转角处，有马贵将然后向右拐去。千岛景没有犹豫，跟在后面也拐了过去。
走廊里的人逐渐多起来，年轻的搜查官们抱着文件匆匆经过，见到两人时纷纷侧身让路，低头致意。有马贵将目不斜视，千岛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走到第二段走廊中段，前后暂时没有人。
有马贵将终于开口，声音压低，混在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节奏里：“13区外围布防，你打算让S3班在那里耗多久？”
千岛景的视线平视前方：“哦，等到壁虎玩够了。”
“壁虎不会‘玩够’。”有马贵将的语气平静，“他杀了太多了。”
千岛景嘴角上扬：“那不是正好吗。”
有马贵将没有接话。两人又走了几步，前面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几个搜查官正从对面过来。两人默契地同时放慢了步速，拉开了一点距离。
等那群人擦肩经过、走远之后，有马贵将才再次开口：“你到底让他做什么？”
千岛景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贵将你就放心吧，又不是什么大事。艾特之后会告诉你的。”
“我需要知道够用的部分。”有马的脚步没有停，“否则我没办法替你遮挡。”
千岛景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走廊尽头的门牌上写着“办公室”三个字，门缝里透出灯光和人声。
她终于在门前停下脚步，侧过脸正眼看向有马贵将：“那就帮我拖住CCG的主力，”她说，“至少一个月。”
有马贵将注视着她。灰色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确认：“一个月之后呢？”
千岛景已经伸手推开了S3班的门，门内嘈杂的人声涌出来。她侧身迈进门槛之前，偏过头轻声丢下最后一句话，“之后你会知道的。”
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时，房间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起立！"平子丈的声音。
S3班和安浦班的搜查官齐刷刷站起，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响汇成一片整齐的摩擦声。伊丙士嘴里还叼着半块能量棒，被平子丈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腰，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兜里。铃屋什造站得笔直，眼睛却亮晶晶地黏在千岛景身上。有马夕作则悄悄把一份摊开的漫画合拢，塞进了文件柜的缝隙里。
“早上好，特等！”众人行礼。
有马贵将走到投影屏前，没有废话，直接切出5区的地图：“三天后，S3班主力进入5区边缘，安浦班负责外围封锁。目标不是清剿，是确认壁虎的活动轨迹，以及……”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废弃大楼，“确认这里是否是青铜树的新据点。壁虎加入青铜树后，行动模式变了，不要单独接敌。”
他转过身，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千岛景身上：“绪方特等和我负责主攻路线。平子，伊丙士，你们带第一小队从西侧潜入。什造，你跟绪方特等。”
“是！”
“散会。”有马贵将收起遥控器，“午餐，S3班全员集合，二楼餐厅。”
千岛景下意识拒绝：“那个，我还有文书要处理。”她和旧多二福约好，他昨天还在电话里缠了半天一起吃午饭，多次失约总归不好。
她刚要开口推辞，有马贵将像是早看穿她的心思，偏头看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也留下。”
“队长！”伊丙士突然凑上来，粉色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脸上带着一种夸张的委屈，"你居然真的忘了！"
千岛景挑眉：“忘了什么？”
“今天啊！今天！"伊丙士指着自己的鼻子，差点戳到眼睛，“我的生日！有马先生都说你记性好，结果队长你——”
有马夕作在旁边“噗”了一声，被伊丙士瞪了一眼。
千岛景愣了一瞬，她确实忘了。
“……生日快乐，士。”千岛景点头真诚的祝福。
伊丙士的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队长祝福我了！平子你听到了吗！队长说生日快乐！”
“听到了，整座楼都听到了。”平子丈面无表情地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吧，再不去餐厅，夕作要把你的生日蛋糕偷吃了。”
“我才不会！”
“你会。”
千岛景看着S3班的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往外走，铃屋什造还回头拽了拽她的袖子：“老师，走啦！今天有草莓蛋糕！”
有马贵将走在最后，经过她身边时，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今天必须去，要记住你是S3班的一员。”
“……好吧。”千岛景跟了上去，走到有马贵将身边低声说：“但是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铃屋什造走在最前面，已经快到餐厅门口了，回头朝千岛景招手：“老师，快点！草莓蛋糕会被抢光的！”
千岛景加快了两步，有马贵将跟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半臂距离。趁着前面几个人涌进餐厅、吵闹声暂时盖过一切的空档，千岛景偏过头，压低了声音：“要不我现在去买……”
有马贵将没看她，只是把手伸进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千岛景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来：“这是什么？”
“礼物。”
“我知道是礼物，但你给我干什么？”她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胸针，造型是一只展翅的鸟，翼尖不对称，线条简洁利落。她眨了眨眼，正要把盒子合上还给他，却看见有马贵将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个盒子。
一模一样的深蓝色丝绒盒，一模一样的尺寸。
他把它也递了过来。
千岛景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准备了两份？”
有马贵将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一份是我送的，一份是你送的。”
千岛景低头看看手里的两个盒子，又抬头看看他的脸：“两个一模一样的胸针？”
“嗯。”
“你认真的？”
有马贵将没有回答。他收回手，重新插进大衣口袋里，迈步朝餐厅门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偏头留下一句：“送的时候别说是我准备的。”
千岛景站在原地，一手一个盒子，愣了两秒才跟上去。
她推开餐厅门的时候，S3班的人已经占了一张长桌，伊丙士正站在椅子上跟少作抢一顶生日帽，平子文在旁边端着一杯水面无表情地看戏，铃屋什造已经从蛋糕台那边端回来两盘草莓蛋糕，其中一盘明晃晃地放在千岛景常坐的位置上。
千岛景走过去坐下，把两个盒子放在桌边。伊丙士的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扫了过来：“队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呃……”千岛景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把其中一个盒子推到伊丙士面前，“生日礼物。”
伊丙士整个人僵住了，很是激动：“队长你刚才不是说没准备……”
“你听错了，其实我准备好，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千岛景面不改色。
伊丙士“刷”地打开盒子，看到那枚不对称翼尖的银质胸针时安静下来，这对于伊丙士来说已经堪称奇迹。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居然有点发红：“队长你……你居然知道我喜欢这种！你怎么知道的！”
千岛景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猜的。”
“队长也太会猜了吧！”伊丙士把胸针小心翼翼地别在领口，又跳起来跑去平子文面前显摆。
千岛景趁机偏过头，余光扫向长桌另一端。有马贵将正在安静地切蛋糕，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千岛景低头看了看手边剩下那枚一模一样的胸针，抿了一下嘴角。她把盒子合上，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伊丙士还在那边拉着僧头理界逼他看自己胸前的“队长特供生日礼物”，铃屋什造已经埋头干掉了一块草莓蛋糕，嘴角沾着奶油抬头问她：“老师不吃吗？”
千岛景伸手把那盘蛋糕拉过来，叉了一口放进嘴里。
甜的。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阳光正好。
唱过生日歌吹过蜡烛后。餐厅里S3班的人已经彻底闹开了。伊丙士别着千岛景银质胸针在长桌之间来回巡游，逢人就拽着对方领子逼问“好不好看”，平子端着水杯被他拽了三回，面无表情地机械回复：“好看，第三遍了”。
有马习作趁乱偷偷切走了伊丙士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草莓，被伊丙士当场抓获，两人围着桌子追了两圈，差点撞翻铃屋什造的果汁。
铃屋什造稳稳地把果汁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埋头啃第二块蛋糕。
千岛景端着叉子看他们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有马贵将坐在长桌斜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目光落在伊丙士的领口胸针的位置，然后移开。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矮胖的身影。那人的身材圆滚滚的，面部却是一张让人本能想要移开视线的脸。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CCG制服，右腿走路时微微拖沓，他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年轻人。
木嶋式，以及旧多二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