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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对抗 对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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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让千岛景身子往前一冲,还没等她稳住身形,身旁的人已经扯掉自身安全带,半个身体越过中控,直接箍住她的腰肩,死死将她按压在副驾驶座椅上。
安全带勒紧千岛景的胸口,旧多二福掌心猛地扣住她纤细脖颈,指腹用力陷进皮肉,暴虐的戾气翻涌在眼中。
“为什么要在金木研家里洗澡?”他压低的嗓音粗重沙哑,裹挟着失控的戾气,一遍一遍逼问,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整夜独处一间屋子,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千岛景被他掐得呼吸滞涩,眼眶微微泛红,听到这话,她一瞬明白了旧多二福居然会如此轻视她,将她想象的如此不堪。
旧多二福见她沉默不语,心底疯狂的臆测不断发酵,口不择言的羞辱顺着怒火冲出口:“不过只是才见一面的陌生男人,你就能毫无防备跟着他回家留宿,还安心在他住处沐浴,在你眼里,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廉价到这种地步吗?!”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千岛景心头,屈辱与长久积压的怨怼一并炸开。她有千万句真相堵在喉咙,但旧多二福单方面的猜忌又让她也怒火攻心,她直接抬手给了旧多二福一巴掌。
“贱人。”
千岛景冷笑一声:“既然你觉得我跟他发生了什么,那就发生好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怎么?还是想听更多的细节?"
被打的那一刻旧多二福根本就没有生气,但此刻这些话却让怒火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嘶吼一声,双手死死用力掐住千岛景的脖颈。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千岛景被掐的差的失去意识,她猛地握拳,拳头直接砸在旧多二福下颌上,旧多二福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上来,顺着嘴角溢出去,滴在她大衣的肩头。他的手臂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脱力松开,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撞上驾驶座的车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千岛景的身体向前倾,双手撑在座椅边缘,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上两道清晰的指痕正在慢慢变红。
她大口喘气,空气涌入肺部的灼烧感让她弯下腰。她抬起头的时候,眼角有一丝生理性的泪水,但她的目光里面没有任何软弱的成分。
旧多二福靠在车窗上,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淌到领口,在他的白衬衫上洇开一片暗色。他没有抬手去擦,甚至没有看她。
他整个人在座椅上缩了一下,然后他侧过身,把头低了下去,脸颊缓缓贴上了千岛景的膝盖,隔着大衣的布料,闭上眼睛仔细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千岛景低头看着他。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伸手,直接攥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把他的脸从她膝盖上提起来,迫使他仰头看向她。“旧多二福,你真让我恶心。”
旧多二福被她拽着头发,被迫仰着头看她。他的嘴角还有血,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一层极薄的水光。他没有挣开她的手,他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你凭什么这样想我。”千岛景愤怒的质问:“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从没问过我要不要,你只是把我囚禁在你的视线里,然后告诉我这就是爱。表演令人作呕的虚伪深情,在背后却一直算计着我!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拥有我的幻觉!”
一时之间,彻底寂静下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旧多二福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笑声从他的胸腔深处涌上来。声音逐渐变大,仿佛他自己也停不下来。他仰起头,后脑抵着驾驶座的头枕,张着嘴笑起来。笑得毫无顾忌。
笑声停下来之后,他偏过头来看千岛景。在那一刻,他似乎感觉自己心中对面前这个人所有的感情都消散了,只留下冰冷刺骨的恨意。
“那我是什么……我为你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他声音开始颤抖:“你从来都不在乎我,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帮你做事的人,你只是需要我像狗一样匍匐在你脚下。你根本不在乎。”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她,嘴角的血还没干,眼眶红了一圈:“你才是那个没有心的怪物。我所有的一切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你不爱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根本不懂怎么爱一个人。”
冰冷的气氛中他缓缓说出最后一句,“千岛景,你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千岛景一瞬握紧拳头,她抿唇大口喘气,旧多二福说的这些话撕开了她的伤口,她眨了眨眼憋回眼泪。偏过头:“看来我们不适合在待在一起了。”
她解开安全带:“我确实没有人类的感情,多谢你的提醒。”
她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去什么地方都好。
就在她推门的瞬间,旧多二福猛地按下中控锁。
“咔嗒”一声闷响,全车车门尽数锁死。
千岛景动作骤然僵住,她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旧多二福探身突然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收紧,硬生生将她拽离车门。他不肯松开,顺着力道把她的手腕扯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千岛景后颈,强迫她近直视自己。
嘴角未干的血痕、泛红的眼眶,方才互相辱骂生出的冰冷恨意尽数崩塌,只剩下濒临破碎的偏执与自卑,旧多二福浑身都在细微发抖。
他开始自我贬低:“我像个可悲的小丑,用尽一切却只换来你的敷衍。我果然不配被爱。”
千岛景被他禁锢,想起方才他骂自己是无心怪物,硬起心肠嘲讽:“是你先把所有错推在我身上,现在又装出这副可怜模样,你在虚伪什么?”
她的冷漠像冰水浇灭他仅存的一点希冀,扣在后颈的手掌力道陡然加重,将她狠狠往自己方向带,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旧多二福眼底翻涌痛苦与疯狂,压抑许久的绝望控诉冲出口:“你为什么要如此地折磨我?若无法爱我,便杀了我,为何要给我虚假的希望!”
那些他们相拥、她的温柔和笑意的眼神画面反复撕扯他,却在此刻让他认定那些温存全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幻影。
千岛景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她有些无奈。
旧多二福见她又沉默下来,心底的不安彻底吞噬理智,茫然又偏执,一遍一遍逼她给出答案:“千岛景,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可怜我?若不爱,为何留在我身边?若爱,又为何不肯说?”
“……旧多二福,既然我们之间如此痛苦,彼此折磨……也缺乏信任。”千岛景抬手触摸他的湿润的眼睛:“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这些吞噬毁灭。让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听到她逃避的回答,旧多二福感觉到彻底的空虚与绝望:“所以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离开我。”
他一瞬确定:她不爱他。
他闭上眼睛,在次将他的真心捧出来:“……你说分开,那你有没有想过,分开之后我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没有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千岛景这样想,她失去了那么多人,如今也还不是这样活着。
旧多二福睁开眼睛,缓缓捧住千岛景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景,你敢不敢……爱我。”
千岛景内心激烈的震荡,她无法理解旧多二福对一个人的感情,利用和爱是一起的。爱是什么?是纯粹的奉献,倘若掺杂了利用还是真实的吗?旧多二福只不过是一开始知道她身体的秘密,继而才如此疯狂的“爱”她。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算计和表演。
可是她呢?从一开始就相信了他。
千岛景缓缓拥抱住了旧多二福,什么也没有说。
旧多二福僵硬住,这是在和他告别吗?她无法说出她爱他,所以这个拥抱让他闭嘴吗?他感觉到温暖,又确定,这份温暖很快就会消失。
旧多二福缓缓回抱,他软下来,靠在千岛景身上,心底所有的咆哮都化作哑然的抽泣。
旧多二福的额头埋在千岛景的肩窝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
手臂环过她的腰背,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以一种近乎消耗的姿势紧紧贴着,那层刚刚构筑的防御仿佛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消融。
旧多二福开口的时候,声音是闷闷的:“我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一个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千岛景没有动,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透过布料传过来,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微加速了一下。
他继续说,“不过没关系,你总会回答的。我愿意一直等你。”
旧多二福感觉到千岛景身体轻微的绷紧。他放在她背上的手没有动,但他开口说:“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轻柔细微:“对不起。你没有资格离开我,这个世界上任何悲惨、耻辱和死亡,以及上帝或撒旦所能给的一切打击,都不能把我们拆散。”
“所以,睡一觉好不好。”
在那一秒之内,千岛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的肩膀转了过去,一只手抓住他握着针管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狠厉撞向旧多二福的肋骨,将他整个人从她身上推开。
针管从半空中往下掉,被她截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迅速压住旧多二福的胸口,把他往座椅上按。
旧多二福反应飞快,他另一只手扣住千岛景握针管的手腕,试图把它从自己面前拉开。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互相钳制,力道在快速地交替上升又落下。
旧多二福的肩膀抵着车窗,千岛景的膝盖压在中控台边缘,她屈肘将那支针管从他掌心缓缓抽出,另一只手在他手腕内侧用力扣了一下,旧多二福的手指短暂脱力了一瞬,然后他试图用手臂把她推开。
但她在这个瞬间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空下来的针管,手剜快速调整了角度,针尖穿过空气,刺向旧多二福颈侧。
旧多二福的呼吸顿住。他的瞳孔微微收紧,“景,这是毒药!”
还没说完千岛景便按下推杆,透明的液体在针管壁内以极快的速度下降,注入了他的体内。
千岛景动作干净利落的拨出针,血珠从细小的针孔里渗出,沿着眼神涣散的旧多二福的颈侧滑落。
车厢里的搏斗在一瞬停止。旧多二福的手还悬在半空,他张了张嘴:“……景。”随后他彻底失去意识。
千岛景低头看着他。嘴角扬起近乎温柔的弧度:“那更应该扎进去了。”
终于安静了。千岛景长叹一口气,对付旧多二福实在太耗心力。
千岛景把旧多二福的头扶正,让他靠着座椅靠背。他的呼吸均匀,眼皮安静地垂着,随后千岛景犹豫了一下,用衣袖擦掉了他嘴角干涸的血痕。
她抬手,又把旧多二福额前垂落的碎发拨开,露出他的整张脸。他的脸在晨光里比清醒着的时候更平静柔和一些,没有那些复杂纠缠的神情,看起来像另一个人。她看了片刻笑了一下:“……王八蛋。”
然后她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这边。她拉开车门,弯下腰手伸进驾驶座内侧,准备把他抱起来挪到副驾驶。
就在她刚碰到他的肩膀时,旧多二福的眼睛猛然睁开。千岛景的瞳孔在那一瞬放大,一道银色的弧线划过。但她已经来不及后退了。
针尖从她视野的盲区里精准地扎入她颈侧,冰冷的液体飞快进入她的血液当中。
大……意了。
【滴——】系统无法处理这种情况,计算过后显示出乱码【启动主要防护。】
瞬间天旋地转,千岛景的身体僵了一瞬,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个字,膝盖失去支撑,向前倾倒。她整个人倒在了旧多二福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胸膛。
旧多二福抬手接住了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背,把她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怀里。
空针管从他手中滑落,滚落到脚垫上。
他低头看着埋在他肩窝里的千岛景,然后他放肆大笑起来。他低下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阳光从挡风玻璃涌进来,把他们两个人的轮廓同时镶上一层暖金色的边缘。
千岛景在药物涌入意识的最后一刻,听见一个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我说过,你总会回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