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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初吻 初吻 ...

  •   千岛景被有马贵将开车送回了公寓。他为千岛景拉开车门,看着她再次送上生日祝福:“生日快乐,后天见。”

      “已经说了三遍了。只是生日而已。”千岛景下车,看着有马贵将的眼睛:“不过。我就祝你元旦节日快乐吧。没有礼物。”

      有马贵将微笑,点点头。

      和有马贵将道别完后,千岛景走进别墅,庭院里没有开灯,她推开门,“我回来了。”

      昏暗的烛光中,扣着面具的Anastasia走过来,为千岛景脱下大衣。

      “感谢,Anastasia今天过的怎么样?”千岛景将库因克箱放到玄关柜子里,随口照例询问。

      “不错。”Anastasia机械地回复。

      进入客厅,一股混着奶油甜香与冷意的风扑面而来。

      整个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餐桌上的白蜡烛在静静燃烧,昏黄的火光跳跃着,将旧多二福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他坐在餐桌主位,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黑发软软地垂在额前,手里转着一把银色的餐刀。

      旧多二福死死盯着千岛景。

      “为什么不开灯?”千岛景坐到他对面环顾四周:“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你回来了。”旧多二福晃了晃手里的餐刀,语气轻快,“等我的景……好久了,菜都快凉了。”

      他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Anastasia立刻上前,端起汤碗,给千岛景盛了一碗汤。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千岛景接过:“谢谢。”

      她打量了下这个喰种女仆,一年的时间应该足够她恢复自我意识,但至今Anastasia还是如此。千岛景叹气,只怕是旧多二福又对她做了什么。

      千岛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她顿住,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一点凹凸不平的刻字——旧多二福。

      “我拿了你的餐具吗?”千岛景拿着勺子借着烛光分辨,“Anastasia,把灯打开。”

      啪。

      餐厅一瞬亮如白昼,千岛景对上旧多二福的视线,她心中了然,伸手端起餐盘果然在底部又发现了旧多二福的名字。

      环顾四周,她的目光从勺子移向盘子,再移向高脚杯、刀叉,甚至是装奶油的小碟子——每一件器物的内侧,每一件瓷器的底部,都刻着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字:旧多二福。

      “你是疯了吗?”千岛景不满道。

      旧多二福一直看着她,面上带上灿烂的笑脸,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可他垂下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他站在窗帘后面亲眼看见不该看的一幕,看着他们道别。

      整整一天。每一次他打电话她不接,几百条消息发出去都是石沉大海。她分明都看到了!

      “景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他开口,语气还维持着轻快。

      千岛景眨眨眼,“装什么。”

      “和有马贵将谈了下周的任务。”她直截了当地说,“他送我回来的。”

      旧多二福手里的餐刀顿了一下。刀尖划过瓷盘,发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声。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可眼底的温度却瞬间降了下去。烛光落在他的眼睛里,跳跃着,像两簇冰冷的火焰。

      “谈任务需要谈一天!?”他语气带着尖锐,“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再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你说过所有的事情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你都忘了吗?!”

      他当然知道她在谈什么任务。他查过了。

      他查了她所有的行程,所有的通话记录,所有的会议纪要。可他就是要听她亲口说,亲口告诉他。可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句,就把这一天翻过去了。

      千岛景皱眉,“我没有忘记的。好端端的为什么想吵架?”

      旧多二福看着她的表情,她在评估他,她在判断他这次是“值得哄”还是“该被丢下”。

      旧多二福猛地站起身,将手中餐刀摔到餐桌上。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白色的瓷盘瞬间碎裂成无数片,飞溅得到处都是。银质的刀叉弹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坐在餐桌末端的Anastasia一瞬站起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可旧多二福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千岛景。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你现在……已经开始厌烦我了吗。”

      他早就知道自己令人厌烦。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可他从来没想过,会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

      千岛景内心窜起毒火,恨不得将旧多二福皮剥了。她不想过一个糟糕的生日,原本打算直接离开。但最终,她还是坐在椅子上,轻声叹气:“不要闹了,旧多二福,我没有忘记,答应你的都记着呢。”

      旧多二福愣住了。他以为她会走。他赌的就是她会不会心软。如果她起身离开,他所有的筹码就都归零了。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瞬间将旧多二福淹没。他踉跄着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千岛景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肩膀微微颤抖着,没有声音,只有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浸湿了她的衬衫。

      但只有旧多二福自己知道,这眼泪里,藏着多少精准的算计。

      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自己又赢了。

      过了很久,旧多二福才抬起头。脸上沾着泪痕,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看起来狼狈又脆弱。可他的眼睛深处,却没有丝毫的迷茫,只有病态的满足和得意。

      他抬头委屈的说道:“景你要是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真话。他早就为她压上了自己的一切。

      “你实在是令人讨厌!”千岛景气未消,看着旧多二福她真想狠狠扇他一巴掌,叫他敢如此对她。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旧多二福最疼的地方。他早就知道自己令人厌烦,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自嘲了无数次,告诉自己“她迟早会厌烦”,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时……他受不了。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剧本。

      旧多二福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在,可那眼中却没有了半分脆弱和可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千岛景对旧多二福的杀意视而不见,她抓住旧多二福的头发,命令道:“起来。”

      旧多二福顺着她的力气,缓缓松手。他任由她抓着他的头发,微微仰着头,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千岛景的脸上。那目光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和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的自我厌恶。

      “是啊。”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我令人厌烦。”

      他笑了笑,笑容里只有无尽的自嘲,“我阴私,我卑劣,我占有欲强,我歇斯底里。我会偷偷翻你的东西,会跟踪你,会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刻上我的名字。我会因为你和别人多说一句话就发疯,会因为你晚回家一分钟就坐立不安。”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所有的样子都很丑。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你很累。我知道有马贵将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他温柔,他体面,他永远不会像我这样,像个疯子一样缠着你。”

      千岛景懒得和旧多二福继续纠缠下去,她抓着他头发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可旧多二福却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可是,”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就算我令人讨厌!就算我是个疯子!就算我一无是处!你也不能走!”

      他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烧起火焰,一种燃烧着自己、也燃烧着一切的、绝望的火焰。

      “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讨厌我,可以觉得我令人厌烦。但你不能丢下我!”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他等着千岛景回应。无论她说什么都好,骂他、打他……可千岛景只是微微皱眉,用一种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到底是怎么了……”千岛景还没说完。

      又是这句!又是这样!

      不是任何他能抓住的承诺。只是这样平淡的话语问句。轻飘飘地将他坦白和崩溃都推回来的话语。

      旧多二福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甩开了千岛景的手。

      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既然这样……

      他转身,伸手拿起餐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红酒。杯柄内侧,刻着他的名字。他指尖颤抖地握着杯子,指腹慢慢蹭过那道刻痕。

      “景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你每次不回消息,我都想把你绑起来。关在这里,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他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流过脖颈,滴进衣领。他喝得太急,呛得咳嗽了两声,却没有停下,直到把最后一滴酒都咽进肚子里,才猛地将空酒杯砸在餐桌上。

      “旧多二福,你听我……”

      “哐当”一声,打断了千岛景的话。她看着酒杯在满是划痕的桌上转了几圈,最终倒在那堆碎裂的瓷片旁。

      酒精像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心脏。烧得旧多二福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所有拼命维持的假面,都化为了灰烬。

      旧多二福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千岛景。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笑意。

      “可是我不敢。”他继续说,“我怕你恨我,怕你受不了我。怕你……真的走了,你总是这样玩我……”

      他一步一步走向千岛景,“所以我就想,既然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满意,那不如——”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牢牢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做我想做的。”

      千岛景抬起眼,还未完全反应。

      旧多二福的呼吸停了一瞬。他在脑子里无数次地演练过这一刻。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他明显没准备好。在幻想里,从来没有触碰到真实的温度。

      旧多二福已经不由分说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千岛景。

      是咬。他终于碰到她了,旧多二福想:“我完了,她一定会杀了我”。

      他咬着她的下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列,带着酒液的苦涩和血腥味,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死死扣住她的后脑,指节陷进她的发间,不许她退。他的吻毫无章法,粗暴的像是在完成一场蓄谋已久的自毁。

      千岛景瞪大眼睛。她闻到了酒味,尝到了血的味道。

      一瞬间,千岛景又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濒死般的恐惧。

      直到旧多二福用力咬破她的唇角,她才猛地回神。

      “啪——!”

      千岛景扬手,毫不留情地用力扇到旧多二福脸上。力道大得惊人,打得他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更浓的铁锈味。

      “旧多二福!你在干什么!”千岛景眼中喷火,她的嘴唇被咬破,血珠渗出来。

      旧多二福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预想过无数种惨烈的下场:被她一拳打穿胸膛,被,被扔出别墅,最后被彻底抛弃。

      可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她只是打了他一巴掌。

      哪怕这是四年来,她打过他最用力的一次。哪怕他的嘴角渗出血,耳朵还在嗡鸣。可她只是打了他一巴掌。

      没有杀意。没有驱逐。没有他以为会来的、彻底终结一切的黑暗。

      方才预想过无数次的死亡、重伤、被彻底抛弃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隐秘的狂喜,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她没有不要他。

      旧多二福缓缓转回头,看着千岛景。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只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褪去了方才失控的绝望,只剩下偏执的直白和近乎病态的笑意。

      预演了一千次,没有一次告诉他,原来是这个感觉。

      他抬起手,指腹慢慢蹭了蹭自己红肿的脸颊,蹭到了嘴角的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的血,然后伸出舌尖,舔掉。

      “还能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轻佻道,“吻你啊。”

      他的目光扫过千岛景泛红的眼眶,扫过她被咬破的嘴唇,千岛景被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旧多二福又懊悔他太丢脸了。演练了那么多次,结果一碰到她,就全乱套了。鼻梁撞上去,牙齿磕上去,手指不听使唤。她一定觉得他很差劲。

      但他没有说出口。旧多二福装作很熟练轻佻的样子。

      “甜的。”他说,舔了舔自己的唇边,“比我想的还甜。”

      千岛景更加被他气的半死,她握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旧多二福,你简直无耻至极!无耻!”

      无缘无故地朝着她发脾气,现在又如此对她!

      旧多二福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还未消退,眼中却漾开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千岛景被咬破的唇上,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是吗?可刚刚明明是甜的。”

      说完,他缓缓俯身,试探着向千岛景逼近。他压低声音,沙哑的蛊惑,“再尝一次,好不好?”

      他妈的。

      千岛景怒极。这个无耻之徒!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不会被他牵着走。打他一巴掌?他已经不怕了。骂他?他当调情。

      那就让他疼。

      千岛景突然伸手,死死扣住旧多二福的后脑,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要将他耳朵咬下来!这个贱人!

      剧痛袭来。可旧多二福没有挣扎,没有躲闪。他预想过死亡,预想过被打断骨头的剧痛,预想过被驱逐出门。和那些惨烈的结局相比,耳尖的撕裂之痛,简直是恩赐。

      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耳廓的痛感像细密的电流,灼烧着旧多二福的神经,却带来一种病态的、战栗的快感。

      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微微放松了肩颈,任由千岛景咬着,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仰头,将耳尖更贴近她的齿间。

      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愉悦的闷哼,毫无痛苦,更像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温热的血顺着千岛景的齿缝溢出。她本已攒足了力道,要干脆利落地咬下这块肉,让这个无耻的疯子记住教训。

      但旧多二福的反应却不是她预想中的惨叫。

      那声音太过暧昧,太过沉沦,带着不加掩饰的、病态的兴奋。

      千岛景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与恶寒。

      她不是在惩罚他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在享受?她所有的戾气、所有的怒火,打在他身上,都变成了他眼中的“在乎”。她越暴力,他越兴奋。她越想让他疼,他越觉得她给的疼是甜的。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千岛景猛地松开牙关,双手狠狠攥住旧多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

      “滚开!”

      力道大得惊人。旧多二福毫无防备,踉跄着向后跌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他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微微喘着气。耳廓的撕裂感和后背尖锐的刺痛,清晰地传来。可旧多二福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慢慢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

      他撑着地面,缓缓抬起上半身,凌乱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耳尖淌着血,模样狼狈至极。眼底却亮得吓人,像被点燃的鬼火,死死黏着站在面前、脸色铁青的千岛景。

      千岛景居高临下地瞪着旧多二福,胸口剧烈起伏。

      “滚开!你这疯子别再靠近我!”

      积攒整晚的怒火和烦躁彻底冲破她理智的枷锁。

      可她真正气的还有自己。她应该给他更加严重残忍的教训!她应该直接杀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自己。

      千岛景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身侧的实木餐椅。

      “砰——!”

      沉重的木椅被她一脚踹得离地而起,带着呼啸的劲风划过半空,椅腿狠狠砸在一旁的餐边柜上。

      瞬间木屑飞溅,昂贵的柜面被撞出一道狰狞的凹痕,玻璃杯、摆件滚落一地,清脆的碎裂声、沉闷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那条实木椅腿断裂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上,又弹回来,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一直如同雕像战立的Anastasia浑身颤抖。

      千岛景第一次发怒。旧多二福却因为她的失控心潮翻涌——他太了解她了。

      她越是这样暴怒,越是说明她拿他没办法。她如果真的不在乎,会直接杀了他,或者转身离开,连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但她没有走,她在为他失控。

      这是他最珍贵的礼物。

      下一秒,千岛景踩着满地狼藉上前一步,目光猩红,满是不加掩饰的戾气与怒火,抬脚便朝着旧多二福蜷缩的腹部狠狠踹去!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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