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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牢狱里的疯子 “看来,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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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黎炯炯有神,急切道:”他被枫青曜陷害,现在被关在牢狱里。城主是枫青曜杀的,他说什么都不可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良十慕移开她的手,满不在意道:“黎姐姐,你不是枫青曜的未婚妻吗?你又怎知我们一定会帮你?”虽然沈汐黎表现得出奇的和善,但毕竟人生地不熟,在未知的情况下还是小心谨慎些,以免入了局。
沈汐黎着急忙慌道:“呸!谁要嫁给那个卑鄙小人,我此生唯阿飏不嫁!”看良十慕仍旧不相信,便指着不远处的一只鹰给良十慕看。
良十慕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只褐色的鹰正抬起一边翅膀,用喙啄着胳肢窝,而那翅膀边缘的羽毛是深蓝色的。
不错,那只鹰是阿黎!
良十慕又看向沈汐黎,阿黎,沈汐黎,这......
心里徒然涌上一抹笑意。
沈汐黎没好气道:“那个混蛋,竟将我的小名取给这只鹰!哼,这只鹰的却比’那只鹰‘讨人欢心,聪明多了,不至于中人奸计,囚于牢中。”
“那只鹰”可想而知指的是枫青飏。
良十慕捂嘴轻笑,但下一秒神情便严肃起来,她说:“不知黎姐姐能否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知我们,也好商量对策。”
沈汐黎平复一时怒气,认真道:“枫家兄弟自出生起便没了母亲,打小都是在枫伯伯的庇佑之下长大。枫青曜这人吧,其实小时候还挺讨喜的,为人谦逊,努力上进,喜欢跟着阿飏练剑,到处游耍,他们二人的关系很是和睦。他还总爱缠着我给他做糕点吃,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直到有一次,他被人欺负,浑身上下又脏又乱,整个身子从头湿到脚,佩剑也被折断。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天黑,只见他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神情冰冷狠决,不再像往日模样。
自那天回去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缠着阿飏练剑游耍,也不再缠着我给他做糕点。后来我才知道,他在那天受欺负后,就再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了。
再到后来,我替我爹给枫伯伯送些东西。我当时就在门外,听到枫青曜跟风伯伯在谈话,本想着过会再来。
但是,他竟跟枫伯伯提出要娶我,又说这城主之位本就该属于他,听的我一惊又一惊,而枫伯伯从没发这么大的火过。
我承认他确实实力进步飞快,和阿飏有的一比。但他心狠手辣,嫉妒心强,为了当上城主不择手段,杀害枫伯伯,残害兄长,简直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那晚,我和阿飏拿着彩绸去找枫伯伯,哦,我们这成亲有一个习俗,婚前要请夫家父母给彩绸绑绳,这绑好的彩绸就当作是新郎新娘婚礼上的牵斤。
我们一开门便看到枫伯伯端坐高堂上,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阿飏上前去探时,却突然被枫青曜当膛刺了一剑,动作太快,我未来得及阻止。
他又趁机给阿飏施了什么术法,阿飏竟猛地发起狂来,最终晕倒在地。
我不知枫青曜到底做了什么,他将阿飏关进牢狱,并拿阿飏的性命来威胁我要我嫁给他枫青曜,还逼迫我不许将真相公之于众。
今日一名女子的死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不错,是枫青曜干的。
眼看着婚期渐近,我却无法。”
沈汐黎眼里泛着光,高兴地紧握良十慕的双手道:“好在,你们来了,你们来了便有了希望。”
良十慕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救出飏兄,真相会还飏兄一个清白,枫青曜也会付出代价的。你刚刚说,枫青曜失去了味觉,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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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沈汐黎握着书册仔细地看着,枫青曜推门走了进来。
“听说,傍晚的时候你叫十慕姑娘她们三人过来了?”他悠闲地负手走过来,拿走沈汐黎的书册,逼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邪魅,“我劝你最好别打什么鬼主意,不要仗着我对你好,你便可以为所欲为。”
沈汐黎撇开头,躲过他,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没好气道:“我一个人待在这闷得慌,好不容易府中来了几个稀奇的人,就想着跟她们聊天解愁。怎么,难道你城主大人要让你娘子未过门就抑郁而死了?这传出去还不知百姓如何议论呢。”
“啊哈哈哈哈......”枫青曜邪魅地笑着,坐在沈汐黎刚刚坐的椅子上,拿起他方才拿过的书册,随意看了几眼就嫌弃地扔在桌子上,道:“你何时爱看这等庸俗的话本了?”
“这不是要和你成婚了吗,我看看能不能从上边学一学驭夫之术。”沈汐黎凑近他耳边张口就来。
给枫青曜说的唰的一下就面泛红晕,他赶忙起身避开她,佯装镇定道:“不、不必了。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沈汐黎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精致糕点,没好脾气道:“喏,桌上有糕点不吃就喂狗。”
枫青曜轻笑一声,走过去端起那盘糕点,邪魅的嗓音响起:“不,阿黎的美意我怎能拒绝?”他拿着糕点走出屋门掩门轻声笑道,“晚安,我的未、婚、妻。”
沈汐黎待他走远才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枫青曜坐在自己屋里的桌子旁,从那一盘糕点中拿出一块,仔细地看着,放到鼻尖,很享受般地嗅了嗅。
“你不是没味觉吗?”
一身着艳丽华奢红衣,面带鬼面的人从纱帘后走出来,他悠闲地在枫青曜身边踱步,由于身形的原因,不辨男女。
“哼,你不懂,这可是我未婚妻亲手做给,我的。”枫青曜不顾他的嘲讽,放回那个糕点,邪魅的嗓音响起,“倒是你,怎么不穿你昔日的鎏金黑袍,反倒穿得如此艳丽。”
鬼面人轻笑一声,一展衣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新着装,邪媚的声音响起:“算是我对你这临近的婚期的提前祝贺,你信吗?”
“你少来。我真不明白,良十慕到底是你什么人,竟然要这么做。”枫青曜看着鬼面人很是不解。
鬼面人笑而不语。
枫青曜盯着那一盘糕点道:“算了,我也没心情知道,总之你帮我处理了城主一事,只要不是有损燕隼利益的事,你说什么我尽力而为。”
鬼面人轻笑一声,戏谑道:“一个做了损害燕隼利益的事的人竟然还警告别人,城主大人,你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你放心,只要你看好你的阿黎不扰乱我的计划,我是断然不会伤害到她的~”
他踱步过来,又踱步过去,看着那盘糕点轻笑道:“不是你未婚妻做的吗?怎么不吃呢?”
枫青曜拿起一块糕点嘲弄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我一人独享呢?是时候去给我那好哥哥送点好东西了,他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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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牢狱内。
充斥着各种犯人的鬼哭狼嚎,呜呼哀哉。
身着白囚服的男子,形容枯槁,蓬头垢面,蹲在杂草上,驱走同他抢饭的几只老鼠后,用手狂抓着一只残碗里的糙饭大快朵颐,镣铐扣在他手上和脚上,他一动,铁链跟着“当啷”作响。
这链子将他栓的很牢,是缚灵锁,以抑制被栓之人发动灵力。
牢门开了又锁,一男子身着紫云半袖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放下一盘糕点,嗤笑眼前的白衣囚男,邪魅的声音随之响起:“大哥,别来无恙啊。”
不错,这白衣囚男正是燕隼城大少主,枫青飏。
枫青飏抬起头,见到他便一脸痴笑般冲过来,枫青曜赶忙后撤一步。
只见枫青飏迅速端走那盘点心,像看到什么美味珍馐般,欣赏地左看右看。
“吃吧,这可是——”他走到枫青飏身旁,蹲下道,“阿黎,我的未婚妻做的。不是说兄弟该有福同享吗,这点心,我请你吃。”
枫青飏痴笑着看看点心,又看看枫青曜,随即便哼哧哼哧吃起来。吃的满嘴碎渣,脸面油光遍布,沾着泥巴。
枫青曜嫌恶地看着,忽然怒目圆睁,疯的一般拿起一块就往他嘴边狠厉一塞,怒道:“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总拿我和你比?!凭什么从小我就要生活在你的锋芒之下?!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轮得到你?!阿黎是,城主之位也是!我跟爹说他偏心他还指着我鼻子骂我,我有错吗?!我有什么错?!错的明明是你!是他!是他们!”
点心糊了枫青飏满脸,碎渣掉在地上。
枫青曜继续喋喋不休:“他不公,我便杀了他!他们不公,我便杀了他们!我想惩罚你,可你怎么就疯了?!你怎么就疯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接过侍从手上的帕子将手擦干净,邪魅笑道:“过几日,便是我和阿黎的大婚之日,到时候这喜酒我定然会赏你一杯的。”
他把帕子往枫青飏身上一甩,便走了。
枫青飏哼哧吃点心的动作停了下来,从嘴里拿出一张字条,他刚刚看到最上边那一个梅花形的点心便知道是良十慕做的,但枫青曜又说是沈汐黎做的,说明沈汐黎和良十慕已经成为盟友了,将信息藏在点心之中可真是一步险招,看来良十慕笃定了枫青曜会拿着点心来对他冷嘲热讽了。
他无奈笑笑,谨慎地关注着守卫,偷偷展开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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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青曜这边一路走出牢狱一路跟旁边的侍从嘱咐着什么。刚拐出回廊,就看到不远处一身着红绸锦缎的女子在悠闲地荡着秋千,梳向后身的长长的麻花辫和衣袍随之荡起。那麻花辫穿插着各色绸带,发尾系着彩羽,一眼便瞧出是沈汐黎的杰作。
只是那抹红色像极了......鬼面人。
他微眯起眼,将身边侍从遣退,走了过去。
他踟蹰着查探着,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你......”
那女子转过身来,笑着对他说道:“城主大人你好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十慕姑娘,是你啊。这么晚怎么不睡觉反倒跑来这荡秋千?”
良十慕停下秋千晃动,跳下来笑道:“睡不着。黎姐姐说这里有秋千,我就来这了。不过,城主大人大晚上也睡不着吗?”
“那倒没有,这不是忙完公务就要去睡了吗。”枫青曜笑着应付道,刚想开口劝她走,良十慕和善的嗓音响起。
“哦哈哈,这样啊。不过,不瞒城主大人,我其实打小就很想跟见到过的像城主你这样厉害的人物一般比试比试,而且我当天一有这样的念头若是不能及时过把武瘾,就思来想去夜不能寐,想来城主大人这么亲民,一定会成人之美的,是吧?”
夜不能寐,这万一趁他熟睡时将整个府邸翻查个遍,那枫青飏不就被她发现了吗。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枫青曜见她态度诚恳又如此乖巧,说的认真,也不好拒了她,隐忍同意。
“多谢城主。”良十慕笑意盈盈抱拳道。
枫青曜笑道:“你想比什么?”
良十慕唤出纫霜,仔细端详着,在剑身上弹了一指,剑身发出“锃”的一声后,她收剑握于身侧,便笑道:“就比剑术。”
“好。”枫青曜唤出佩剑,道,“十慕姑娘,请——”
良十慕一个外腕花将剑横在脸前,凛光映出她那冰冷无情的双眸,迅速向枫青曜刺去。“锃”的一声,枫青曜侧身险险抵挡,将她的剑击开。
“城主大人好剑术!”良十慕莞尔,再次携势向他袭去。
枫青曜在良十慕宛若游龙般的攻击下吃力地抵御着,他心中不免惊叹眼前这看着乖巧且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剑术竟如此高超,也难免鬼面人会如此看重她,将她视为计划中的最大阻碍。
他每抵御一次,便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抵御都更为艰难,他咬紧牙关寻找破解时机,却早已满头大汗。
他的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消耗,卸掉。
终于,电光石火间,枫青曜的剑已被击飞,而他的左肩衣衫早已残破,露出整个左肩肩头。
良十慕收剑,看着他那没有伤口的左肩,心道果然,随即佯装关心问道:“城主大人你没事吧?都怪我下手没轻重。”良十慕向他走去,佯装惊奇般地道,“欸?城主大人,您肩上怎么没有伤口啊?您不是说您被枫青飏刺中了肩头吗?可我瞧着您这......”
蹲在地上的枫青曜喘着息,急忙捂着肩头,怒目瞪着她,脸色狰狞,很是难看。
“还是说......”良十慕故意拔高声音道,“哦——我知道了,你压根就没有被枫青飏刺到肩膀!你骗人!”良十慕看着他若有所思,继续道,“我看,前任城主也并非他杀的,而是......你杀的吧。”
“呵哈哈哈哈,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现下你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杀的呢?”枫青曜懒得装,他站起身来嗤笑眼前的姑娘。
“是吗?”良十慕莞尔,打了一个响指,天边就浮现出刚刚他们对话的内容,也就是说,现在全燕隼的人都知道真相:前任城主枫博烊为枫青曜所杀,而并非枫青飏。
而这一景象得以浮现,全凭良十慕对念物镜的改造,既然念物镜能够催动唤人,那为什么不能够用来映射出所唤之人所见所感到的一切呢?
于是,她便让紫雲带着这面镜子,让她找个地方催动。
“现在,你还觉得没人知道吗?”良十慕胜券在握看着气急败坏瞪着她想要杀她的枫青曜,她一只食指甩着一瓶系了绳子的药罐,而后紧捏在掌心,莞尔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刚刚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点药,你若是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话语刚落,良十慕脚边浮起一个阵法,直将良十慕身上的灵力与□□抽离。
良十慕跪坐地上,额间,脖颈间,乃至紧握拳头的一只手上,青筋暴起。她只觉身上如火灼烧般,整个人的魂体快要剥离□□,她咬着牙艰难地看着枫青曜。
不是他?是谁?会是谁?
“哎呦~真不巧啊~又见面了,良十慕~”身着艳丽华奢红衣的鬼面人突然在良十慕身边,邪媚的说话声透着热气在良十慕耳边响起。
良十慕心里咯噔一下,侧头去看,正好与鬼面人四目相对,瞬间惟余惊愕。
什么时候?!
鬼面人悄无声息拿走她手里的药,一晃眼,他便出现在枫青曜身边,他将药抛给枫青曜,又将一面镜子扔到良十慕面前,谄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路过的时候顺手捡到的。”
良十慕看着地上的镜子,是念物镜!
良十慕怒意顿上心头,瞪着鬼面人艰难道:“你......把紫雲......怎、么了......”
鬼面人不甚在意地移开看自己看袖子的视线,看着良十慕戏谑道:“当然是......让她好好睡了一觉,哈哈哈哈哈......”
“卑鄙......无耻......”良十慕趴在地上艰难道。她疼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一下一下垂下来。
她隐约看到鬼面人朝她走来说着嘲弄她的话,在鬼面人伸手之际,一到灵光闪过笼罩着她,有一双有力的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看来,成功了。”良十慕安然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