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鬼魂的声音 有银亮的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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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眇眼中无瞳，黑漆漆一片，行水还未看清，宫眇瞬间将长鞭一甩，那鞭如蛇一般，朝行水脖颈席卷而来。
甬道里头空间甚小，那鞭却像是未有形体一般，在甬道内旋转无阻，行水却无处躲避，只得将手中符文一收，提溜着闻多，急速朝后倒退而去。
“离出口还有多少步？”行水迅速发问，闻多回头一看，难以细数，只得粗略估量：“五百……六百！得拖一盏茶的功夫……”
“我尽量！你……先去看看白横状况，我估摸着阿寒闻着味，马上就要牵着他的狗过来了！”行水眼疾手快，还未说完，便已抬掌，掌中符文再亮，此次灵光大盛，竟能照亮半个地道。
宫眇迅速出鞭，鞭影如电，劈里啪啦点过空中四处，所过之处有如火花炸开，行水疾使轻功，脚尖于地上轻掠，通体如叶行于水中，竟毫不费力地绕道宫眇身后，抬掌，预备给他脖颈后来上重重一击。
宫眇此次竟是躲也不躲，行水一怔，暗道不妙，然而早已出掌，再无收掌的转机。
只听甬道内传来滴漏声响，行水只觉不妙，顷刻之间，眼中骤然出现滔天巨浪，那巨浪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竟是毫无躲避之机。
“行水！”
行水瞳孔迅速扩散，又在听见名字的那一瞬间骤缩，双腿疾速使力，倒滑远离宫胥，接着闻多出现在身侧，抽剑，一剑将逼近的宫胥弹飞。
“你没走？”
行水还有些惊疑不定，闻多却不说话，将行水拖着就拼命狂奔，然而甬道此刻再变，眼前瞬间出现无数条岔道，竟是每一条都像真的。
闻多停步，好看的眉头皱起，似在思索，背后的行水即刻道：“中间那条！直走就是，应是未转过弯。”
闻多点点头，使轻功疾驰，脚低紫焰顿生，两侧甬道上的石砖近乎化作残影，不过片刻，四周天光大亮，行水朝前头看去，一下子离开黑暗的环境，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却仍旧抵挡不住白光笼罩身侧，宛如获得了新生一般。
身后顿时罡风扫过，行水浑身肌肉一紧，未想下一刻，白横的脸便“刷”的一下出现在面前，只见白横手摇折扇，竟是一扇子把那入魔了的宫胥回退几十步，再“碰”的一声，撞上墙面。
“快走！”白横沉声，闻多松开行水，好奇朝他看去，见此人一身白衣，手拿一折扇，扇上点缀山河水墨无数，再看其面貌，尽猜不出年龄有三十出头，脸上皱纹不显、仍是风流俊朗。
“快走！”白霜用胳膊肘去戳闻多，闻多适才反应过来，一下被戳破心声，脸上略有些挂不住，往后一看，见身后宫胥起身，估摸有追上来的架势，便即刻跟着几人走远。
此处是一块空地，勉强能看见头顶日光，再往前走去，是一处幽潭，景色与魔教那禁地竟有些相像，闻多却没细想，却又听耳畔传来滴漏声，便不自觉得将头一偏，一旁行水便问：“怎么？”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闻多问，行水便答道：“是幻术，先是巨浪，后来又是无数个甬道……宫眇还会这些？”
“不。”
出声的是白横，白横一手拿扇，另一手背着：“是那个叫‘寒’的人……昨日派人去查了，魔教的叛徒，闻多，你先前可有耳闻？”
“……我吗？”闻多适才还在发呆，猛然被这白横唤了名姓，即刻止住魂游天外，差些直接听成了“叛徒闻多”，略一思索，才诚实答道：“未有，爹爹似乎没将这些事情告诉过我……”
白横倒也没深问，只是随口道：“无事，等出去了，再问你爹爹。”
闻多继续神游天外，听了半天才回过味来，顿时大惊失色，转头去看白横，见白横也在看他，神色竟带着戏谑，然而闻多已错过了发问的最好时机，现在就如同一只被堵了口子的气球，想发问只得等到气球自己爆炸。
二人眼中机锋无人得知，再转头时，前头已经出现了一睹墙，墙上空空荡荡，即没有裂纹，也更不会出现一道门，只有墙后透出的重重叠叠的呻吟声，宛如刮骨一般，幽寒且痛苦，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
闻多觉得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又实在好奇，便出声发问。
“这里是饮渊阁的最下面一层，专门镇压一些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三十年前，依照仙门之律，将钥匙交予了陈老，估摸着现在被拿来关了些入魔的散修。”“随便”三言两语解释完，闻多顿时毛骨悚然，不知怎得竟有些幻痛，总觉得有银亮的铁钉粹过日光，猛扎进他的肉中，“噗”的一声，连带着他的心脏也牵扯着痛。
闻多摇摇脑袋，甩掉幻觉，便见白横“啪”一声开了折扇，再一横扫，竟是无端带起些清风绿气，宛如身过竹林一般。
再一刻，面前浮起点点绿色星光，朝着墙壁漫去，果不其然，“嗡”的一声，荧光渐渐融入墙壁之中，果然露出一扇厚重铜门来。
闻多仰头，见这铜门之上，九龙盘旋，俱是去挣那悬于最中的莲花，莲花花瓣绽开，花蕊之处，便是锁芯。
“此门如何开？”闻多去问，“随便”答道：“看它……时开时不开，碰运气。先前从来不敢关的，如今陈老爷子不但关了，还在外头施了道幻术，估摸着铁了心不再让此门再开了。”
闻多：“……”
“他估摸着老早便猜到我们闻着味也得过来不是，毅力还怪大的。”白横收回折扇，依旧摇着，这语气听得闻多不知不觉地便想到了一个——故人。
而这个“故人”好巧不巧，刚被掏了心。
“随便”早已习惯了此人的嘴欠，只是叹了一声，只白霜吐槽道：“喂，舅，客人面前，说话能不能客气些？”
白横只揶了她一眼，好在是讪讪闭了嘴，行水一直未说话，只默默走上那到门前，扣了三扣。
闻多好奇，便瞅上前去，问：“你做啥？”
“总得试试，不是么？”行水笑着望向闻多，闻多眨巴着眼，道：“是欸，你说得好有道理！”
然而“理”字还未说完，四周迅速恍若遭了地震一般，壁上岩石扑簌簌朝下滚去，那门宛如猛兽嘶鸣一般，立即传来“轰”的一声，差些没把闻多吓得一弹，忙不迭道：“这这这这……这门会说话？我吵到他睡觉了？”
面前走石飞沙，闻多还说了两句话，顿时便吃了满嘴沙子，讪讪闭嘴，再不敢说了，又怕眼睛进了沙子只闭着眼睛，待得耳侧声音小些了，一旁行水才凑过来，取笑道：“怎么……门怎么可能是活的？”
闻多眼睫轻颤，半晌睁开眼睛，竟发现大庭广众之下，行水离得他及近，二人呼吸交织，闻多只觉再近片刻，便能见着行水脸上的绒毛了，不由得呼吸一滞，面色瞬间红了，只结巴道：“你你你你你……”
“哼……”行水轻声溢出，看样子心情颇好，笑着走开，随众人一同入了铜门。闻多入门的刹那，瞬间屏住呼吸，只觉一股冷冽的锈蚀气息直直穿透了鼻腔，几乎从眼睛中溢出，逼得闻多差些满脸眼泪。
闻多抬手，正准备将眼泪擦了，却没想脑中突然一股顿力袭来，下一刻，无数嚎叫声重叠钻入闻多耳内，如同虫子一般，瞬间撑满脑内的血管，蠕动之下，近乎几欲爆炸。
“唔——”
闻多差点一下子给他跪了，还好行水仍在旁边，单手将他托起，问：“怎么？”
闻多摇摇头，脑内昏胀之感难消，然而这下却是适应些了，只道：“没……没什么，你能听见吗，嚎叫的声音，很痛苦。”
“未曾。”行水皱眉，觉得不可思议：“是先前那样子么……遇见素籍那次。”
“是。”闻多勉勉强强站起，尽力去分辨脑内那些冤魂到底说了些什么，无奈口音都太过奇怪不说，语速还极快，便只得作罢。
“怎么？”
四周此时空空荡荡，两侧的牢房都是空的，也没栓锁，只有时不时的滴水声与阴风吹过时，铁链晃动的冷声。因此白横见闻多此时如此这般，便道：“再过一扇门，便是关那些犯了重罪的妖魔……你是不是听觉比常人灵敏许多？先前有听说过魔教中人……”
“差、差不多……”闻多不好明说，便随便搪塞了些许囫囵话，便这样过去了，白横许是因当贯了医者，看上去仍有些忧心，白霜却好似猜到了什么，眼神莫测，却未有明说。
众人没了东西照明，如今只得“随便”用灵力手搓了一个小火光，去看面前那舆图，喃喃道：“好久没来了，我记得这扇门不是用钥匙……”
“你最好快一些。”白霜在一旁站着，虽看不见，但貌似颇嫌弃这地方，只想早些出去，“我约略算了算时辰，那宫眇这个点，估摸着也得追上来了。”
“随便”未有答话，只是抬手，将收覆上面前大门，接着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喃喃念诵着什么，不多时，“轰”的一声，此间门大开，闻多见了，立即“吁”了口气，未想原以为能够放下心来，却顿觉脸侧凉气席卷而来，近乎本能地朝一侧躲去，便听白霜大喝一声：“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鬼魂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