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如是观 “未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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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吹过，紧接着一人着白衣如鬼一样飘来，看架势直逼白霜，闻多迅速抬手，手中差些逼出紫焰，却未想“随便”更快一步，“刷拉”一声抽剑，剑光一闪，直接将面前此人砍成两段。
闻多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深吸一口气，只惊叹于“随便”的剑术，却未想那人被拦腰劈开，上身向下滑了还没五公分，便有蛛丝一般的东西从血肉中滋生，再次连结住上下两部分，竟生生又将碎成两半的人拼得完好如初。
闻多此时才有空闲去看那人脸色，果然是追上来的宫眇，再看那白衣虽是锦缎所做，看制式却应是中衣，只不知外头那层衣物在何时没了。
宫眇却管不了这些，长鞭一振，直直朝白霜劈来，竟生生绕开“随便”，闻多这时才能看清，宫眇衣袖之下仍余一块残布，边角焦黑，似乎是……
“起、起火了？”
白霜大惊，往前方望去，见几人先前走过的地方不知何时已漫起火焰，那火焰上方竟有黑焰溢出，似在朝众人这边蔓延。
行水亦是皱眉问：“什、什么情况？”
“随便”道：“是‘幽冥火’……嘶，原来连我也不敢胡乱动用的东西，陈老还真是不怕反噬。”
闻多眼见着眼前这火，不过片刻，竟是已经蔓延到跟前，仿若下一刻火舌便能舔舐到闻多脸上，只得退后一步，道：“火马上便蔓延到身上了！”
白横越众而出，手中折扇一挥，那扇面竟是不怕火，不但不怕火，还引着火朝后退去，若这火化作一个人，此时估摸着便会被白横一折扇掀翻。
行水眼望那折扇，似是有些好奇，半晌，突然心中诡计陡生，朝白横道：“你拿那火去打宫胥，就看他们狗咬狗……”
“好主意。”白横回头看行水，“啧”了一声，嘴角勾起，再转头时，眼中顿时多了一股子杀意，便只见手上折扇一挥，顿时狂风呼啸声过，短暂的刹那，火舌猛然暴涨，几乎冲上天际！
闻多是时正在去拦那宫胥去路，见火舌舔过来了，又见白横一扇子还未放下，不由得手忙脚乱，大惊道：“白横，自己人——”
下一刻，清风旋至身侧，几乎一瞬，白横便使轻功到了闻多身侧，像拎小鸡仔子一样拎起闻多，丢到一边：“知道，边上去些，小心这火。”
闻多到了白横身后，却仍不放放心，只问：“那宫胥怎总追着白霜一个人打？怎样勾引他都不过来？”
白霜是时从旁侧的空隙出来，手里提着的剑还未归鞘，闷闷不乐道：“指不定是看我不顺眼多时了……”
白横拿眼去揶白霜，揶了半晌才记起来，自己好甥女儿实则是个瞎子，适才半天实在是浪费表情，只得收了那神通，道：“先前都没见过，什么顺不顺眼，估摸着你身上带了什么，气味特殊。”
白霜无奈，叹道：“能戴什么……就一个你先前给的香囊。”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物，却没想那物一出，宫胥便如同疯狗一般，朝白霜扑去，身上火焰未熄，吓得白横赶忙上前，嘴中呵斥道：“快扔了！”
白霜眼疾手快，还未等他说，便已将香囊掷了出去，宫胥顿时闪身如残影，扑上那香囊，行水于是道：“曾现在，将门关上！”
“随便”点头，口中轻叱咒语，门总算“哐啷”一声关了，众人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四周漆黑一片，呻吟声宛如利刃一般刮着耳膜，“随便”打头，手中拿着舆图，朝众人道：“陈老应将散修关在了第六层，如今我们在第五层，再上一层楼便到了。”
接着带着众人七拐八绕，闻多一路走着，一路遇见的妖、魔、鬼、怪，无一不失去神智，一些还保持着人的相貌，却缺胳膊少腿，又或者身上有不能愈合的伤势；又一些已归了原型，便如一坨会蠕动的肉一般，再无作为生灵时的灵智。
“不要停。”
行水似是看出闻多的踌躇，提醒道：“小心这些……关在第五层的，惹的事不会太轻，一些妖怪有能控制人的心术，离远了也没……闻多！”
行水还未说完，闻多便“扑通”一声跪了地，行水赶忙去扶他，前头三人也皆停了，转头来看，白霜问：“怎么？”
行水摇摇头，低头准备去查看，白横却一抬手，折扇架住行水胳膊：“别靠近……我来，他本就修的魔道，在此处容易被干扰心智……情况有些危险。”
行水点点头，退后一步。白横上前，用折扇去抬闻多下颚，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放下，接着朝后方疾退，大喝道：“离远一些！”
紧接着身后躁动传来，白横迅速转头，看都没看，一折扇掷过去，那妖怪被折扇一击命中，身体向后直直冲去，墙壁顿时四分五裂，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坑。
白霜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唔”了一声，问：“这什么妖怪？”
“不是妖。”“随便”道，“是猿心魔……最低等级的那种，能控制人的心念。闻多，应是被这种东西影响了。”
行水道：“现下如何办，闻多似乎魇住了。”
白横摇摇头，道：“无事，猿心魔已死，生前所施的术法便会慢慢消失，闻多刚受影响便被发现，应是很快便能恢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随便”出声，再咬破食指，以虚空作低，绘制了一道符文，接着轻喝一声：“破——”
宛如坍塌的巨木被重新聚起一般，竟平地现出木梯，笔直通往上方，“随便”道：“行水，你背着他，上面那一层不好走。”
行水点头，接着白横“啪”一下一张符贴上闻多后背，贴得闻多一声闷哼，行水问：“贴的什么？”
“镇纸。”白横倒也不避讳，摇着折扇解释道：“他现在状态不稳，镇纸是最有效的方法，并不会伤害他。”
行水点头，几人上了第六层，白横见白霜预备抬脚，连忙拦住，一旁行水见着面前景色，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白霜目不能视，还未发现异状，白横解释道：“你的脚下……皆是黏黏的毒液，不要踏上去，听我的脚步声，往石头上走。”
“随便”道：“我先走一遍，行水殿后……有些石头是机关，踏错一步，你我皆要葬身于此。”
行水点点头，退后一步，给“随便”留足平地，冷不防将头一低，竟与水中陡然冒出来的一个妖怪对视，那妖怪似乎想吓他，却未想行水并不怕吓，反而眼神冰冷地看了回去，竟看得那犯了不知什么错的才被关在这里的妖怪一个哆嗦，直直躲回了水中。
行水见前头几人都已渡了岸，便也使轻功而上，脚尖几下亲点，转瞬便上了岸。
却未想上岸后白横却盯着他，手摇折扇，只不说话，行水出声问道：“怎么？”
白横笑了两声，出声道：“无事，只是在想殷公子与少主日渐熟悉了，待得表露真实身份的刹那，该如何说才不会尴尬。”
“如何说，也并非白堂主所要关心的。”
行水语气冷淡，眼皮一掀，又道：“更何况，小多先前认识的，本就是那个姓甘名行水的……”
“好了，别吵了。”白霜站在一旁，笼着袖子，去看一旁白横，只见白横仰头，几人不知何时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之上，有无数水珠悬浮于空中，而透过水珠，勉强能见着里头各色轮番流动，有时拼拼凑凑能见着个约略完整的人身。
“就是这了……”
“随便”亦仰头，朝高处看去：“如露亦如电……如是观主先前创造的此等奇境，未想现下却被陈老拿来关无辜的散修。”
“不过那姓陈的还有些聪明。”白横道，“关在这里面，起码人爆炸了，不至于弄得血到处都是……呀，你醒了？”
“什么到处都是……？”闻多仍是头痛，“嘶”了一声，见行水还背着自己，慌忙挣扎着想要下来：“不、不用背了……你不累？话说我背后又是什么玩意儿?我、我动不了了！”
闻多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定在行水背上，行水无奈，只好将人放下，再撕了闻多身后的镇纸，指尖捏了一团火焰，瞬间将那镇纸烧成了渣渣。
闻多见面前奇异景色，不由得面露惊叹，瞬间“哇——”了一声，只觉此处水珠悬于天上，显得天上的阳光简直如同圣光一般，照得天空宁静澄澈，湛蓝一片。
白横却摇着扇子，在一旁泼冷水道：“此处只是幻境，光是假的，天，也是假的。”
闻多：“……”
他不甘地收回视线，显然已经看到了被水珠关着的散修，心中的幻想算是彻底破碎，于是只得闷闷不乐地问道：“我们待会，是不是要去把这些人救出来？然而这水珠怎么进去，这么多水珠，要怎么救？”
“恐怕未必。”
“什么未必？”闻多去问出声的白霜，白霜补道：“未必……能救得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如是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