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哥哥？ 不对！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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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闻多神色恍然，嘴中轻声含着这两字，仿若是想起了什么，坠入旧事之中。
“怎么？”行水见闻多脸色不对，便将头凑近了些，想去逗他，闻多侧过头，觉得脸颊被行水耳侧的发丝轻轻扫过，颇有些痒。
一时耳畔只余行水的呼吸声，井下空间广阔，带着那呼吸也回音阵阵，重重叠叠，如同缠绵一般，闻多回过神来，不自觉间便已觉心间传来难以抑制的悸动。
每一声都铿锵有力，甚至……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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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倏的，行水朗声大笑，放开闻多，脸色颇有促狭之色：“原先只知道你爱逗人，没料到被人逗时，也会经不住。”
说着拿手去刮闻多脸侧，闻多面露不豫，一时回想起先前去拉行水衣服时，也颇像个登徒子，便只偏过头去，快速朝前走着，不再理行水。
行水手悬在空中，一时未动，似是歪头想着什么，半晌才意识到追上去，预备牵闻多的手，却被躲开，不由得道：“你生气了？”
闻多不答，只觉心脏处似是被一层纱罩着，那纱盖得紧，留不得一点罅隙，于是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因这层薄如蝉翼的纱牵动，又仿若往后余下的生命中，无论何种抉择，都放不下的桎梏。
好奇怪，明明像是剧烈挣扎之后，浑身酸中带苦，却又有一丝甜腻浸出，让人趋之若鹜。
闻多埋头朝前方走去，仿佛再慢些了，心跳的速度便会在广阔的天地中昭然若揭，再无处躲藏，行水急追上来，嘴中大喊着闻多的名字，然而闻多始终不应，总算是急了。
“小心！”
行水预备去拉闻多，然而还没拉到，便听见“砰”的一声，下一刻闻多嘴中溢出痛苦的闷哼，撞了南墙，总算把闻多这本就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撞傻了。
于是闻多耳畔嗡嗡声一片，眼前看到的全是五颜六色的黑色马赛克，一下子忘了自己到底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蒙圈在原地，更别提刚才那幢事了。
行水总算拉到闻多衣袖，把他拉离那倒霉的墙，面上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好声哄着：“好啦，哥哥不逗你了……有话好说，你要拿哥哥出气，也是可以的。”
然而闻多眼神呆滞，恐怕只能看到七个小矮人围在一起跳小芭蕾，浑然不知道行水说了什么。
行水叹了口气，去揉闻多的脑袋，温声哄劝道：“好啦，叫我一声‘哥哥’，这事就过去了，如何？”
闻多回过神来，注视着行水，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声：“哥、哥哥？”
行水似乎颇为满意，总算停止了逗他，余光瞥见闻多脑袋上的肿包，终于忍不住笑了。闻多灵台总算彻底清明，突然回想起来，刹时顿觉奇怪：
不对！分明是行水惹了他闻多，怎得还是他闻多叫哥哥？
然而行水已经走到了另一边，最佳质问的时期依然错过，闻多只好窝窝囊囊地吞下此等憋屈，预备找一个良好的时机再发作。
当然，这个良好的时机在未来存不存在，就是另一件事了。
闻多走到行水身边，见行水蹲下，指缝探进岩石与岩石之间的缝隙，再拿出时，手上一层浮灰。
闻多：“……”
行水将浮灰一吹，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处。”
闻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这一块积灰甚厚，那人出去的地方，应该不是这处。”行水解释道。
闻多点点头，表示懂了，朝行水问：“这块堵住的巨石，看起来也不像原先便在这处的……它当时是怎么滚到这里来的？”
行水若有所思，片刻后才喃喃道：“我觉得……这块巨石不甚普通，里头要么是玉，要么是……灵石。”
闻多深吸一口气，抬头眼望这个近三米高的巨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么大一块，是灵、灵石？”
就算是他闻多这种穿越到傻子身上的一问三不知的倒霉蛋，也知道灵石在修仙界的地位，完全等于人界流通的黄金。
不，应是比黄金地位更甚，灵石除却货币价值，自身更是凝聚天地灵气之物，不若是直接修炼还是给予灵器加持，品质极优的灵石，往往刚出现就被大家族的弟子们一抢而空。
麒麟剑上的那颗朱雀石更甚，当年于世人口中传成无价之宝，无数仙者为其奔波，想到此处，闻多不禁啧啧，只觉这前代剑首也是个厉害人物。
行水端详着那块巨大的石头，犹疑地点点头，道：“不太确定……只不过这么大的，除了里头是个实心的石头，唯一的可能，就是龙蛋。”
“龙龙龙龙龙……蛋？”闻多讶异，只听行水接着道：“不若只是传说罢了，世间只闻瑞兽麒麟，便将麒麟当作龙子，然而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真正的龙子早已不见，更别说龙了……”
“所以说……这如果是一颗蛋，最大的可能……难道是化石？”
“化石是什么？”行水勤学好问，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对知识……啊不对八卦的渴求。
闻多咳了一声，觉得一两句话暂时说不清，便只简单解释道：“就是尸骨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可以说遗骸？其实我也不太懂……”
行水点点头，一副你不太懂，我却懂了的样子。闻多突然又想到一事，朝行水问：“如果是龙的化石，是何时滚到这的，总不可能是盘古开天辟地……”
那这里也不可能恰好形成一出水流，一切都太凑巧了……
“也是……”行水若有所思：“不过陈家宅邸下面，突然有这么大一处洞窟，也不寻常。”
闻多喃喃道：“是欸……不过饮渊阁三十六层，有十八层在地低，也很奇怪不是么？”
此话一出，空气间刹时静了，闻多看着行水，觉得脸色不对，急忙道：“我我我我我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行水摇摇头，突然笑了，朝闻多道：“没有……你还记不记得陈府的地形？兴许会有线索。”
“不记得了……”闻多有些惴惴，然而脑内突然灵光一现，朝行水道：“请帖！你还记得吗？请帖上的暗纹，是不是有些像地形图？”
行水听完一怔，瞬间抬手，另一手食、中二指一并，其上顿时有荧光闪过，于黑夜中亮如星子，再一瞬，星子亮光融入肌肤之中，化作光纹荡开，恰巧是狮子的图案。
“是陈家的图腾。”行水解释道，“旁人只认得陈氏的图腾，断不会做旁的猜测，然而不像我们两个……”
行水欲言又止，闻多撇撇嘴，不满听话只听了一半，问：“什么我们两个？”
“咱俩上窜下跳的，猴子一样，只差揭了陈氏的瓦，当时到得高处，不是把陈氏的地形一览无余了么？”行水颔首，示意闻多自己看，闻多便凑上前去，见那狮眼处一个小点，四周又有围墙围着，正是饮渊阁。
想来此图恐怕也暗合风水，闻多朝那地图看去，之见另一只狮眼凹陷，只有一条路，七拐八绕，宛如泪痕，最终通向的好像是陈府外。
行水指着那处，朝闻多道：“这里，便应是我们所在的位置。”
闻多点点头，正思考着对策，冷不防脑袋又被行水薅了一把，然而闻多早已被薅免疫了，只道：“所以，这条路该是通的……不对，我们是不是走反了？”
“并非，我们要走的，正是这里。”
行水抬手，一点星光凝聚于线路图上，沿着那泪痕又走了一遍，闻多才发现那泪痕绘制巧妙，期间中空，竟是不知何时打了个旋，回头走去，正好又到了出府的方向。
“我的天——”闻多胸中赞叹难以言出，抬头之时，恰好与行水对视，然而行水却突然道：“饮渊阁百年换一次主人，先前投靠陈家时，陈家家主为显礼遇，便修了这处府邸，听说修宅子的工匠一个都没逃过，全被活埋了。”
闻多：“……”
黑灯瞎火的，别再讲鬼故事了好嘛！
行水瞧着闻多，见他不再说话，许是被吓着，觉着有些好笑，又解释道：“那些工匠也不是傻子，定是留了一条路出去，许是此处。”
闻多定睛一看，突然有些不解地歪头，行水见了，便问：“怎么？”
“既是工匠所用的密道，又怎会画在此处，岂不惹人生疑？”闻多问。
“或许，是不得不画。”行水眸子亮晶晶的，与闻多对视，闻多猛然望见行水眸子中映出的图腾倒影，惊讶道：“这是……符文！”
行水点点头，赞许地看向闻多，其声温润，所说之话却如同邪神低语：“陈宅所处之地即是此阵，而其身纹有请柬的人，便是祭品。”
一阵颤栗从足尖麻至脖颈，闻多怔怔地看着行水，突然道：“那么阵石……”
“阵石，便是麒麟剑。”
“而如今麒麟剑碎，此阵，恐怕是……”
“恐怕是阴阳逆转，要成大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