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凶 行水刚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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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是大凶？”
闻多不明所以，问。如若麒麟剑毁，阴阳逆转，原本的邪阵应该……
“因为……”
“因为魔教教印啊。”
行水刚开口，便被及其嘶哑的嗓音盖过，那声音咬字极重，恍若于地低蛰伏千年，再度出现时，仍是带着一股寒气。
闻多有一瞬晃神，近乎直觉地觉出有危险逼近，然而还未等他出声，爆破声便倏然响起，闻多只来得及将行水猛地一拉，远离原地，下一刻，山石迸射，宛如自爆一般，漫天飞石走沙，再无一处清明。
“唔……”
闻多不甚吸了满嘴的沙，呛得眼睛差些睁不开，余光瞥见一个黑影迅速逼近，闻多手中暂无武器，只得伸手格挡，紫焰顿时燎着对方寒刃，“刺啦”一声，再看时，剑上已蒙了一层黑灰。
“果然是你。”
那人咬牙切齿，再一剑锋扫至，闻多眼睛眨也不眨，带着行水避开，借着倾泻的月华，总算看清了对方的脸。
“陈苼！”
闻多大叫出声，然而对方毫不留情面，剑锋扫来，竟带着一股逼人的阴冷气息。
闻多皱眉，只觉这气息与自己的紫焰同源，又似乎更邪乎些，突然脑内灵光一瞬，闻多突然道：“你不是陈苼！”
“我可没说我是陈苼。”
闻多带着行水一跃而起，避开那人剑势，行水被像个气球一样任由闻多拉着，只不说话，然而一开口便语出惊人：“是那个叫寒的把你召来的？你占着陈苼的身子，可要与你主子行那样的事？”
“什么？”
闻多愣了一瞬，一时没有听懂，然而对面可不管他，行水此话一出，立即恼羞成怒，三道剑光次第滑来，处处直逼闻多死穴，闻多一手得拉着行水，只得只手格挡，第三下实在挡不开，旋即侧身，准备用右臂硬接，未想行水在身后缓缓伸手，五指虚握，那剑光瞬间有如实质，被那五指所缚，手臂后推，竟被行水柔力生生化解了。
闻多满眼讶异，惊叹地朝行水掌心看去，行水倒是不甚在意，不羁笑道：“我虽武功不行，但胜在家里还有几个臭钱，能买几件趁手的武器防身。”
闻多再一看，便见如水月华凝滞于行水掌心，映出几条斑驳纹路，宛如蝉翼。
月华照进闻多眸中，然而还未停滞一瞬，便见寒锋入眸，闻多瞬间抽出行水腰侧佩剑，金石碎响回荡在空洞之中，闻多低头一看，发现手中的剑，裂了。
闻多：“……”
行水：“……”
行水讪笑，没话找话：“你佩剑呢？”
“适才下水，掉了。”这次轮到闻多咬牙切齿，似乎还有点无奈，正准备叹气，便听见行水已经叹了，闻多意识到不对，觉得行水一定是故意的。
“帮你叹了。”行水拖着嗓子道：“你难道不知道剑这玩意，叫它一声，它能答应的。”
对哦。
闻多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个架空世界，心头御剑诀即刻浮现，闻多食中二指一并，剑眉微蹙，眼睫轻阖，嘴中默念着什么，再一刻，双目猛睁，剑指虚握，将长剑召来，金石之声复又回荡，恰好挡住敌人一击！
“别再碎了！”
行水捂着耳朵，使轻功一跃，去寻空中掉下的那碎剑剑柄，一时悬身倒挂，身折如月钩，再伸手一捞，一瞬也不再在岩壁上停留，几下寻了个安稳处，看来是预备着当了逃兵。
闻多朝行水那看了一眼，安下心来，御起剑势，转守为攻，朝假陈苼腹部刺去，然而假陈苼终究不是凡人，身形竟猛然消失，再现时，已出现于闻多身后。
“我￥%*”
闻多口中暗骂一声国粹，反手要挡，此时剑锋两厢交接，闻多使力不顺，假陈苼一击下去，半边手臂差些酸麻，闻多咬紧牙关，将闷哼生吞入腹，使蛮力将剑荡开，紫焰升腾，袅袅如烟朝对方包裹开去，竟是令假陈苼再无处可逃。
假陈苼格剑横档，雾中传来咳嗽声，闻多嘴角溢出冷笑，然而下一刻，行水的吼声传来，朝闻多道：“莫要轻敌！”
闻多一怔，还未反应，便见周身虚影晃动，那假陈苼竟是召唤了无数分身，将闻多层层包围！
假陈苼抬剑，一时万剑剑芒映冷月，剑锋俱朝向他闻多，闻多神色恍然，趁此之际，假陈苼御剑，千剑万剑朝他袭来，闻多避无可避，即刻气沉丹田，体内魔气运转，手中隐隐现出紫焰。
“别这样，闻多！”
行水站在远处，正是一个假陈苼见不着他，他又能见着闻多的地方，朝闻多道：“莫要硬来，想想先前……”
闻多心念一动，双手握剑呈起剑式，再抬眼时，眸中定定，万剑锋芒藏于其中，朝闻多逼近，闻多竟是分毫不惧。
“喝啊！”
闻多大吼一声，腰腹使力，带着上身半旋，双手持剑高举，直直朝前劈去——
瞬息之间，朝向闻多的黑影从中间裂开，只剩闻多面前那假陈苼真身，直直朝剑上撞去。
然而假陈苼剑势不改，不要命般朝闻多脖颈右侧砍去，闻多避无可避，已经做好了刚穿越就就义的打算，眼睛都闭上了，却听下头行水吼了一声：“跳！”
闻多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身前突然出现一道屏障，堪堪挡住了剑势，再低头时，向下只看见碎石在滚滚江水之中，闻多不由得瑟瑟道：“往……往哪里……”
“跳就是了！”
行水擦了一把脸，再抬头时，眼睛死死盯着闻多，深怕他有什么闪失。
闻多闭眼，将心一横，朝水中跳去，心里盘算着这高度估摸着再怎么招也得摔成个残疾，未料下一刻，馥郁花香传来，花瓣温柔的笼罩着闻多全身，将他包裹在花蕊之中，缓缓飘向行水。
耳畔剧烈的爆破声传来，假陈苼一剑穿过屏障，那屏障顿时四分五裂，带着假陈苼一起自爆。等爆炸声完了，闻多好容易到了行水身侧，讶异道：“原来你有这么多法宝，先前怎不告诉我？竟没见你用……”
闻多自然说的是先前打那白毛胭脂的时候，然而行水摆摆手，似是适才消耗了巨大的体力，现下还有些喘，半晌才道：“一次性的东西，保命用的，用过就没了。”
闻多听完，不由得一怔，想要脱口而出些什么，又忽得止住了，再转头时，见那假陈苼正在飞速下坠，闻多死死盯着他，心想别再出什么意外，却没想那假陈苼坠至一半，周身突然爆发诡异的蓝光，继而假陈苼宛如木偶般被提线朝上提着，那线隐去时，一抹红光朝天处，与蓝光相映，宛如妖光，又宛如被吸去一线生机。
假陈苼浑身诡异地一旋，四肢估摸着转了大半圈，闻多正张嘴看着，见假陈苼朝自己这边冲来，眼中却只剩惊讶，只想摆烂让系统搞个退出键。
然而自然奈何不得系统的霸王条款，人行绝处之时，必然会有生路，闻多只听“嗡”的一声，月白符阵猛然亮起，其光照彻天际，一瞬之间，洞中光芒大胜，阵眼之处，正是闻多与行水二人所站之地。
原是行水先前看似摸鱼，所过之处早就用剑锋划过了刻痕，最后寻的躲避之地正是阵眼，阵眼纹路繁复，闻多适才与假陈苼打斗，算是给行水拖够了时间。
闻多回头，见行水正俯身过来，缓缓抽出闻多手中佩剑，那动作轻缓如同风过，然而下一刻，行水将剑一横，剑身如镜，竟是聚起洞内所有光阴，一瞬间飞沙走石凝滞于空，再一瞬，剑锋递至，带着聚起的阵光，直刺假陈苼眉心。
闻多只怔怔看着，无数光影于眸中流动，最终定格至一处，再猛地绽开。
和着血光。
闻多捂住鼻子，“唔”了一声，显然觉得一个人突然爆浆有点恶心，行水也受不了，只得屏住呼吸，说话声闷闷的：“忍一忍……我感觉他还没死。”
“不用感觉了。”
闻多叹了口气，看着上空中血光流转的魔教教印，有些欲哭无泪：“这是‘返生’，陈应吃下了子蛊血，母蛊不死，就一直能不人不鬼的活着。”
行水也有些疲惫，显然是刚才消耗过大，此刻说话声亦有些倦了：“所以先前看到的魔教教印，并非正派出了叛徒，投靠了魔教……你怎不早说？”
闻多有些踌躇，半晌才道：“我所知不多，此法在魔教亦是禁术，禁书皆存于禁地，哪知……”
行水却见闻多先前停顿，突然道：“抱歉……”
未想闻多早已陷入沉思，现在宛如被不太灵光的大脑吸走灵魂，整个人游走于一团乱麻的毛线之中，听行水突然道歉，还没反应过来，怔怔道：“什么？”
“你也是魔教……我先前未想到，立场不同……”
闻多这才抬头，眼中依然迷离一片，估摸着还没从毛线中走出来，歪头端详着行水的脸，见对方内疚地真诚，于是安慰道：“没事，两派本就是打得不可开交的，正派中人对魔教误解颇深，这不公认的么？”
“我没有！”
行水脱口而出，面现踌躇，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反而显得颇为笨拙。
闻多不解更甚，歪头端详着行水，却突然悟了，随即朝行水爽朗笑道：“这又有什么，正魔两派打他们的，你我之间，还是朋友……先前不也没把我供出去么？”
此刻换作行水满面迷茫，怔怔望着闻多，竟是被闻多品出了一丝感动，半晌，行水收了神色。闻多放下心来，觉得行水总算变得正常，没有刚才看起来那么神经了，便又凑上前去问道：“你怎么啦，不开心吗，有话直说嘛？”
行水这次总算笑了，看起来应该是发自内心，还斜眼揶揄道：“直说怕你不开心不是么……心里拿你当朋友，却又怕你误会……不说这个，现下陈氏府中出了这样的乱子，你的身份，恐怕会成了众矢之的……”
闻多倒没听见后面那一句，心里头只记得最中间的，心里又不是滋味，行水看了，有些欲哭无泪：“你想哪里去了……你看，我不会说话，直说了意思也容易偏。”
行水不这样说还好，如此说了，闻多又觉得自己矫情，然而现下二人正在旷处，闻多无处去躲，好在光线甚暗，不至于看清脸色。
闻多眼睛有些酸，不知怎得想起先前行水的笑声，闷头便想走了，却没看清前头便是河岸，一脚踏空，差些又掉进水中。
“闻多！”
行水急了，忙跑过来去拉闻多，闻多想去挣，半晌没挣开，脚下一个不甚，苔藓湿滑，竟带着两人皆掉下水去。
“唔——”
一声闷响，冷冽河水浇了闻多满头满脸，总算泼熄了燃到脸上的火，闻多清醒些了，再不敢甩开行水的手，急忙涉水离行水近了些，仓皇道：“你怎么了，适才可是撞到了头……岩壁好尖，抱歉……”
说着正要上前去看，未想行水顺势将闻多拉近，岸底苔藓湿滑，闻多一个不慎，便要撞入行水怀中，下一刻下巴被行水拿手抵着，抬头时，竟发现行水正认真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