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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偷亲 夫妻俩已经 ...

  •   谢徵原本与杨太傅约定好,明日再接昱儿回府,但今早不太巧了,惹了娇妻,热脸贴冷屁股也哄不好,只能曲线救国,来杨府将儿子接回去,讨讨他娘的欢心。

      来了杨府,谢徵的先生,也就是杨太傅就劈头盖脸将他一顿骂,说他不守规矩,因为夫妻偶尔的不和,要去搅乱昱儿的学业。

      简直就是小混账长大了,变成大混账了。

      被训了一刻钟,太傅才告诉他,说维音也在这,眼下正在书房里跟昱儿说话。

      至于杨太傅下一句骂了他什么,他是一句没听见,直勾勾地往对面望,等啰里啰唆的教导声停了,他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书房外间,跟个贼似的听娘俩的对话。

      不成想,娘俩竟谈到了当初的事,他听了大半,也生了落寞,透过书卷间的缝隙,偷偷去看站在书案前的晏渡。

      晏渡本该往衙门去,故而穿了一身仙鹤补子,没戴乌纱帽,一头乌发用青簪挽了一半,另一半铺在背上,背影清瘦绰约。

      想来是晏渡半道上没了去衙门的念头,就拆了盘发。

      谢徵微微佝偻着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岁月几乎没怎么雕琢过晏渡,他三十岁的妻子只比十七岁的妻子多了些沉稳,还是一样纤细紧致的身段,一样浓艳绝人的相貌,一样城府颇深的心机,除了多了母亲、权臣这几个名头,好似什么都没变。

      又好似变了许多。

      无论是沈令闻,还是晏渡,谢徵都不在意。反正名字是虚的,他的维音是个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人。

      这些年他几乎没在私下唤过他晏渡,或是沈令闻,他从来只唤他的表字,以及那些个带着些缱绻暧昧意味的爱称。

      他细究着方才偷听来的话语,心头微动,倒觉得眼前人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晏渡,只是那个身负血仇、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沈令闻了。

      “一枕江南楼近来又推出了个新的冰品,叫什么桂花雪酪,你爹说的,但他人坏,告诉我又不答应给我买。”
      晏渡刚才一瞥眼,无意瞧见书架格子一角的一抹青蓝色,当即警惕起来,视线一挪,看见书籍空隙里露出的描金龙纹玉佩。

      登徒子今日就是穿了一身青蓝色胶领直裰,在腰带上悬了块这样式的玉佩出门的。

      合着隔墙有耳呗。
      晏渡想着,干脆嚼嚼耳根子,好生数落他一顿。

      谢从昱抬抬眉,“没关系,我明日回府上,等姚叔、宋叔来接我的时候,绕道往文德桥那儿去一趟,给娘买一份回来就是了。”

      晏渡听了这话,心窝里暖和了不少,但又不打算放弃这个数落谢徵的好时机,又打起谜语来:“你爹不让,说我身子骨差,再吃这些又要伤了胃。成日管着,吃口冰的都数落千百回,可偏偏还要拿这事馋我。”

      站在书架后头的谢徵听了,勾勾唇角,知道他在故意为之,没站出来打断,想着由他好好奚落一顿也成,起码骂完了,等会再讨声哥哥也有理由了。

      “娘,我爹就这样,别跟他计较这个,他也是为了娘的身子着想。”谢从昱说,“要不这样吧,我明日给娘买一碗回来,等到了家,我放在琴室那儿,娘再过去吃,正好也融化了不少,吃上去没那么冰了。”

      他娘明着听,他爹暗着听,听来听去,怎么孩子倒是这一家子里最正经的了?

      晏渡顺着他的话说,“你身上银子够吗?你要去趟一枕江南楼,得请姚叔、宋叔吃一碗,毕竟他们是拿虞王府工钱的,给虞王卖命的,你得待叔叔们好些。但是你家里还有个梁叔,他要是知道你请姚叔宋叔吃,又该闹了。你自然也得给他装匣带回来一碗是不是?至于你爹,原先这么馋我,便让他上嘴皮碰下嘴皮,啥也吃不着的好。”
      “你自个儿自然也得要一碗,再加上娘这份,便是五碗。一枕江南那是金陵名楼,一碗桂花雪酪要百十文钱,一共便是五百文,你爹紧着你,一月就给你七百五十文,够花吗?”

      晏渡所提及的宋叔、姚叔、梁叔,三人都是自谢徵还在宫中当三皇子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宋广吾是他的贴身侍卫,姚颂是长随,梁诏则是王府内侍。
      当年谢徵就藩,他们一并去的虞都,也是看着谢从昱长大的人,故而与他极为亲近。

      谢从昱听得认真,指尖点在桌面上,正儿八经地推算了一下自己的开销,“够的,我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平日里在太傅这儿,吃喝都不缺的。”

      晏渡觉得他可爱,又捏了捏他的脸颊,挑唆说:“这得怪你爹给你的少,你可见着哪个世子闲用之资跟你一样少的,就是他太抠搜,是他不好。”

      “爹他说,男孩子不能养得太金贵,所以每个月少给我一点。而且我爹经常说,他死了以后,田产、地产、铺子、茶庄都是我的,让我别急,左右不会亏待我的。”谢从昱一本正经地道,还劝着母亲:“娘不用为我打抱不平,爹有爹的想法,依着便是了。”

      晏渡满脑子都是方才孩子那句“他死了以后”,也不知道这孩子心眼怎么长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笑着说:“你这样的性子,来日旁人吹你耳旁风也是吹不动的。”

      说罢,便从袖子暗袋里摸出六七贯宝钞,塞到孩子手心里,“你呀,明日请你两位叔叔去一枕江南好好吃一顿,要几盅烧酒,点几道好菜,吃完了,再给你家里那位梁叔叔带一两道菜。至于爹娘嘛,一人一碗桂花雪酪就行。”

      书架后头的人抱起了胳膊,心道晏渡果然还是想着他的,不舍得看他一个人没得雪花酪吃。

      恰此时,杨府的下人从外间进来,看见谢徵忙要出声,他赶忙摆手、摇头,那人讷讷地点头,对着小隔间里扬声道:“世子殿下,我们老爷请您过去检查功课呢。”

      谢从昱对于学业的态度一向端正,应了声,急匆匆从书架上抱了本《古文观止》,又从《策学辑要》的书页里翻出一张手写的策论,示意过母亲,小跑着就出了书房,横跑过庭院,去了杨太傅所在的堂屋里。

      丝毫没察觉外间还站着个唯唯诺诺的他爹。

      谢徵气笑了,挺直了身,愤愤地:“这么大一个爹杵在这呢,半点没看见,心眼大成这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晏渡听这话颇有含沙射影的意味,挑起眉梢,走到雕镂着花纹的书架另一侧,随手抄起一本书,伸手探过格子,往谢徵肩窝里一戳,“左右不是随你便是随我,我可没这么大心眼,指定是你的错。”

      他二人之间仅有一臂的距离,此时透过书卷间的缝隙相望着,倒也不觉得这架子碍事,对上彼此的眼,清晰地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心砰砰地跳着。

      “晏大人,不是要去衙门?什么时候杨府也成了衙门啊。”谢徵抓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人往自己这边拽了些,他手里握着的书卷随即落到地上。

      晏渡不得不弯下些腰,另一只手按在书架上,抬起眼帘,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要去西郊大营吗?什么时候杨府也成了西郊大营?”

      这一来一回的斗嘴,谁也没占下风,总之都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谁也没比谁有理。

      谢徵压平他的手心,将自己的掌心附上他的,稍转了转,错开五指相扣起来,幽幽道:“你怕是走在半道上一下子慈母心发作了,几天没见孩子思念得慌,衙门也不去了,直奔令郎这里来了吧?”

      晏渡收起指尖,往他手背上一抓,留下几道印子,听他吃痛地嘶了一声,才说:“你怕是想着我今个不理你,你就想来把昱儿接回府上,拿孩子当挡箭牌,好让我理理你是吧?”

      到底是一个床上睡出来的人,稍稍一猜,就知道对方肚子里的盘算。
      “狸奴来的,这么会挠人。”谢徵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印子,调侃一句。

      晏渡猛地撤回胳膊,长指轻轻拢起,悠悠道:“要不是你抓着我的手腕不放,我也不会挠你啊,左右是你自找的,活该。”

      谢徵将地上的书捡起来,重新放回原位,看着人从另一侧走出来,跟小猫似的走到他跟前,不由地眯起了眼眶。

      晏渡一身绯袍,唯有雪白的脖颈露在外头,若是将领子扯下去些,还能见着昨日欢好留下的印子。

      那是只有谢徵才能亲吻、啃咬、嗦食的地方。

      谢徵将小指探进他的腰带,晏渡一惊,匆促收腹,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谢徵勾着手,揽进了怀里。

      动作暧昧亲昵,偏偏要聊正经事。
      “我方才从王府出来,英国公府上的人送来请帖,说是五日后要在国公府西跨院的镜湖上举行冰球会,请我和昱儿参加。”

      但英国公周常衡是燕王谢垣的人。

      贞宁帝如今只剩下两个儿子,三皇子谢徵,四皇子谢垣。谢徵是故皇后萧氏所出,谢垣则是当今皇后柳氏所出。

      故太子身死后,贞宁帝再未册立新储君,以至于两王相争多年。

      而萧家倒台多年,论母家,谢徵不及谢垣。
      但论兵权,谢徵手里的西北军势又压过谢垣的燕军。

      晏渡前不久也收到了英国公府送来的请帖,本来想找个缘由推拒,眼下瞧着谢徵的样子,想来他是非去不可了,自己怕是不得不去看个热闹了。
      “先不说这个,我还没原谅你呢。”他打了个岔子,骄矜地道。

      谢徵不由地笑出声,故意惹他道:“好妹妹,哥哥错了,原谅哥哥这一回吧。”
      晏渡一听又恼了,抬肘就要推搡他,奈何人跟壮猪似的,半点推不动,“谁是你妹妹!”

      忽觉腰后一阵酥软,谢徵单手掐着他的腰,狠狠一用劲,又抚上他后腰凹陷处,缓缓自下往上抚摸,托着他的后脑,咬上了他的唇瓣。

      “唔……谢徵,谢允执,这……是在太傅府上!”晏渡实在拗不过他的蛮劲,掐他脖子也没用,只能猛地咬他的嘴唇,乞求他适可而止。

      然后谢徵吻得更投入了,长驱直入,品足了他口中的清香。

      谢徵觉着真是很奇怪,他哪里都是香的,唇、肩、腿,上面,下面,总是隐隐约约透着股茉莉香。

      跟故意勾引他似的。

      两个人吻得深沉,连步声都没听见,直到快喘不过气了,连着银丝分开,才觉得背后有些发烫。

      往缠枝门前一看,一老一小正并立站着,一个严肃一个不知道眼神往哪搁,回来书房寻道策论的工夫,夫妻俩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杨太傅伸手横着遮住谢从昱的眼睛,“你别看。”

      谢徵、晏渡:“……?”亲完了才遮?

      杨太傅蹙紧眉头,指着谢徵,唇瓣动了几下才发出声,“你啊!你你、你脸要不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偷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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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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