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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罚跪 因为偷亲被 ...

  •   “我带着昱儿回来找策论,你们两个在这里你侬我侬,亲得难舍难分,成何体统!”杨太傅指着他们两个,面色铁青地斥责,最后收回了捂着孩子眼睛的手,“你以后别学他们两个,不嫌害臊!”

      老爷的骂声洪亮,整个院子的下人都探出脑袋,正打算问发生了什么呢,都被陶安挡回去,搪塞说:“有下人挨骂呢,不打紧不打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无论是首辅大人和虞王殿下是夫妻这件事,还是他俩正在书房里冒着天地祖宗忌讳,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这件事,都不宜让闲人晓得。

      只是,未免有些好笑了。

      陶安忍俊不禁,掩着袖子低低地笑出声,笑得面色通红,又被训斥完人、扬袖头也不回地走出来的杨太傅看见,冷不丁朝他扫来一眼。

      他当即噤了声,偷瞄了里头一眼,正巧迎面撞上世子,问了句:“世子爷,我家大人和殿下如何了?”

      谢从昱神色无奈,轻声道:“爹娘被先生罚跪啦。”

      书房内,两个而立之年的学生方被先生训斥完不成体统,正挺直了腰身,跪在孔子画像前反思呢。

      “够丢脸的,都是你的错。”晏渡睨他一眼,偏过身子,一拳头软软地砸在他肩头,“让你亲,让你非要亲,让你非要在太傅家书房亲!三十岁的人,还要罚跪,丢死人了!”

      谢徵这些年挨罚得多了,这点算不了什么,从一侧的交椅上扯来一块锦绣软垫,塞在晏渡身下,“你坐着,把腿并拢,我躺你腿上。”

      晏渡当然不能遂他的意,抬起膝盖,曲起双腿,再往垫子上一倒,结果有一只手抵在他臀瓣上,惩罚似的掐着,手再缓缓探到臀与软垫之间,为非作歹起来。

      官袍是由妆花纻丝所制成的,细腻顺滑,料子紧致厚重,团花金线稍稍隆起,那点圆隆的曲线被谢徵握在掌心里,他威胁似的道:“要不要把膝盖放下?”

      晏渡脊背颤栗,轻哼了声,随后瞪去一眼,慢慢放直了双腿,骂了句王八蛋,轻抬起下身,那只手得偿所愿了才撤走。

      府里府外,床上床下,到哪都要欺负他,谢徵这个人着实坏透了。

      谢徵心满意足地抱着脑后,缓缓躺在他的大腿根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轻佻暧昧的话,就被晏渡掐住了脖颈。

      自知理亏,又仗着晏渡不会真的掐死他,索性就闭了眼任他掐去,等人掐尽兴了收了手,他才慢悠悠撑开眼皮,轻浮地说:“当初我在你家祠堂里罚跪,你半夜出来找我,后来我就是这么躺你腿上的,还记得么?”

      “不记得了,”晏渡抬起眼,望着桌面上的经书,记忆飘回当初,“我只记得有人耍流氓,睡着睡着睡到我腿上了。”

      他就是在那个深夜里,应允了谢徵的婚约,就这般诺了终身。

      “我待会得去宫里一趟,你若不去衙门了,早些回府,让陶安陪着你去王府,我回来以后给你做饭。”谢徵将双手从头下抽出,往肚子上搭的工夫,还不忘摸摸他的下巴,惹得晏渡“啪”的一掌拍开。

      晏渡说:“你这样叮嘱来叮嘱去,好似我离了你便不能活了,一定要你护着宠着照顾着,永远得依附着你。”

      “我巴不得这样呢。”谢徵啧了声。

      晏渡一掌心拍他嘴上,结果谢徵将舌尖顶了出来,在他手心舔了一圈,他旋即收回去,摊掌心只见一片湿痕。

      论流氓坯子,谁能比得过谢徵。
      晏渡气愤地又往他嘴巴上拍了一掌。

      谢徵眨眨眼,又伸出舌头极快地舔了一圈。
      晏渡又恼,狠狠地捏住他的嘴皮子,冷冷地说:“再敢舔,你今天打地铺!”

      谢徵这下没辙了,只能点头求和,嘴上的束缚一解,就抬手握着他的后颈,轻轻擦过晏渡的唇,亲完又躺回他腿上,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道:“这不算吧。”

      晏渡摆了会脸,不打算理他了。
      结果人躺在他腿上睡着了。

      分明昨天被折腾一夜的是他,谢徵凭什么睡?
      他捏着谢徵的两侧颊面,生生将人捏醒,谢徵不得不撅起嘴,问他是不是要谋杀亲夫。

      “你凭什么睡?”
      “你身上太舒服,腿也软,腰也软,身上还有一股香,你若是肯让我躺你腰上,我可能更早就睡着了。”

      “混蛋。”

      至于再后来,谢徵使了坏,将他也按倒在地上,趁其不备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肚子上,大半个时辰也没挪开过。

      杨太傅罚他二人跪一个时辰,他们倒好,在这里躺了大半个时辰。

      离开书房的时候,晏渡还觉得腹上温热,有些酸胀,轻轻按了一会,才对谢徵说:“你不是来接昱儿的么?”

      “他娘都肯理他爹了,自然也不需要他回去帮他爹说好话了,就让昱儿在这待到明日吧,毕竟他还得给我们买雪酪呢。”谢徵道。

      “昱儿有你这样的爹,怎么不是他的福气呢?”晏渡讽他一句。

      谢徵不上道,腆着脸说:“谬赞谬赞。”

      在堂屋那儿,杨太傅正握着一张策论纸,久久不作声,余光一暗,见两个大的从书房出来,抚了抚须,也没多理会。

      谢徵心知自己碍眼,灰溜溜地离了府。

      晏渡回到堂屋里,正听得杨太傅念道:“盖以实心行实政,因以实政致弘勋。”【注】说罢,他将乌丝竹纸置于桌面上,看着谢从昱道:
      “你这是用了故翰林院修撰晏归的句子,他那年恩科的策论试题是《问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注】,你用在今日这道有关户部钱粮、安抚百姓的策论里,全无掉书袋的刻意之态,倒是真真正正读懂了那位状元郎的文墨。”

      正巧此时晏渡在另一边的圈椅上坐下,杨太傅便问他:“你教昱儿读的?”

      晏渡眉眼温和,淡淡展颜,“我不过教他些体恤百姓、轻徭薄赋、摒弃虚浮的死规矩,当年晏修撰的名篇,我读是读过,相较于‘上费其十,下未得其一’【注】这样针砭至骨的句子,我倒是更感慨他的身世。”

      大靖自开国以来,只出过两位连中三元的旷世奇才,一位是方才谈及的晏归,一位便是故太子妃、故左都御史祝祯。

      多才非福禄,薄命是聪明。

      天妒英才一语,在二位身上展露无遗。

      晏归登科后,授官翰林院修撰,没任几天职,其母溘然长辞的噩耗传至应天府,他上疏解官守制,贞宁帝允其回杭州府的老家丁母忧三载。

      谁料得三载未过,晏归便因染肺痨而过身,卒年尚未及冠。

      至于另一位故左都御史祝祯,则是在故太子谢叙停灵末夕,以身投梓宫,以身殉储,所谓生死相随。

      如今,世人不再盼着能出一个连中三元的天才了,只怕天资卓绝,又叫老天抢了去。

      晏渡为太傅斟了盏茶,杨太傅捧着,抿了口,沉下些声道:“说来,晏修撰还是你的远房长辈,与你母亲同出杭州晏氏一族,只是隔得远了,大抵是没有交集的。”

      当初外戚弄权,意外牵连了武定侯一家,沈桥兄弟二人携妻子家眷移居西北,沈桥为了给儿子留条退路,曾为其取别名为晏渡,于杭州晏氏一脉下私造册籍。

      晏渡当时就是靠这别名入仕的。
      只不过时局紧迫,不曾参加县、府、院三试,这其中的暗箱操作,自然少不了杨廷宜的帮衬。

      若是一切按规矩来,说不准他真会成为大靖第三个连中三元的奇才。

      少顷,晏渡将案上的策论拾起,粗读一遍,对站在二人跟前的谢从昱道:“母亲把话扯远了,你这道策论答得很好,只可惜你是你爹的儿子,宗室不能参加科考,否则我也得个状元慈闱的名头当当。”

      谢从昱得了母亲赞誉,扬唇一笑,又道:“母亲方才的话有隐瞒,您不止与我论过体恤民生这等俗套的话,母亲教过我‘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不能守也’以及《盐铁论》中精要,孩儿要赶上母亲之博学,还需苦读。”

      晏渡将他的手握住,神色温和,笑道:“母亲也想在老师跟前谦虚谦虚呢,你全给我抖出来了。”

      这番话逗笑了杨太傅,他又调侃起了早就离开的谢徵:“若是你那个爹看见你舞刀弄枪,巴不得昭告天下,这一式是他教的,那一式也是他教的。”

      谢从昱秉持着孝道,维护着他爹道:“先生,这也不能怪我爹不谦逊,我爹是为我骄傲呢。”

      “你倒护着你爹。”晏渡刮刮他的鼻尖道。

      杨太傅眼尾的纹路也褶起,心说这爷俩真是一点不一样,“好了,你爹今天是不打算带你回府了,时候不早了,昱儿,去读《大学衍义》的卷一吧。”

      晏渡轻抚他的手背,纵是慈母心肠,也得听从太傅的安排,便温声说:“去吧,明日记得和娘的约定。”

      约定便是那几碗桂花雪酪了,只是不便在太傅跟前说,母子二人只得交换了一个眼神,谢从昱会了意,行过礼退了出去。

      晏渡垂下眼睫,敛息片刻。

      他知道太傅在此提及《大学衍义》的用意,其卷一所讲为帝王为治之序,寻常为储君的必修功课,大靖亲王世子向来不用修此书。

      谢从昱自封地归京后受杨廷宜教诲,杨廷宜从未将其视为普通亲王世子,向来是以储君的规制培养他。

      太傅是在借此书点他。

      谢从昱绝不能只承虞王爵位,他必须是日后的储君。

      “先生……”

      “维音,故太子薨殒一事,老夫至今尚不能释怀。于谢徵而言,更为尤甚,他与你一般,从不曾停止过恨。”杨太傅缓声说,
      “谢徵是元嫡子,以祖训而言,他应是储君,可陛下久久未立,偏袒之意十分明显。可谢徵对于皇上,仍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死子继’,他做不到弑父那一步,因为他始终无法抛下那点微薄的父子之情。”

      晏渡怔然地听着。

      “老夫曾听闻,皇上与先皇后的次子早夭时,曾悲痛不已,抱着二皇子的尸身彻夜不语。按理说,皇上对先皇后也曾是情深意浓,缘何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连对发妻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都不再珍视。”

      晏渡指尖不自觉地发抖,他明白,这么些年,谢徵自然是无比地憎恨今上,可盖在浓厚的恨意之下的,确有一分因着血脉而不可割舍的亲情。

      杨太傅接着道:“他也是个孩子,他弄不懂,缘何帝王会绝情至此,尤其是在与你有了骨血之后。”

      “毕竟,他也成了父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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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22替换为新版本,复更中 真·宿敌·生子文《将宿敌错认为夫君后》 开局老夫老妻《一本恨海情天老夫老妻文》 1v2古耽《丢球跑后宿仇他更恨我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