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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妻子 自己还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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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面料极为柔软丝滑,贴着肌肤,生出几分凉意。
晏渡套上外衫,暗骂了谢徵一句,转身躺在了贵妃榻上,解下青丝,无甚条理地散在肩后。
不多时,侍女来请王妃去用晚膳,晏渡去到亭榭前用饭,谢徵怕他冻着,早就令人烧起了地龙,推窗便能见满庭红梅。
小狸奴喵呜一声窜出来,蹦了下,被他稳稳当当地接入怀中。
这狸奴名为玉奴,通身雪白,叫声绵软,晏渡抱着它轻抚着,悠闲地望着窗外。
虞王府栽着大片绿萼华,香气清淡绵长,是晏渡最喜欢的。他抱着狸奴站在窗棂边赏了会梅,半晌,又坐在桌案前,浓重的鱼肉味扑面而来,晏渡忽然变了脸色,胃里突然有些难受。
谢徵见状,撑着他后背,熟稔地揉着他的小腹,令人将清蒸鱼撤了下去,附在晏渡耳梢处,“还不舒服吗?”
“吃饭吧,我没事了。”晏渡说。
虽说这满屋子都是签了死契、足以信任的下人,但晏渡还不适应当着下人的面同他卿卿我我、腻腻歪歪,只得推开他的胳膊,握着箸,用起饭来。
他胃口小,今日对味口的菜也提不起兴致,寥寥几次提箸,最后还是被谢徵按着喝完了一碗花胶鸡汤。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回寝屋,晏渡在寻常男子间也算身量颀长,但跟谢徵一比,矮了半个头,肩头只抵在谢徵胳膊肘上头一点。
晏渡故意止了步子,等谢徵往前走了半步,发觉身侧人没追上而转回头来看他,他才拢起双臂叠在胸前,将长发都拨到左肩头,歪着头道:“你怎么这么高?”
谢徵身上有着源于他外祖母的斡尔血统,按理说,谢徵不该长得这么像草原人或是西域人,但他恰好随了故皇后的蓝瞳与卷发,正是这两处特征,以及他那不可忽视的出众身量,才致使了晏渡初见他的第一眼竟误以为他是斡尔或是畏兀儿人。
“小时候在宫里头山珍海味吃多了,个子就猛长,后来分府住了几年,也没亏待过自己,就长得这么高了。”谢徵彻底转过身与他面面相觑,“你第一天见着我吗?”
他二人刚认识的时候,都是十七岁,他只比晏渡年长三个月,那个时候晏渡觉得他个子高,比寻常少年郎都要高不少,但并没有如今这么直观的感受。
这些年,谢徵铁定是背着他又长高了不少。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坏。
晏渡将指尖覆在月白披肩上,跨了一大步,站到他跟前,不得不抬起些头,才能对上他那双眼,
“你记不记得,昱儿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你找郎中来给我探脉,每个都说孩子长得像他爹,比寻常月份的都大。”
“怎么不记得?”谢徵说,“他们还说你骨架子细窄,生养的时候指定要吃不少苦。”
至于后来嘛,孩子倒是个体贴他母亲的乖顺孩子,早了一个多月钻出来,没太折腾他娘。
说来也巧,谢从昱是赶在他母亲十七岁的尾巴上降生的。
他的生辰再过三日,便是他母亲的生辰。
晏渡抬起下巴,拿鼻尖蹭了蹭他的,又朝他的面颊呼了口气,刻意撩拨完,又屈膝转了个面,将后背贴着他的前胸,等着谢徵识相地将手心按在他的小腹上,他才说:
“你倒好,昱儿甫一落地,你这个当爹的就火急火燎作了丹青,我以为你要把他画得多细致多讲究呢,结果呢,你竟然将他画成了狗崽子模样。那年你带他回京,他委屈得不行,说陈玉姑姑为他整理箱箧的时候,从娘的书房里寻出张素锦画卷,上头是阿爹画的阿娘。昱儿说,他问姑姑,他去哪里了,陈玉指了指娘怀里的狗崽子,说这就是他。后面就甭提了,他险些埋在我膝头哭起来,委屈又可怜见儿的。”
他这话说的有隐瞒,孩子那时已然泪汪汪的,若非他早就差人备了牛乳糖,趁着孩子要哭不哭的功夫塞他嘴里,只怕昱儿早就眼泪鼻涕一起淌了。
“在虞都那几年都藏的好好的,忘了这一关。”谢徵收紧胳膊,将人环抱得更紧,“我看你生他的时候疼成那样,一时气不过才画的,哎……算我的不是罢。”
这些东西本该烧掉的,不管是因故人之物,还是因为沈家之故。
当初虞王妃死后,虞王府里下人确实烧了不少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谢徵拿自己的物什替的,王妃曾经宝贝的东西都全须全尾地收在书房的暗格里。
这张画,晏渡对它称不上宝贝。谢徵留着这东西的原因无他,只因上头一笔一画勾勒的人是他的妻。
算是无数个不能相依偎的夜里,唯一的念想。
“天黑了,”晏渡侧首,斜乜他,“今日你那张香艳画卷上的,要不要试试?”
“当然要。“谢徵不会推拒,当即就抄着人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对着守在廊下的侍女说完一句“将药送来”,就火急火燎地抱着他回了寝阁。
侍女端着漆托,送来两碗苦味不尽相同的汤药,一碗是谢徵的,一碗是晏渡的。
晏渡喝药,是因为常年寒症侵体,调理身子服用的,虽然效果不佳,但谢徵还是日日盯着他喝下。
谢徵喝药,则是用以绝了子嗣的,其中掺了几味专用于男子的避子药方,喝了等上一刻钟再行房,基本不会再使妻子有孕。
难就难在,要等一刻钟。
晏渡被哄着喝完黑漆漆的冒着腥苦味的汤药,拿火镰点了支药草粉,半合着眼帘吞云吐雾起来,慢慢压下喉间苦涩,他透过雾气,望进谢徵的眼里,忽然生起了闷气。
明明喝了这么多药,身子骨还是这么差,不见得好,凭什么他谢徵还是成日追着他喝?
他当然也不能要谢徵好过。
“帮我捏着。”晏渡握着烟杆的手微微翘起,瞥了眼杆尾示意,待谢徵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将杆夹稳了,他便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去解他的衣裳,系带皆敞,他在谢徵灼热的目光下站起身。
丝绸触地,发出一声细闷的声音。
晏渡的脚边落了个圈,外衫堆在了地上,两只线条隽秀的腿瞬间暴露在谢徵眼前。
以及,他上身挂着的绣着鸳鸯的红色肚兜。
谢徵有些心虚地去看案上的描花木匣,是关着的,离青花瓷瓶的距离较白日多了两三寸,显然晏渡早就发现,并且很自觉地穿到了身上。
那肚兜最下端遮到肚脐。
只……遮到肚脐。
谢徵掐算着时间没到,有些心乱了。
“你躺那里去。”晏渡指着拔步床前的毛毯,那块毯子尺寸不小,足以躺下一个谢徵一个他。
谢徵鼻头一热,照他说的做,刚撑着胳膊躺下,晏渡就跨开身,坐到他腰/腹上。
那对极美的蝴蝶骨轻轻颤着,玉色的肌肤上慢慢晕出了红,那腰身太瘦了,后腰处的脊线明显地凹下去,谢徵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握,只是半坐着,故作坐怀不乱的姿态,静静地欣赏着。
晏渡的膝头分别抵着两侧的地毯,有些力不从心地愈加敞,他眼尾已经有些湿润了,“以前时辰没到,你就放别的,令我一人遭罪,今日定要让你尝尝这等滋味。”
“你就这么报复我?当真不是在奖赏我?”谢徵不怀好意地笑,终是没忍住伸手扶住他的腰,薄薄的一片,没比书卷厚多少。
他当然记得这没有几寸厚的腰当初因孕子而鼓囊囊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妻子才十七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做了母亲。
这双洁白的、狭秀的、没有一丝多余肉的手,曾经费劲地扶着腰后,手的主人拖着笨重的身子,从屋内跑出来,扑进他的怀里。
晏渡这才意识到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男人的身躯健硕,中衣微敞,露出的胸膛上横纵交错着几道伤疤,最长的那道是刀伤,几处小的是剑伤。
晏渡不敢多看,又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他下意识挪了挪身子,痛苦地垂下眼时,看见谢徵中衣下摆上多了道水渍。
谢徵没好到哪去,神色也变了,忍不住笑话他,粗粝的指腹按在他柔软的退漏上,越掐越深,笑说:“惩罚为夫的时候,连你自己也一并苦了,没见过你这样的。”
晏渡幽怨地瞪他,没剩多少气力,“痛,你能不能别掐了!”
“哦……”谢徵讪讪松开手,换了处,“我觉得你还是上来一点比较好。”
晏渡乖顺地挪,重心不稳的时候,谢徵挺了身子,他险些摔下去,攥着谢徵的肩膀坐稳,再次怨愤地睨着他。
小径逢雨,淋满。
晏渡后颈处挂着肚兜的系带被人扯开了,上半张坠落下来,左右两侧的系带还绑在腰后,堪堪遮掩着最后一丁点的体面。
他仓促地护住。
又被谢徵近乎霸道地拽开。
那肚兜被谢徵抓在手心里,揉了起来,他的视线如豺狼巡视猎物般扫视着那片肌肤。
洁净、无瑕、一丝不染,宛若白璧。
晏渡旋即垂了泪,热乎乎的,沾在谢徵的脸上,他觉得有些歉疚,抬起胳膊去给谢徵擦拭,忽地又脱力倒在他身上。
他最后只能抱着谢徵的脖子,弱弱的,甚是可怜地亲吻着,带着哭腔,“轻……”
“这肚兜是苏州制造局的料子做的,软而薄,你摸摸。”谢徵托着他的脑后,单手将肚兜揉得细长。
晏渡摸到了那块料子,不是经手,而是被料子抚到了腹中。
夜色缱绻,池塘波心漾着月影,庭中梅树听了彻夜的泣声,连那只小狸奴也几次隐约听着动静醒来,不懂爹娘在做甚,不久又伏在蒲团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