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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肚兜 他将肚兜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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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颠簸,晏渡睡不安稳,半途上懵懵然转醒,撩开帘子一看,已见着秦淮河了。
“殿下的身上太硬,抱着不舒服。”
话虽如此,也没有要下去的意思,整个人都挂在谢徵身上,将他当作雪地里的篝火似的不肯撒手,“还好暖和。”
谢徵借着帏帘缝隙里投入的月色望向他,调笑说:“本王大概是起到一个供暖的作用。”
“殿下聪慧。”晏渡叹口气,指尖绕到自己腰后,去摸他的手,触及一片微凉。他抓着谢徵的右手往自个儿身前来,细细抚着那个骨扳指。
谢徵的那把御赐开元弓,传言有近百斤,拉这样的重型弓必须在拇指上戴上骨扳指才不会伤了手。他手上这枚骨扳指是由马鹿角制成的,取自祁连山老驼鹿,打制数月做成的。
这是与谢徵刚成婚那年,他亲自为谢徵打的。
也是谢徵口中所谓的定情信物。
世人皆知,谢徵开弦如满月,一箭穿札,令北虏人闻风丧胆。
但事实上,谢徵到底是金陵长大的天潢贵胄,在到封地之前,也不过是个空有一身武艺的闲王。这射术,都是在西北领兵那几年练出来的。
但他不一样。他九岁就被沈桥带着挽弓射鹰,是真正养在凉州帅府、生在西北的人。
“我以前那枚扳指……”晏渡放下他的手,不想再看了,“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谢徵怔了怔,想起他的那枚扳指,是在甘州丢的,当时他二人在营帐里找了大半日也没寻到。
这是他戴了近十年的物什,丢了以后,也就成了一个心结。
“等你养好身子,哥哥带你拉弓射鹰去?”谢徵轻掰过他的脸,问道。
晏渡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执念,他只当那些边沙旧事是少时的一场梦。
他不是没有偷偷握过谢徵那柄弓,他不是拉不开弦,是握不动弓。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以前逞强射鹰,浪费多少箭矢?”
“哎,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谢徵被揭了老底儿也不羞,“这都十几年前的事儿,我现在什么本事你不清楚?”
“不跟你闹了。”晏渡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环住他的腰,与他鼻尖贴着鼻尖,热息都交缠在一块儿。
谢徵想亲他,他使坏往后躲。
谢徵只能握着他的后脖子,长驱直入。
亲得他两条腿都在发软,唇瓣还被吮着,腰上也是酥麻麻的一片,身后也浸了湿润。
坏透了。
晏渡掐着他的脖子推开他,刻意报仇般,用力要在他脖子上也留一圈痕迹。
他气息还急促着,脸颊上红晕一片,唇被吻得红润,还有几分肿。
“再掐,就被你掐死了。”谢徵含混地说,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依旧是紧紧锁着他。
晏渡想触摸他的眼睛。
深邃、沉暗,蕴着草原人放荡不羁的野性,似有将人一眼望穿的本事。
只是盯着,便让他心尖儿打颤。
他用细瘦的双臂拢着谢徵的脑袋,颔首,细腻地啄吻那双眼,刻意地顶出一点舌尖,在那层眼皮上留下一点湿濡。
谢徵合拢眼皮,静静享受湿润的触感。他覆上晏渡的心口,掌心下是砰砰的躁动。他顺着那人清瘦的腰身,一寸寸往晏渡腹前挪动,快要摸索到肚脐那块时,被晏渡瑟缩着扣住了手腕。
“不准摸。”晏渡捯饬着衣袖,不敢接着坐在他身上了,撑着车壁往一边鹅绒软垫子上挪,双月退下意识并拢。
再摸就要出事了。
“有只小狐狸一直在舔我的眼皮,也不知道是谁。”谢徵故意从容地说,下袍里已有些苗头,他叠起双腿,若无其事地从一侧的榻下柜里摸出本绢本手绘,“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你看不看?”
晏渡瞥了眼那物的样式,当下就猜到绢布上绘了什么,将头抵在谢徵肩侧,看着那绘本道:“翻开吧,你想我今天怎么服侍你?”
和市井上粗制滥造的春宫图不同,绘制这本的工笔显然精细得多,连画中人享受的情态都雕琢得生动无比,简直就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些年,谢徵没少拉着他玩些特别的,以至于晏渡看了几页过后竟生了无趣,恹恹地打了呵欠,“这些你不都试过了吗?”
“看看后面几页吧,我也没看过呢,专门等你一起看的,说不准后面的独特一点。”谢徵边翻边道,唇畔竟不自觉携了分笑,翻页的手微微发抖。
晏渡攀着他一侧手臂,待看清绢布上所绘时,登时疲乏皆无,两只手死死掐着谢徵的小臂,恨不得揪着人耳朵骂:“你、这分明就是你画的!”
这绢布上轻轻浅浅勾绘一处屏风,其后站着两个赤条的人,前面的被紧紧掐腰抱着,踮着脚,泪盈盈的,身前还挂了条要掉不掉的鸳鸯肚兜。后面的使坏提着人,咬着妻子的耳尖,将人糟蹋得可怜兮兮的。
哭得那位雕琢得细致,身段、相貌,九成就是晏渡,身后的画得粗糙些,但窥其眉眼,确实是谢徵不假。
这最后一页,绝对是谢徵握着衣纹狼毫画的,连用的松烟墨都是他前月去夫子庙那的文房肆淘来的那块,他凭着墨的色泽就能断定!
“你个混球,老不正经。”晏渡抬足踹他膝头,自己仰身倚在车舆壁上,“不穿肚兜。”
谢徵心知他这是同意了,心满意足地将物什揣回他衣裳里,大义凛然退让说:“那便不穿,反正你又不是没穿过。”说完又将人捞回怀中,抚着晏渡清瘦的腰线,“孩子还在太傅府上,今夜回王府亦或是在你的府邸都成。”
他们二人的关系,除却各自的心腹,没人知道,自然也不能让旁人知晓。在外人眼里,虞王就是个少年鳏夫,虞王妃是十一年前,也就是贞宁十八年就病逝在虞都王府的,薨时,小世子才一岁多,还是离不开母亲怀抱的年纪。
王妃死时身份特殊,名义上是罪臣之后,他的夫君并没有如宣扬夫妻鹣鲽情深的爱情戏文中那般,犯着天子禁忌,以大靖亲王妃的规格安葬他,而是默认了他逆臣之子的身份,降一等,按郡王妃礼草草下葬,碑题上连“虞王元妃”这几个字都没刻上,更遑论来日与虞王同穴合葬。
世人都知道,虞王这是与沈家撇干净了关系。
但,那灵柩里根本就没有沈氏的尸身。
真正的虞王妃早已诈死脱身,又犯下一等欺君大罪——冒籍科考,改了名,换了姓,先是去了苏州府学,后又入了江南贡院,于贞宁二十一年恩科殿试被钦点为了状元,其后仕途顺遂,年少入阁,刚三十岁就被擢为中极殿大学士,可谓位极人臣。
晏渡便是当初那位早就撒手人寰的虞王妃。
不过因为成婚时他腹中已怀了谢徵骨血,不便入京受皇后考察,圣上金口特赦,此事后来就作了罢。再加上他父亲武定侯沈桥从不领他回金陵述职的缘故,京中显贵无一认得他。
故而这冤家路窄的戏,他与谢徵谨小慎微地唱到了今日。
平日里,他们相见便靠着自晏府、虞王府书房下的暗道。这处暗道还是谢徵初分府独居时,多留了个心眼令人凿的,另一端原本通向贡院街地下,后来晏渡买了宅子,他才令私兵改道至晏府书房下。
晏渡沉吟须臾,觉得今日无论在哪处宅邸都无妨,反正是不指望谢徵肯放他睡个安稳觉了,便由着谢徵做决断了。
谢徵自然是拉着他走暗道回了王府,准确来说,谢徵是用走的,而晏渡是挂在他背上,由谢徵背着走回去的。
到了王府,谢徵硬是讨了他几声好哥哥,才老实放他到地上,转头又去耳房忙活了。
纵使谢徵不算受宠,到底是元嫡子,府上称不得奢靡,但屋内摆着的羊脂玉镇纸、冰种翡翠、琉璃贡瓶,也足见其身份。这些里里外外的摆设都是晏渡瞧着顺眼安排的,包括圈椅上的苏绣花鸟软垫,以及小案上的彩漆描花木匣……
不对,这描花木匣不是晏渡摆在这的。
他狐疑着走近,素白的指尖搭上那物,犹豫片刻,想着谢徵要背着他藏的东西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小案上,能摆在这里的,八成是拿着顺手、或想让他看见的。
于是他打开了木匣,一件艳红的鸳鸯肚兜赫然入目。
“……”晏渡轻掐着自己虎口,没什么心力地瘫软在圈椅上,捏着那件质地柔软的肚兜,抬眼看着安置在墙边的那面折屏,谢徵做的那幅香艳的画卷顿时浮上了心头。
他缓缓按着眉心,抬指解下襟前系带,将身上的素色外衫褪下,接着是中衣,凭着前面的经验,他背着胳膊将肚兜穿在了身上,很明显,这肚兜是按照他的身量裁制的,堪堪遮到肚脐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