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说不出的秘密 原来爱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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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舒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幼鸟。
他趴在一片冰冷的雪地上，周身没有丝毫神力波动。他想开口，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所袭，冻得僵硬如冰。
凤舒：“……”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他孤零零地趴着，完全动弹不得，睁不开眼，觉得浑身血液几乎要凝固，命不久矣。
他想：“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我还从未经历过。”
然后，他听到了雪地里行走的声音，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了起来，那气息如此熟悉，让他感觉无比安心，就……睡着了。
凤舒是被热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一团毛茸茸又暖洋洋的绵软所包裹，似乎在谁的怀抱中，待他慢慢睁开眼，朦朦胧胧看到了眼前雪白的绒毛，闻到一丝清冽的味道，听到了强有力的心跳。
接着，他被一双“手”捧了起来，从模糊到清晰，一张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莹白如玉的脸庞略带一丝桃花瓣般的嫩粉，额部宽阔，鼻头是一点湿润的墨色，吻部尖细而优雅，一对又大又尖的耳朵竖在头顶，一双眼睛澄澈如湖水，眼尾微微上挑，眼神中流露着欢喜。
这是一张白狐的脸，美丽生动又可爱。
“小家伙，你可醒了。”那懒洋洋的语调如此亲切，听起来恍如隔世，“我在这冰极谷修行了六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鸟，丑是丑了点，不过好歹是个难得的活物。”
“你知不知道，遇到你的时候，你都快冻成冰坨了，只剩最后一口气。幸好我法力强大，把你救了过来，还不快点谢我。”
他轻轻弹了一下凤舒的脑门，露出了得意而狡黠的笑容。虽然是狐狸真身的形态，却和他化为人形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是……白珉！
竟然是白珉！
真的是白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惊喜，凤舒的心脏静止了瞬间，接着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他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何会喜欢白珉？并且给自己找到了许多理由：俊美出尘的容颜、率真开朗的性情、坚韧不拔的心志、逆天改命的勇气……
如今久别重逢，乍见所爱，所有的理由都荡然无存，心中被一种本能的排山倒海般的爱意所填满，一贯强大而冷静的他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原来爱一个人，根本是不需要理由的！
凤舒一边暗暗对自己说镇定，不要这么没出息，一边又忍不住想：刚刚我是被这狐狸抱在怀里焐热的？
凤舒睁大眼睛，心跳更加不受控制了，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乱冲乱撞，劈里啪啦简直要爆炸！
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但在白狐看来，这只呆头呆脑的幼鸟显然是因为死里逃生而激动傻了。
凤舒许久才缓过神来，觉得白狐救了自己，无论如何是应该道谢的，他试着张嘴，一声细弱的“啾”刚要出口便被他咽了下去。
是一只凡鸟，没有神力，不会说话。
凤舒的心瞬间下坠，我这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子？不是凤凰？
他努力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浑身孱弱无力，连翅膀都抬不起来，他拼命转头，看到了灰褐色的翎羽，向下看到了浅棕色的肚皮，整体色泽黯淡无光，看上去像是一只山雀，和自己金光灿烂的凤凰真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堪称云泥之别。
白狐哈哈大笑，捧着凤舒一个转身，带起一阵风，凤舒眼睛一闭，再睁开，眼前的白狐已经变成了人形，那张时常出现在梦中的容颜近在咫尺，比昆仑山初遇时的他灵气更盛，比成神后的他又稍显稚气，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乌黑长发披垂到腰间。
白珉，此时应该还叫做阿岐的少年笑嘻嘻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小家伙，没想到在冰天雪地里能被我救了吧？更没想到，救你的是这么一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吧？”
眼前的少年冰肌玉骨，唇红齿白，容光四射，可凤舒如今的样子却是他此生未曾有过的丑陋时刻。他深感反差强烈，陷入了极度的沮丧耻辱，悲愤地闭上了眼睛。
他可是六界之内最为尊贵的凤凰啊，为何沦落至此？
突然，凤舒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一段清晰的记忆浮现出来：白珉在冰极谷修炼的万年岁月里，曾经有且仅有一只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儿丑的山雀陪伴他两百年。
它叫……小凤？？？！！！
我难道变成了那只山雀？
那只山雀竟然是我？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却似乎不容置疑，凤舒如遭五雷轰顶，重重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凤舒闭着眼睛，满脑子想着“我是小凤？小凤是我？”这离了个大谱的事实，根本没留意阿岐看他不搭理自己，假装凶神恶煞地吓唬道：“正好我饿了，要不干脆把你烤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阿岐说着说着，看到凤舒炸毛，以为他吓坏了，又哈哈笑道：“一来你太小了，身上没有几两肉，不够我填牙缝的；二来，这个冰极谷我呆得太久了，闷得都要发霉了。既然老天把你送到我面前，我决定饶你一命，暂时收留你做我的宠物，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凤舒的思维处于混乱中，只听见了“宠物”“主人”这几个字，顿感又羞又恼，瞪了白珉一眼。
在阿岐看来的景象却是：小山雀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显得无辜又可怜。他心一软，暗想：“这山雀虽然丑丑的，小眼神倒是很单纯干净，怪招人心疼的。”
他用指尖揉了揉凤舒的脸，对着他脑门的绒毛吹了一口气，笑嘻嘻道：“你要乖哦！”
凤舒被他揉得脸热发晕，被他的气息逗得浑身发麻，有些恍惚，从他最初认识阿岐，到他改名白珉晋神，从未见他对自己这样温柔亲昵过。这种感觉就像是饮了尘封多年的醇酒，令他身心俱醉！
“我在昆仑山也认识一些雀妖，看你还是幼鸟，顶着这么大风雪，怎么来到这里的，真真奇怪？”阿岐有些迷惑不解。
但他心大，对于想不通的问题，不去多想浪费时间，觉得无论如何，既然这幼鸟大难不死，便说明是个有福气的，自己一定要好好把他养大。
凤舒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的沉醉和沦陷，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太丢人了！
若是让阿岐知道眼前丑丑的山雀幼鸟正是他见过的那位孤高冷傲的凤凰神君，肯定要笑掉大牙，凤舒觉得自己不如找块石头一头撞死，回到方外之境的七情树下重新来过。
虽然，但是，他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凤舒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岐又说话了。
“你这幼鸟怎么感觉呆呆的，不太灵光呢。嗯，和我认识的几个羽族朋友都不太一样。”他的眼睛灼灼发亮，“你知道吗，你们羽族中还有几位上神呢，有凤凰神君、朱雀神君、青鸾神女，个个风采卓然，法力高强，让人好生羡慕。”
听到“凤凰神君”，凤舒更觉得生不如死，心情低落到谷底，再度闭上了眼睛。
“怎么，又要睡觉？真是一只懒鸟。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找了一些吃食。我早就辟谷了，但是你还小，需要按时吃东西补充营养。”
不知道阿岐拿了什么，轻轻抬起凤舒的喙，喂给他。凤舒无力抗拒，不由自主尝了一口。
啊，这是什么？冰冰凉凉硬硬的，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土腥味，还有一丝丝涩。太难吃了！
拜托，我可是“非竹实不食”的凤凰啊。凤舒难以下咽，张嘴就吐了出来。
“怎么，你还挑食？”阿岐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这灵谷可是我刚刚带你回来的时候，特地为你找的。吃了它有助于你增长灵力，早点长大，对修炼有大大的好处。”
他的话丝毫没有打动凤舒。凤舒心里翻了个白眼，合上喙，紧闭双眼，低头，假装听不懂。
阿岐见状不乐意了：“我可不惯着你，爱吃不吃，不吃没了！”
凤舒负隅顽抗，就是不理。
过了一会儿，阿岐又说：“真不吃？会饿死的哦。”
凤舒心中发狠道：“不吃，就不吃，难吃的东西，宁死也不吃！”
凤舒感觉自己被阿岐捧着走了几步，不知道他又想要做什么。
“懒鸟，醒醒，看看你的样子。”虽然凤舒想要装死，但抵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还是张开了眼睛，看到了一面冰镜。
他们身处在白珉修炼时所居的洞窟里。冰镜中，一个白衣美少年长身玉立，笑容可掬，双手捧着一只两眼茫然的山雀幼鸟。
“看清楚，这是你，这是我。我叫阿岐，是一只五尾狐妖。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啦。你遇到我是天定的缘分，以后我来罩着你。你要听好我的话，好好吃饭，跟着我修炼，以后便能修成雀妖，比起寻常雀鸟能够长生不老。刚才我掐指一算，过个三五百年，你就能化为人形，更加自由了。若是有朝一日我晋了神，你成了仙，岂不是更妙？”
凤舒听到前面的话，内心咆哮：区区五尾狐妖，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说做本君的主人！
但听到“天定的缘分”几个字，仿佛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轻轻的，痒痒的，一颗心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他自我开解：“白珉心心念着小凤，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它就是我，可见我的身份并未暴露，他想说什么就随便他吧，本君无需和他一般见识。”
阿岐在笑，凤舒敏感地发现，那笑容之下有几分黯然，虽然一闪而过，却让他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十分难受。
他又想起：白珉在遇到小凤前，修炼遇到了瓶颈，迟迟难以突破。后来经历了一次生死劫才艰难修成了六尾，而小凤也因为救他而失踪，很大可能是魂飞魄散了。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白珉渡劫？
他曾误入冰极谷，通过冰崖上的留痕，感知到白珉万年修炼的艰难历程，心疼得不行。若自己这次穿越而来是助他渡劫，他既心甘情愿，求之不得，又有一种发现了独属于自己和白珉的秘密的窃喜。
尽管他不知道白珉会遇到什么样的劫难，倘若遇到这么一天，自己绝对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竭尽所能护他平安无恙！
他瞬间放弃了找石头撞死或者绝食饿死、回方外之境重新来过的念头，决定留下来陪着白珉渡劫。
两百年的时光，在神的生命里极其短暂。但凤舒很清楚，这两百年的陪伴对于白珉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安慰，对他来说，更是难能可贵和心上这只狐狸朝夕相处的机会，万载难逢！
过了一会儿，阿岐怕凤舒饿坏了，把他放在石桌上，又试图去喂他灵谷。凤舒第一反应还是不吃，转身用尾羽对着他。阿岐觉得好笑，也耍小孩子脾气，转过身去，不理凤舒。
这个时候，凤舒当下的这具幼鸟身躯产生了一种他已经两万年没有过的饥饿感，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一想到还有两百年的日子要和阿岐一起好好过，必须保持体力，凤舒犹豫了一下，终于狠下心，低下头，视死如归般囫囵吞了几粒石桌上洒落的灵谷。虽然难吃，到底是灵谷，他吃了几粒就饱了，发现自己腿部和翅膀的气力已基本恢复，可以像普通的山雀幼鸟那样行动自如了。
阿岐转过头来，发现石桌上的灵谷少了几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舒硬着头皮，假装无事发生。
阿岐觉得这丑丑的小山雀简直太可爱了，非常对自己脾气。他以为凤舒听懂了自己加油鼓励的话，明确了修炼成妖乃至成仙的鸟生目标，十分欣慰：“乖。果然想通了。”
“才不是。”凤舒忍不住回应了一声，只发出了“啾啾”的声音。
这凡鸟的叫声透着一股子灵智未开的傻气，凤舒又觉得很羞耻，能不说话还是不说话了吧。之后，他想表达什么情感，大多数情况下便用动作来代替，比如用喙啄阿岐的手指、手心等等。阿岐聪明，基本上都能猜到他的意思，让凤舒自觉和他有几分心有灵犀，暗自欢喜。
晚上，阿岐不知从哪儿找来了树藤和干草，给凤舒编藤篮做巢。凤舒懒洋洋地蹲在阿岐的石床上，歪着头看他忙活，心里甜滋滋的：被这只狐狸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大功告成！”阿岐编好藤篮，细心地把干草放进去铺平，确保它不扎手，拿在手里开心地看了半天，自我感觉很满意。
“喜欢吗？这是我第一次编这个玩意儿，是不是相当完美？”他问凤舒。
阿岐的手艺实在不敢令人恭维：藤条粗细不匀，篮口歪歪扭扭。凤舒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不忍打击，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没有给你起名字呢。”阿岐终于想到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叫什么好呢？”他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道。
白珉为何给自己的宠物山雀起名“小凤”，一直是悬在凤舒心头的一大疑问，他曾自以为是地想，莫非这表示白珉内心很崇拜仰慕自己这只凤凰？当初孔蓝也是这么附和的，凤舒无从查证，便单方面认定了这个猜测。
他满心期盼着阿岐口中第一时间说出“小凤”这个名字，以及介绍它背后的深意，然而，接下来阿岐的表现让他大失所望。
“看你灰不溜秋的样子，叫……小灰？”阿岐摸了摸凤舒翅膀上的灰色翎羽，又戳了戳他的小脑袋。
凤舒疯狂摇头。太难听了！
“哈哈哈哈，你还知道拒绝。看你呆头笨脑的，要么叫阿呆？呆瓜？阿笨？笨笨？”阿岐发现他听懂了自己的话，坏笑着逗他。
凤舒知道阿岐是故意的，继续如拨浪鼓般疯狂摇头。
“你是一只山雀，那叫山山？雀雀？”
“我在冰极谷的雪地上捡到的你，当时风好大。叫小雪？小冰？小风？”
“怎么，还不满意啊，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叫阿福？好运？”
一会儿的功夫，阿岐又想到了十来个名字，愣是和“小凤”毫不沾边。
凤舒摇头摇得眼都花了，整只鸟快晕了过去，内心崩溃不已。
拜托，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想到“小凤”这个名字？
可他不会说话，无法给阿岐任何提示，唯一能做的就是抖了抖翅膀，气势汹汹地抬起下巴，翻了个白眼，以表达不满。
阿岐觉得这山雀幼鸟个头不大，挺有主见，自己绞尽脑汁起的名字，他居然没一个满意的。但是这名字嘛，还是两厢情愿的好，他只能继续冥思苦想。
看到山雀对着自己耍脾气，那傲娇的小表情顿时令阿岐有了灵感。
“有了！我又想起一个。”
阿岐两眼放光，笑着：“你们羽族最厉害的鸟是凤凰，你这么小，一定没见过凤凰吧？我以前认识一只凤凰，他是天界的上神。”
阿岐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双手分别握成眼睛的形状放在头顶上：“他的眼睛长在头顶上，非常骄傲，脾气大的不得了，走起路来，腰背挺得笔直，是这样……”他又做出趾高气扬的样子，模仿凤舒走路，十分夸张。
凤舒差点喷出一口血：“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形象？”
“最可怕的是，他都不会笑的，总是板着脸，好像这冰极谷的万年冰川一样，冷得吓人。”阿岐咳咳两声，虚虚地抹了一把脸，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高冷起来。没坚持多久，他自己就“哈哈哈哈”笑倒在了石床上。
凤舒笑不出来，心里哇凉哇凉的，欲哭无泪。
“不过，他倒也不是没有优点。他的神力很强大，等闲妖兽都打不过他。你知道吗？他曾经救过我的命。虽然我戏弄过他，但他没有计较，还是救了我，说明他是一只善良的凤凰，是正义之神！”阿岐模仿凤舒上了瘾，一会儿假装挥剑战斗，一会儿表演凤凰展翅。
凤舒听得心头一暖，看得眼睛鼻子发酸，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原来这狐狸内心深处果真是很钦慕我的嘛！
阿岐话锋一转：“只是，他看不起我们妖族，这一点让我很不服气。但没关系，我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成为力量强大的神君。有朝一日，让他不能再小看我！”
凤舒心软得一塌糊涂，想说：“你做到了，成了神，很了不起！而且，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我喜欢你。”
可即便他开口，也只能发出“啾啾”，这让他又急又气又无力，这些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对方。
阿岐认真地说：“所以，我决定给你起名叫小凤。你虽然只是一只普通的山雀，年纪还小，但是决计不能妄自菲薄。我相信你若是勤加修炼，过了千年、万年，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像凤凰一样强大！说不定，你还能脱胎换骨，山雀变凤凰呢。”
最后一句话让凤舒有点好笑，默默吐槽：“傻瓜，凤凰乃天生神鸟，哪能是后天修炼而成的。”
但是他听明白了，原来“小凤”这个名字，不仅仅是阿岐对这只宠物山雀的期许，更是阿岐对他自己的鞭策！
要成为凤舒那样厉害的神君，甚至打败他，是阿岐的目标，也是令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忍受孤独、坚持下去，最终成为灵狐神君白珉的动力。
凤舒百感交集，眼神复杂地看着阿岐，坚定地点了点头。阿岐看他接受了这个名字，阳光灿烂地笑了。
凤舒再次沉醉在他迷人的笑容里，千言万语在心中只化作一句话：“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
非但如此，若阿岐遇到劫难，他真心实意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死而无憾。
阿岐觉得有点乏了，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明天还要修炼呢。小凤，你也休息吧。”
他捧起了凤舒，想要把他放到藤篮里。
“它很爱撒娇、每天晚上都要靠着我才能入睡……”白珉昔日在凤凰山查找小凤下落时说的这句话，在凤舒脑海中蹦了出来。
每天晚上一起睡？当时凤舒听得醋火中烧，如今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撒娇？怎么撒？”
凤舒自出生起，就不知道撒娇是何物。这些年他为了谋求白珉的谅解，与他和好，私下又看了些凡间话本来研究学习，于是努力去回忆话本上那些关于痴男怨女之间“撒娇”的描写，又觉得：好羞耻啊。
可当他回味起自己从白狐怀中醒来时，感受到的那份毛茸茸的温暖，浑身每个毛孔都充满着愉悦和安心，便毫不犹豫地把所谓的羞耻感抛在了脑后。
反正白珉晋神之后，也不知道这只鸟就是我，既然如此，索性就厚着脸皮赖着他好了。
凤舒开始了他平生最为笨拙的表演，假装怕冷，抖着翅膀朝阿岐的怀里钻，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讨好地望着他，意思是不想独自去藤篮睡觉。
阿岐是只心软的狐狸，看他这个小模样楚楚可怜，担心他身体娇弱养不大，又觉得自己作为主人被宠物依恋的感觉很是不错，宠溺地说了一句：“小凤还挺会撒娇呢，真拿你没办法。好好好，你跟我睡吧。说不定你浸润了我的灵力，修炼进度还能快些。”
于是，阿岐变回了白狐真身，搂着凤舒入睡，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慢慢地，这种相偎而眠成了一种习惯，每晚都是如此。凤舒的脸皮越来越厚，对阿岐生出了更深的依恋。他知道这也许只是幻梦一场，但他愿意沉溺在这个梦中不要醒来，多停留一刻也好。
凤舒是祖神选定的最有灵性的弟子之一，从小受到天界各种条条框框所束缚，从来没有一天随心所欲过。这也是为何当初在对白珉的感情方面，他总是瞻前顾后踌躇不决的缘故。
在冰极谷和阿岐相伴的时光里，他终于抛下了一切心理包袱，全心全意陪伴和守护自己最心爱的人，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开心。这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最为自在惬意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说不出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