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突如其来的决斗 “争风吃醋 ...
-
若说这天界之中，最惦记凤舒和青禾婚事的，无疑就是天后凰悦。关于这一次凤舒和青禾婚事的传闻，起因是这样的：
太白星君的神乐雅会最新一次举办是在一百多年前，因为白珉缺席，青禾格外兴趣索然，全程都没什么精神。宴席散去的时候，她一边走，一边和华馨闲聊：“白珉不在，神乐雅会好无趣啊，我都有点思念他了，上次他施展的冰雪幻术实在精彩……”
华馨问道：“凤凰神君不是也不在吗？”
“是哦，说起来倒是也让人遗憾。”青禾笑道，“每次凤舒展示的宝物还是很稀罕的。”
前面关于白珉的那句话不知道被哪个路过的小仙听到，断章取义，点燃了一场八卦的星星之火。
“听说了吗？青鸾神女说对闭关的灵狐神君好生思念。”
“你听错了吧，不都说青鸾神女要嫁给凤凰神君的吗？凤凰神君也在闭关，她说的真是灵狐神君？”
“千真万确，说的就是灵狐神君！”
“啊啊啊，青鸾神女思慕灵狐神君？那凤凰神君怎么办？三位上神！这是什么震惊六界的三角关系！！！”
天后凰悦听到这些传言，气得摔碎了手边的琉璃花瓶。“青禾是我羽族神女，如何能被白珉这只妖族出身的狐狸给拐走？决计不行！”
凰悦越想越生气，觉得青禾只能嫁凤舒，凤舒必须娶青禾，这才叫天造地设一样的般配。
她心中深深埋怨凤舒对感情之事太不上心，怎么闭关八百多年了还未见出来。至于凤舒自称闭关是为了疗伤之事，凰悦一点都不担心，她对弟弟有绝对的自信，这源自凤凰骨子里的骄傲和血脉力量的强大。
加上近来，凡间正流行先婚后爱题材的话本，凰悦听多了，越发觉得等凤舒出关，就速速让他和青禾把婚礼给办了。既然婚前培养不出感情来，干脆先婚后爱，未尝不是一桩美事。也许婚后两人就能发现各自的闪光点，成为一对恩爱夫妻，到时还会感谢她这个姐姐的撮合。
所以，当她得知凤舒出关的消息，一个激动就让神侍孔碧去取天历来看良辰吉日。没想到，左看右看吉日还没定下来，这门婚事转头便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神仙尽知了。
不过这次传播并非只是小仙私下八卦，而是凰悦暗中授意的。她知道凤舒脸皮薄爱面子，决定先把声势造起来，再顺水推舟一把，没准凤舒就点头同意了。
至于青禾，傲慢自负的凰悦并不认为她会拒绝。
凤舒出关第二日下午，也就是白珉到访青鸾山的差不多同时，天后凰悦召见了凤舒。
她放下身段耐着性子，柔声细语对弟弟说道：“凤舒啊，你闭关了千年，现今是时候该成家了。阿姐想来想去，放眼天界，还是只有青禾那丫头勉强可以配得上你。你们……到底是青梅竹马，有上万年的感情基础，成亲后想必更能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成为一对佳偶。姐姐打算这就下旨为你们择日完婚，也免得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扰你清净。”
凰悦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看起来这次并没有想要和凤舒商量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凤舒垂眸，心中无比烦躁。
与青禾成婚？上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觉得荒谬，没有接受。但此刻，这个提议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若是自己成了亲，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斩断对那狐狸的妄念？
他没有直接拒绝，只说回去考虑考虑。
万万没想到，当晚，凤舒便收到了白珉私自带青禾下凡游玩的消息。
通风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地的守护天将——沈度。
千年之前，沈度因犯错而被处以雷刑，降为初级天将，晋神流程中止，被罚去西北蛮荒之境戍边。他原本法力就高于普通天将，又有着一颗强烈忏悔的心，迫切想要戴罪立功，这千年间在西北境斩妖除魔，战果累累。
千年罚期满了以后，沈度升为中级天将，申请从西北境调任到南境，做了此地的守护天将。但他若要恢复昔日一境主将的职务就没那么容易了，少说也得再积攒个三千年的功德才行。
他之所以申请驻守南境，出自私心，想要离凤凰山近一些。
沈度一直密切关注凤舒的动向，听说他刚刚出关，迫不及待便想要去拜见他，但苦无机会。这夜他感应到城中撷芳馆内有神力波动，火速赶去查看，发现三名凡人被冻成了冰雕丢在附近的一座荒宅中，一看便知是灵狐神君白珉的手笔。
沈度很快找到了白珉的行踪，见他正带着青鸾神女青禾在赌坊赌钱，玩得不亦乐乎，立刻动了心思，果断使用了凤舒所赐的传音符，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禀告凤舒。
沈度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借机见到凤舒，一解思念之苦；二来，青鸾神女青禾是天界盛传的凤舒未婚妻，白珉竟带着她私下凡间，还逛青楼、泡赌坊……如此行为不端，此事非同小可！
无论是白珉还是青禾，沈度都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和凤舒在一起，今天这件事，简直是他煽风点火、从中搅局的天赐良机。
因此，他在呈报之时特地将“听闻凤凰神君即将与青鸾神女大婚，末将诚心为神君贺喜”作为开场白，继而话锋一转，“不料今日，末将竟意外目睹灵狐神君携青鸾神女私自下界……”
凤舒原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答应和白珉的决斗。他自信一定会击败白珉，但是点到为止，之后，再就之前灵狐谷开谷宴上的失礼行为向他道歉。即便白珉不能谅解，自己亦是问心无愧，以后他们的关系是敌是友，便顺其自然吧。
然而，沈度传来的消息如晴天霹雳，令凤舒大为震惊，几乎不敢相信，想也未想就飞来了此地。还在空中时，他远远便看到白珉和青禾放河灯，有说有笑，举止亲昵，活脱脱就是一对甜甜蜜蜜的凡间小情侣。
对他来说，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感觉，简直如万箭穿心，几乎要吐血！
在浮城幻境中的时候，凤舒跟着“女白珉”逛花灯节，心里只想着真正的白珉，暗自期盼有朝一日能和他一起并肩同游。他花了千年时间，接受了白珉对自己无意的事实，死了这个心。谁料出关第二天，就看到他和青禾在一起，做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事。
况且，青禾不是别人，是整个天界都默认的凤舒的“未婚妻”！
凤舒过分高估了自己，自以为经过了千年的闭关修炼，不会再为白珉吃醋和心痛了，不料只短短一天的时间，就破了功！
他更加没想到，白珉能够搅乱他心绪的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猝不及防就给了他重重一击，直砸在心口最脆弱的地方上。
“白！珉！”凤舒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声音压抑着雷霆，更夹杂着一丝唯有他自己才能感知的酸涩，“你好大的胆子！”
青禾看到凤舒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白珉身边靠了靠：“凤舒？你怎么……”
这动作愈发令凤舒不快，他打断她：“青禾，你站到一边去。”目光却未从白珉脸上移开半分，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眼前这嬉皮笑脸的狐狸剖开来看个究竟。
“我且问你，你身为天界神君，不知自重便罢，竟敢私自携青禾下凡，流连凡俗污秽之地，饮酒作乐，观那不堪之景，甚至出入赌坊，行那投机放纵之事！你将天界规矩置于何地？又将青禾的清誉置于何地？”
方才听到沈度密报，得知白珉带着青禾去了青楼和赌坊后，各种疑问和揣测就在他脑海中反复冲撞：
这狐狸，带青禾去那些地方，是何居心？
他对青禾，又是何居心？
莫非看本君没有应战，又听说青禾是本君的“未婚妻”，为了挑衅本君而故意“引诱”她？
还是……他本就有心追求青禾？
难道他喜欢……青禾？
无论如何，此事关乎神女清誉，岂能儿戏？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定是行踪被人瞧见告了状。他看着凤舒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俨然以青禾的保护者自居，还真是把自己当“未婚夫”了，更觉得一股荒谬与怒意同时涌上心头。
他脸上惯有的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讥诮。
“哟，凤凰神君，千年不见，好大的威严！”白珉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针锋相对，“白日我到访凤凰山时，凤凰神君号称静修，避而不见。这大晚上的突然现身此地兴师问罪，倒是精神奕奕嘛！哼，本君携好友下凡散心，一未扰乱凡间秩序，二未触犯天条律令，何来自重之说？再者，饮酒观景，体验红尘，哪里就污秽不堪了？”
他摇了摇手中折扇，义正言辞道：“我等神君若只观天光，不察尘垢，又如何见道？本君倒是建议凤凰神君不妨常来下界走一走看一看，了解凡间民生疾苦，亦可增加些许人情味，才能真正地护佑苍生。”
“你——”凤舒被白珉一顿狡辩噎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青禾的清誉……”白珉瞥了一眼身旁脸色有些发白、欲言又止的青禾，冷笑一声，“青禾是我好友，我陪她解忧有何不可？总好过某人仗势欺人，制造空穴来风的传闻，惹她烦心！”
这话可谓直戳凤舒的肺管子。
他本来对姐姐散布赐婚传闻之事就心烦意乱，对婚事亦是犹豫不决，此刻被白珉这般指桑骂槐，一股委屈和焦躁直冲胸臆，尤其是那句“陪她解忧”，落在他耳中，简直刺耳至极。
白珉和青禾关系一直很亲近，每次见面都有说有笑，凤舒是知道的。然而与白珉关系好的神女仙子太多了，他并没有发现哪一位和白珉的关系格外特殊。
青禾是羽族神女，又是传了多年的凤舒“未婚妻”人选，若是白珉真的和青禾走到一起，凤舒所面临的不仅是失恋那么简单，而是颜面无存的耻辱境地。
与其说是吃醋、怀疑、难堪，倒不如说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甚至是伤心在作祟，凤舒的怒火瞬间被引燃，一发不可收。
“强词夺理！”凤舒一步踏前，体内的凤凰真炎轰然暴涨，“你不是想要和我决斗么，今日我便代天规，好好教训你这不知礼数、肆意妄为之徒！”
“教训我？”白珉眼神一厉，周身寒气迸发，与那灼热神焰分庭抗礼，“哼，那正好，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旧仇新怨，今天在这里一并算了便是！”
两人双双跃上云端，在云层之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凤舒的凤羽剑挟着焚天之威，撕裂空间，直刺白珉面门。白珉身形轻灵飘忽，原地留下数道冰晶残影，真身已绕至凤舒侧翼，灵力凝结出雪晶剑握在手心，一道冰魄神光无声无息地切向凤舒腰肋。
“轰！”
金色与冰蓝的神力悍然对撞，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涟漪疾速扩散，震得下方云层崩碎，连周边各处神山仙山的结界都荡漾起阵阵波纹。
如此剧烈的神力波动，在平静许久的天界可不多见。只见一道道遁光自四面八方飞射而来，远远停在安全距离外，瞪大了眼睛围观。
“哎哟！那不是凤凰神君和灵狐神君吗？他们不是刚出关？这就打起来了？”
“难道是为了青鸾神女，听说天后有意赐婚……”
“可青鸾神女不是跟灵狐神君在一起吗？听说他们刚刚一起去了凡间游玩……”
“争风吃醋！绝对是争风吃醋！没想到凤凰神君那样的人物，也会……”
“快看！灵狐神君不愧是闭关修炼了千年，寒冰术越发精妙！那身法绝了！”
“凤凰神君的凤凰真炎更胜往昔啊！这威压太吓人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围观的神仙越来越多，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讶、兴奋、好奇、八卦……这两位上神互殴的场面太难得了，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真真让人大开眼界！
二人刚动上手，青禾见势不妙，知道自己无力阻止，急忙飞去朱雀山找赤严。
至于在背后告密加搅局的沈度，则悄悄混在围观的神仙中，目不转睛地看着凤舒的一招一式，真情膜拜的同时，心中为他加油呐喊：“凤凰神君必胜！哼，灵狐神君这下可要倒霉了，你们关系越差，我的机会就越大。”
战场中心，两人短时间内已交手数百回合。
凤舒的剑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每一击都蕴含磅礴神力与炽烈真炎；白珉则以灵巧诡变见长，时而冰封千里限制对手，时而凝出万千冰刃齐发，他更将狐族天赋的身法发挥到极致，在漫天火焰中穿梭，寻隙反击。
虽然二人都是万年以上修为的上神，凤舒毕竟是和魔族交手无数次的战神，神力底蕴、战斗经验都超过白珉。白珉的寒冰术虽能克制部分火焰，但在凤舒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焚天烈焰面前，渐渐被压制和消融。
又一次硬撼，白珉凝出的九重冰盾被凤羽剑一击洞穿，狂暴的火焰余波擦着他的身体掠过，灼热的气浪让他呼吸一窒。
凤舒得势不饶人，剑势一转，化刺为扫，一道半月形的金色火弧拦腰斩来，范围极大，封死了白珉的闪避空间。
“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呸，休想！”
白珉咬牙，身后虚空陡然绽放出九道巨大的、闪耀晶莹光芒的狐尾虚影。他将本命神通与寒冰术进一步结合，九尾摇曳散发出滔天寒潮，硬生生抵住那道火弧；与此同时，狂风大作，卷起千万把细小的冰刃如暴雪般呼啸着射向凤舒。这是他千年闭关时钻研出的一记大招。
看到白珉负隅顽抗，攻守兼施，凤舒与生俱来的胜负欲愈演愈烈，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攻势越发强横。他眼中金焰大盛，身后也化出金光灿烂的凤凰虚影，凤凰翅膀展开喷出漫天金焰，将迎面而来的冰刃悉数融化，凤尾则凝聚起一点颜色接近纯白的火焰核心。那是凤凰真炎的精华所在，名为焚心焰，专破各种神通防御。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焚心焰如流星般射出，撕裂了九尾虚影散发的凛冽寒潮，击中了白珉九尾虚影正中间那条狐尾的尾尖。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传来。那焚心焰附着在狐尾虚影上，迅速蔓延燃烧起来，不仅焚烧虚影，更直接灼伤到了白珉的本体。
“啊——”白珉闷哼一声，一张粉面瞬间变成惨白。那条受伤的狐尾虚影剧烈震颤，光芒迅速暗淡，表面覆盖上焦黑的痕迹，甚至传出一股皮毛焦糊的气味。
一股钻心刺骨、直透神魂的灼痛传来，让他身形踉跄，几乎稳不住云头，寒潮随之溃散消失。
他竟被凤舒烧了一条尾巴！虽是虚影，却与本体相连，正是他天生的那条狐尾，实打实地伤到了。
凤舒在焚心焰击中狐尾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悸，那股暴怒仿佛被泼了一湖冰水，陡然清醒。
他收了凤凰虚影，看着白珉惨白的脸和那条焦黑受损的狐尾虚影，手中凤羽剑的攻势不由自主地一滞。
他并没想下这么重的手，尤其是伤及对方本命神通相关的部位。那凤凰真炎因他心绪激荡而发，威力有些失控了。
下意识地，他挥手想要去扑灭火焰，只听得一声“住手”，一道温和却不乏威力的红色神光从天而降，化为一道屏障，坚定地将凤舒和白珉隔开。
赤严的身影出现在场中，手持陵光扇，身后跟着去找他通风报信的青禾。
赤严迅速挥动陵光扇吸走白珉狐尾虚影上的残余火焰，然后对着围观的神仙们挥了挥手：“诸位散了吧，两位神君切磋技艺，点到为止！”
他在天界威望极高，这么一说，围观的神仙们虽然意犹未尽，也只好悻悻然地逐渐散去，只是那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可不会轻易熄灭。
沈度自知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留下来，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双眼始终牢牢盯着凤舒。然而凤舒根本无暇顾及任何旁人，他伤了白珉，正后悔得无以复加。
赤严转过身，先看了看脸白如纸、强忍痛楚的白珉，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眼神复杂地盯着白珉的凤舒，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位，”赤严抚额道，“何必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试图缓和气氛，但显然效果不佳。
凤舒抿紧唇，想说点什么，目光触及白珉狠狠盯着他的倔强眼神，以及那条受伤的狐尾虚影，喉咙里的话又哽住了。
赤严道：“既然是切磋，应该点到即止，不要伤了情分。”
凤舒心中苦不堪言，但当着赤严和青禾的面，他只能继续假装高冷，面色如铁。
同样死要面子的还有白珉，他强忍剧痛，哈哈冷笑：“我和他有什么情分？”
凤舒清楚自己焚心焰的威力，听着白珉的笑声便知道他在强撑，再也没了丝毫战意，故作傲然道：“也罢，如今胜负已分，休得再来挑衅。”
白珉不服：“此次是我技不如人，自当加倍苦练，再来找你一较高下。”
“大可不必，再练万年你也赢不了我！”凤舒瞥了白珉一眼，又看了看挡在白珉身前、满脸关怀之色的青禾，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那背影透着几分仓促与落寞。
白珉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在凤舒离开后便“哎呦”一声叫了出来，不再逞强。
赤严探查了一下白珉的伤势，眉头微皱：“焚心焰的灼伤有点麻烦，我先送你回灵狐谷，再为你疗伤。”
在赤严和青禾的搀扶下，白珉最后望了一眼凤舒消失的方向，桃花眼中没了平日的生动笑意，只剩下深深的挫败、痛楚和不甘。
他闭关千年，自以为精进良多，没想到在凤舒手下，依旧败得如此彻底，甚至还被伤了一条狐尾……这比千年前开谷宴上被泼酒，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无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突如其来的决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