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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魔族再现 凤舒继“无 ...

  •   虽然小凤的事暂时没有着落,由于玄坎赠送溯回丹的缘故,白珉心存感激,便常常到玄武泽做客。
      这日,他和玄坎闲聊的时候,听一旁的仲尹说玄武泽以北五百里外有一座北嚣山,满山遍野都是千年人参和极品灵芝。他一想阿言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不如顺便给她采点人参灵芝回去补补身体,于是便飞了过来。
      北嚣山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山势巍峨连绵,古木参天,终年积雪。白珉在一片雪松林中转了大半个时辰,找到了三株品相不错的灵芝,还顺手挖了一丛野生冰参。正当他把灵芝和冰参往袖中的乾坤袋里装时,忽然感应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
      那异味从山脊的另一侧飘过来,微弱得像是将熄未熄的烛火被风吹散了最后一缕烟。白珉站起身来,展开神识往山脊方向探了一圈。
      就在山脊后方一处地脉夹缝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缓慢而微弱地呼吸着。
      “呸,这又腥又臭的味道,定是魔族。此物修为不低,但似乎受了伤,估摸是躲在这里疗伤。”白珉皱了一下鼻子,自言自语道,“这里定有守山天将,竟然没发现?”

      白珉跃上云头向下四处张望,看到西边的一片寒杉林里,一名身着墨绿色铠甲的天将带着一队天兵正在巡逻,便朝他们飞了过去。
      那天将叫段策,皮肤黝黑,身材瘦高,他看到一个白衣翩翩、面带微笑的绝世美男从天而降,周身荡漾着一股磅礴的神力,顿时愣了一下。
      他们驻守深山的这些天将日常无聊,最大乐趣就是阅读天界小报,因此消息并不闭塞,尤其是对几位上神的外貌了如指掌。他立刻意识到来神是谁,赶紧行礼。
      “末将段策,参见灵狐神君!”
      白珉朝山脊方向扬了扬下巴:“本君今日无事,到这北嚣山逛逛,感应到这山里有魔气,你巡山时没发现?”
      段策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直冒冷汗,他确实没发现。
      “末将法力浅薄,未发现魔气,实属失职,请神君责罚。”
      白珉看他面相忠厚,迅速认错的态度倒是很好,便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法力不够,探不出也不能怪你。趁它还没闹大,我们去把它收拾了。”

      白珉循着魔气,带着段策和天兵们一路前行。
      路上白珉和段策攀谈了起来,得知他在北嚣山做守将已有三百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甚为熟悉。段策热心地为白珉找了一株千年老参,不仅对于补气安胎有良效,还有助于产后恢复。白珉觉得这天将看上去虽然呆头呆脑,但是个好人。
      众人来到了山脊的后方,只见这里有一条狭窄的甬道,入口被积雪掩埋了大半,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段策当即就傻了,他巡山三百年,愣是没发现这条甬道。
      白珉伸手一指化去了积雪,对着段策和天兵们说道:“你们不是那魔物对手,在这里守着接应,我去会会它,听我命令再进来。”
      “遵命。”

      甬道里一片漆黑。白珉指尖凝了一缕冰蓝色的灵光来照明,只见四壁渗着幽微的冷光,结满了万年不化的霜花。
      越往深处走,魔气越浓。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到后面空气已经黏稠得让人呼吸不畅,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味道。
      甬道尽头是一片被魔气蚀空的巨大溶洞,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无数颗黯淡的魔核碎片,洞底的灵泉已被魔气侵染成了污浊的黑紫色。
      灵泉中央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身长数丈,浑身披覆着铁灰色的鳞甲,脊背中央竖着三排倒刺,从脖颈一直延伸到粗壮的尾尖,每一根倒刺都有半人高。
      它的头颅似蛟非蛟,吻部短阔,额前生着一对弯曲的角。此刻,它正闭着眼睛,趴在灵泉上缓慢地吸收着泉中的灵力。
      白珉故意收敛起七成神力,眯起眼睛打量了它片刻。
      这是一头万年以上的魔物,之前的神魔大战中没有见过它,但看这体型和鳞甲的颜色,修为应该不亚于魔将级别。
      不过,它显然受过重伤,左前爪齐根断了一截,腹部有一道极长的旧创,明显有火烧的痕迹,鳞甲外翻,至今没有完全愈合。
      “什么人,敢来打扰本座?”
      魔物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厉声喝道。它的瞳孔是浑浊的暗黄色,竖瞳转动时像两块被搅浑的琥珀,倒映出白珉俊美的身影。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心里盘算:“一个白衣郎君,看着斯斯文文,身上没什么杀气,连战甲都没穿,大概是天界派来巡山的小角色,修为撑死了不过普通仙官。不过,他看到本座竟然不怕,脸上还带着笑,是不是头脑不大灵光?”
      魔物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浑浊的魔气,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屑:“哼,原来是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来本座面前送死?”
      白珉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那头足有三层楼高的魔物,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你不认识我?两百年前的神魔大战,参加了没?”
      “神魔大战?那是什么?”看来它躲在此处至少已有几百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那曜商和你是什么关系?”
      “本座乃岩蛟,为魔尊座下魔将,排行第十一。你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直呼魔尊名讳?”
      “有什么不敢的。我只听说过魔族有十大魔将,而且都死得七七八八了,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看你这魔物如此孤陋寡闻,我来告诉你吧。你那魔尊曜商在百多年前的神魔大战中受了重伤,主动认输,已经灰溜溜地带着残兵败将退回魔界了。倒是你,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白珉语速极快,听得岩蛟一愣一愣的。

      “重伤?认输?”岩蛟脸上现出悲愤沉痛的表情,“若非本座五百年前中了那凤凰一剑,沉眠休养,五十年前方才醒来,定能助魔尊踏平天界,魔族又怎会轻易失败?”
      白珉看它厚颜无耻地说起了大话,仿佛魔族的惨败全是因为它未能出战的缘故,不禁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你笑什么?”
      “我笑你原来是凤舒的手下败将?连他都打不过,居然还敢口出狂言?”收了凤舒的画,白珉已经原谅他,此时提起他的名字非常自然。
      “你到底是谁?是那凤凰的同伙?本座发誓定要报仇。如今遇到你,正好先把你杀了,再去杀他。”岩蛟冷哼一声,骤然发力,尾巴一甩,三道魔气凝成的黑刃从洞壁上剥落,呼啸着朝白珉劈来。
      白珉侧身闪过,手心释放神力迅速凝结出雪晶剑,在昏暗的溶洞中亮起冰蓝色冷光。
      “好吧,那本君自我介绍一下。”他手腕一转,发出无数道冰晶,将紧随而至的第二波魔刃尽数钉碎在岩壁上,冰晶炸开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君乃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俊美无俦潇洒倜傥智勇双全的天界上神——灵狐神君,白珉。”
      岩蛟听了这么连珠炮似的自我介绍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感受到了白珉的汹涌神力,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毛头小子”说早了,但它没有退缩,怒吼一声,脊背上的倒刺齐刷刷竖起,魔气从倒刺尖端喷涌而出。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动,洞壁上那些嵌着的魔核碎片同时亮起暗紫色的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腥风扑面而来。
      白珉挥剑发出灵光,结成一道冰屏,将那些魔气凝成的触须尽数挡在身前三尺之外。他借冰屏挡住正面冲击的间隙,反手一挑,一剑刺中岩蛟右前肢的关节处,没入鳞甲。
      岩蛟吃痛,疯狂扭动身躯,脊背上的倒刺射出铺天盖地的魔气箭雨。
      白珉信手挥出一剑,溶洞内的空气骤然降温,无数冰晶从岩壁上炸开,将那些魔气箭雨尽数冻结在半空,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身形一掠便到了岩蛟身侧,又是一剑,斜斜地切过岩蛟左后腿的膝弯。岩蛟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砸进灵泉中,污浊的水花溅起数丈高。

      “等……等一下,”岩蛟喘着气大叫道,“你既是那个什么……一大串乱七八糟头衔的上神,怎么能趁本座重伤未愈就来袭击,这叫胜之不武,卑鄙……无耻……”
      “哦?那你说本君应该怎么做?”白珉提着剑,悠悠问道,“让你在此疗伤,过个万儿八千年等你伤好了再来决斗?”
      “如此甚好!”岩蛟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蓄力企图翻身再次发动一波魔气箭雨。
      “好你个头,做你的白日梦,当本君是三岁小狐吗?”白珉早就观察到他的异动,没给它翻身的机会。
      他凌空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直贯而下。这一击干脆利落,剑尖正中岩蛟额心那枚倒转的魔核。魔核发出一声极清脆的碎裂声,在溶洞中回响,嵌入洞壁的那些魔核碎片也渐渐失去了光芒。
      岩蛟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残存的魔气被冰封在岩壁上,在一片闪耀的冰蓝光芒中慢慢消散殆尽。
      白珉收回雪晶剑,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低头看了看岩蛟,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什么十一魔将,不过如此。”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魔族之中能成魔将者均有万年以上的修为,若是在这岩蛟的全盛期,自己斗他还是要费不少功夫的,即便赢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毕竟以凤舒的神力,六百年前都未能将它彻底击毙,可见它并非善茬。
      今日它死于自己的手中,还是因为此前重伤没有完全痊愈之故。但是对这样的魔物存不得仁慈之心,否则它一旦伤愈复出,必定为世间带来更大的祸害。

      正当白珉去检查岩蛟的尸体,看它死没死透时,距离他较远的洞壁边缘处一颗较大的魔核碎片泛着微弱的光,悄悄脱落下来,如一道紫色闪电般朝着甬道入口飞去。
      段策带着天兵守住甬道入口,眼见一道邪门的紫色电光冲出来,知道是魔气,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
      白珉发现异况迅即飞出甬道,只见一大捆纠结缠绕的人形树藤把魔核裹在其中,那魔核在树藤中正如没头苍蝇一般东冲西撞,电光四射,滋滋作响,在树藤上留下一道道尖细的痕迹,却始终冲不出去。
      四周的天兵挥舞着兵器,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以防魔核逃逸。
      “松开,让我来!”树藤听了白珉的话立刻舒展开来。白珉右手食指指尖发出一道锐利的冰刃,正中魔核中央,只见魔核瞬间冻结成冰,又碎裂成细如尘埃的冰晶,在空气中融化无踪。
      再看那树藤顷刻间化为一个身穿墨绿色铠甲的天将,正是段策。他的脸、胳膊、铠甲上均有道道伤痕,是刚才和魔核残片缠斗被魔气所伤。
      这岩蛟的实力确实是魔将级别,不容小觑,竟然在最后时刻将自身的魔元转移到了远处的一颗魔核残片上,企图逃之夭夭。白珉看它原本负伤在身,便有些大意了,幸亏段策拼死相博,才没让它逃脱。

      “原来你是妖修成仙!”白珉这才发现段策的身份,此前看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并未过多留意。
      段策黑脸泛红,点头道:“是,末将原是东南境一座荒山上的藤妖,修炼了三千年,有幸渡过小天劫而飞升成仙,三百年前考取了初级天将,被派到北嚣山驻守。”
      白珉称赞道:“妖族成仙不易,难为你了!”
      妖族修仙比凡人修仙门槛要高多了,不仅要经历十八道雷的小天劫,成仙后还很容易被其他仙官歧视。段策被打发到这苦寒之地驻守,想必便是这个缘故。
      白珉以前认识的红鲤和青鳝两个妖仙为水族,受性格随和的玄坎管辖,还能拥有自己的小小水域领地,运气那是相当之好。
      “末将不敢在灵狐神君面前献丑,您从妖族之身修炼成正神,才是吾辈的楷模。”同样的话有些人说出来像是谄媚,段策说出来是老实人说老实话,分外真诚。
      白珉听得大为受用,笑得眉眼弯弯:“孺子可教也!”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无比强大且带着灼热感的神力气息,一道金色身影落在了白珉面前,一身金甲,金冠束发一丝不乱,正是凤舒。
      随后又有几名天将落了下来。其中一位名叫沈度的是北境主将,段策的上峰。他长得清秀斯文,若不是穿着银色铠甲,乍看像个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温和儒雅的气质和赤严有几分相似。
      “哟,凤凰神君,”白珉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他语气平常,仿佛小凤翎羽被烧一事从未发生过。
      这是那日白珉怒气冲冲离开凤凰山后,凤舒第一次见到他,看他如此反应,知道上次的事已经揭过,内心稍安的同时,心跳仍不免又快了些。
      也不知孔蓝到底有没有将自己万年前就救过白珉之事传话过去,他又不好意思问。

      凤舒的目光在白珉身上停留一瞬,旋即移开。
      “今日奉天帝之命巡查北境防线,路过北嚣山,感应到魔气波动……过来查看。”
      他不止感应到魔气波动,也感应到了白珉的冰系神力波动,似乎是在与魔族作战,所以匆匆赶到,但这个原因自然不能说。
      凤舒又看向段策,表情严肃:“你是北嚣山守将?此地有魔将藏匿,为何未上报?”
      凤舒是统管天兵天将的战神,段策连忙躬身行礼,低头向他详细禀报此事。
      他级别不高,以前只远远见到过凤舒,早就听闻他的赫赫威名,今日是第一次向他近距离禀报军务,紧张不已,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
      待他讲完,凤舒已然皱起眉头,开口道:“北嚣山守将段策,未能察觉魔将藏匿,依天规军纪第八十三条,当以失职论处。即日起调离北嚣山,降为副尉,调去东南境,以观后效。”
      段策自知凤舒神君说的是事实,没有辩驳,低着头正要认罚。白珉上前一步,挡在了段策身前:“等一下。”
      白珉对段策印象很不错,加上同是妖族出身,不禁想要为他求情。
      “凤凰神君,段策守了北嚣山三百年,勤勤恳恳,巡山从未懈怠。今日之事,皆因那岩蛟乃是魔将,隐藏颇深,段策法力不足探不到魔气,这事不能怪他。”
      “天规如此!”凤舒不知道白珉和这位天将什么关系,但他向来严守天规,不徇私情。尤其是,他越是在意白珉,越觉得自己不能为了白珉而徇私枉法。
      他没有看白珉,说道:“失职便是失职,与他在北嚣山守了多少年无关。这甬道纵然被积雪覆盖,段策没有及时发现并进去探查,是他的疏漏,与法力深浅亦无关。若不是灵狐神君今日碰巧来到此处,等岩蛟魔力完全恢复,定然酿成大祸。”
      “他是没探到,不是探到了不报,你不能用对神君的标准去要求一位初级天将!那岩蛟甚为狡猾,魔元妄图借着魔核残片逃脱,多亏段策拼死缠斗拖延时间,我才把它彻底除去。段策实乃有功,该赏才是。”白珉指了指段策的脸,“你看他受了伤,脸都花了。”
      “他受了伤,自有医仙为他诊治。既然做了天将,巡山御魔是其分内之事,即便身死也应无怨尤!”
      凤舒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无人敢违逆,他已经放话处罚段策,哪怕事后觉得过严,顶多再用什么办法找补,绝对不会当场收回。白珉此举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倔脾气上来更是不肯相让。
      此外,他认为自己的处置十分妥当,段策疏于职守该罚,降职理所应当,至于把他调去东南境,是因为他看段策受了伤,本体又是藤妖,回到温暖湿润之地更适合修炼成长。
      “若天将都如他这般粗心大意,巡了三百年山,竟没发现身畔有魔族潜伏,那还得了?”凤舒的命令虽然不乏善意,但语气越发冰冷,吓得段策直打哆嗦。
      无论是段策自己,还是白珉,愣是没从凤舒那迫人的威压中,感受到他仁慈的那一面。

      “那,至少应该功过相抵……”白珉还想继续为段策辩解,被凤舒打断,“天规不是本君定的。本君是执行者。段策失职,理应受罚,军纪若因人而异,便不再是军纪。”
      凤舒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白珉看着他那张如万年冰川一般不通人情的脸,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他原也存了试探之心,想看看凤舒会否对自己卖个人情,如今看来,对方并不把自己当回事。
      如果换做是赤严相劝,想必他一定会听的吧?
      想到这里,白珉深感自己和凤舒不仅法术相克,冰火不容,还意见不合,话不投机,做同僚都勉强,注定做不了朋友。
      “灵狐神君,”段策看二位神君因为自己吵了起来,惶恐不安,冷汗涔涔,忙转向白珉行礼道,“多谢神君为……为末将求情,末将感激不尽。凤凰神君说的没错,是末将粗……粗心,未及时发现溶洞中藏有魔物,理应按……按天规受罚,以儆效尤。”
      “凤舒,我看你分明是看不起妖族!”白珉狠狠甩出一句话,扎到了凤舒心里,“哼,你可真是无情得很!”
      白珉弯腰将跪在地上的段策扶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一株灵芝塞到他手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了句:“这灵芝是本君送你的,有助于伤口愈合,好好休养,回头有时间我去东南境看你。”
      说罢,白珉看都不看凤舒一眼,也不和他道一声告辞,飞身上天,化作一道银白色光芒直入苍茫云霄。

      凤舒继上次神乐雅会被白珉嘲讽“无趣”之后,如今又得了他“无情”的评价。
      “本君按天规办事处罚下属,哪轮得着这狐狸插手干预?怎么你胡搅难缠怎么还有理了?”他站在原地,脸色阴冷,心中又烦又怒又憋屈,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没有发作。
      天将们大多垂手而立,谁也不敢出声。
      唯有沈度抬头看着空中白珉划过天际留下的云痕,有几分讶异:这灵狐神君竟在凤凰神君面前如此放肆?
      凤舒转头看到沈度望着白珉离去的方向发呆,像是被对方风采所吸引的样子,心中不悦,终于找到了出气口。
      “沈度,你为北境主将治下无方,放任魔族在此隐匿多时,亦负有连带责任,降为副将,一并调去东南境任职,戴罪立功。”
      “末将知罪,谢神君从轻处罚。”沈度躬身领罚,依然是温和恭谨的模样,没有做任何争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魔族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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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鸾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