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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古来多被虚名误 李及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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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及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敢置信对着郁倾说。
“你喜欢我?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郁倾你搞清楚,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人伦纲常你全然不顾了吗?”
郁倾闻言笑得张狂,他看着惊讶的李及行,就像一只被捕获后还没看见笼子的鸟。
“我们从前多么的亲密,与天下有情人一样出生入死。”郁倾伸出手用法术将门关上。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让你下山。”
屋中瞬间变得昏暗,郁倾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李及行。
“让你和妖邪为伍,是我的错。”
李及行无法理解郁倾的疯魔,径直走向前用力推门却纹丝不动。郁倾试图拉开李及行,李及行却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我不喜欢你,我也不理解你。”
李及行的眼里已含泪,他只是睡了一觉,却像浑浑噩噩地过了许久,就算脑海一直闪烁着他与郁倾的美好回忆,可心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逃离,害怕,排斥。
这不是爱的表现。
“你说喜欢我,就是要把我锁在这?我为人并非鸟雀,郁倾你太不尊重我。”
李及行平淡地说出事实,可这些话落进郁倾的心里,却比刚刚那一巴掌疼。
郁倾脸上的伤一阵阵疼,他以为早就麻木了。
“及行,你不要怪我,要怪……”郁倾看着他抗拒的背影:“要怪就怪你对我太好。”
李及行冷笑:“郁倾,你就是个白眼狼。”
郁倾无言以对,他想得到的,不过是一句认可,一点陪伴。
“师傅弃我,你亦负我。”
“不是你自找的吗。”
李及行说完,又觉得这话太重,他看向郁倾,果然看见他伤心的神色。
“那就是吧。”
郁倾说完拂袖而去,李及行想跟上,却被结界挡回。
第二日一早,郁倾出了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气不过般又施下一层结界。
“大人,马车已备下。”
郁倾动身上车,到了宫门口,远远的便见征峦涛身边的女官思玉,郁倾疑心渐起,下车后对她行一礼。
“下官来迟,还请思大人见谅。”
思玉嫣然一笑,对郁倾回礼:“即将放榜,本官正要去娘娘宫里复命,郁大人还请同去。”
两人齐肩走在宫墙之内,论天下民生,探朝中风云,说到今年殿试的情形,思玉说得生动。
“今年梅公子妙笔生花,当真是才情满腹。”
“那您认为,他能拔得头筹吗?”
思玉笑笑,没有立马回复,她听说郁倾倒是认识那梅盈文,现在如此关心,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我不过是副主考,真能定夺他们命运的,还得看谁更得张大人青睐。”
郁倾闻言有些许惊讶,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年有位从余杭来的许公子,倒是出人意料,这状元花落谁家一时还说不准呢。”
郁倾不再言语,梅盈文自视甚高,不得状元恐怕会使他抱憾终身。
见了良贵妃和公主,思玉先是将今年的考生情况一一说明,又委婉地猜测张大人的心意。
良贵妃听她说完,抱怨了一句:“你父皇给张禺的权力未免太大,偏偏那老东西还是个较真的。”
征峦涛扶额苦笑:“父皇好不容易做件好事,您还抱怨。”
“当初你父皇还算清醒,现在越老越糊涂。”
贵妃数落着皇帝的昏庸,征峦涛只静静地听着不言语,她若有所思地问。
“那妖丹,能撑几时?”
郁倾走向前:“那是只修行多年的矮地精,就算是逆天道,也能撑半月有余。”
征峦涛估摸着时间,倒也够了。
“儿臣还有公务在身,晚些再来陪母妃。”
几人从殿内走出,思玉先行告退。征峦涛与郁倾主仆二人走在宫墙之内,稍显沉默。郁倾稍稍落后她一步,他一直小心谨慎地行走着。
“那金丹送出去了吗。”
“那边已着手准备,请公主放心。”
征峦涛抬头看了一眼皇宫里细长的天,感叹道:“我朝人才辈出,藏龙卧虎。”
“能得到公主的赏识,荣幸至极。”
征峦涛不想听这些场面话,摆摆手嘱咐郁倾:“琼玉宴的事要安排好。”
郁倾笑着行礼:“那微臣先贺吾主千岁,再祝您得如意郎君。”
征峦涛笑出声,拍拍郁倾的肩:“你快出宫吧,别让金屋娇人等急了。”
郁倾上了马车,才将一直堆着的笑收起,宫里的情况一日比一日让人焦心,偏偏自己还把握不住李及行。他一旦想起金劳鸟,必然会离开自己。
离开,又留自己一人。
烦躁的心情随着马车的停止消散,郁倾下车进了院子,伺候李及行的岁儿端着餐盘刚好路过。
“大人!”
郁倾拿过餐盘:“你下去吧。”
“是。”岁儿走之前还帮他把门推开。
门一响,里面就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李及行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以后吃的放门口。”
郁倾不说话,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李及行还纳闷呢,发觉不对后死不抬头。
“吃饭了。”
郁倾就静静地看着他装死,李及行知道斗不过他,支起身子旁若无人地开吃。
“我还以为你要闹绝食。”
“我干嘛……”李及行含糊地说:“要绝食。”
“君子死不改节,你也不抗拒抗拒。”
郁倾又往李及行碗里夹菜,李及行一筷子就丢回盘里。
“是你喜欢我,那你不得迁就我惯着我,难不成饿死我?”
李及行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享福的态度把郁倾逗笑,虽然李及行目前安于现状,但也保不准是掩耳盗铃,京城的事一了,定要将人带回清运派他才安心。
夜晚将至,岁儿端来一些瓜果,李及行看见一串葡萄,惊讶地说:“这里居然也有葡萄。”
这里也有?还有哪里有?
李及行呆住,可又实在想不起来,郁倾停下笔,目光扫过岁儿,她立马跪下谢罪。李及行眉头皱起,他真的看不惯动不动就下跪的样子。
他伸出手将她扶起,又拿了一碟甜瓜:“你把这些东西拿下去分着吃吧,还有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跪。”
岁儿颤颤巍巍的等待郁倾的发落,郁倾又拿起笔
“下去。”
李及行拿着那串葡萄走过来挑衅郁倾,在他桌前晃荡一圈。拨弄着挂着的毛笔,又拿起桌边的墨条在砚台里搅动。
砚台的墨水快黑的发亮,李及行闻着那墨香气,思绪又起。
还未等他想起什么,郁倾就淡淡的开口。
“及行体贴,还为我磨墨。”
李及行突生一阵恶寒,将墨条放下安静吃着葡萄,郁倾暗笑着将贺表写完,他直起身发现李及行在看他写的东西。
郁倾想伸手拨正他的脑袋,别靠那么近。谁知李及行一个机灵举着葡萄后退一大步。
“不舍得给我尝尝?”
郁倾觉得有些好笑,像是谁会抢他的东西一般。李及行只是下意识的躲避,回过神发现有些丢人,摘下一颗递给郁倾,郁倾站在原地也不伸手。
李及行只好往前走一步,郁倾仍然站在原地,眼看还有一些距离,李及行想着喂他就当喂一下狗。
就在他再往前一点时,郁倾突然出手将他拉近,下一秒就狠狠地吻了上来。
李及行越想逃离,却让郁倾吻的更深。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时才分开,呼吸不再交缠的那一刻李及行又赏郁倾一巴掌。
“郁倾!你……”
李及行看着他毫不在意那巴掌,就知道肯定还有下次,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及行气的要死也只是去漱口。
郁倾看他猛猛喝水,走到他身边语气可惜:“那么嫌弃我,明明在盟山一点都离不开我。”
李及行瞪他一眼,略过他朝床上走去,郁倾看他把头埋进枕头,刚有一点动作就听见李及行冷漠的声音。
“上床就自杀。”
郁倾面无表情的说出诱惑:“明日放皇榜,你想不想去看状元游街。”
李及行翻个身:“状元游街?你让我去啊?”
“我陪你去。”
李及行又翻了回去。
“再带你去琼玉宴。”
李及行坐起身,不确定的问:“去皇宫里吗?”
郁倾笑着点头:“可以带家眷。”
两人目光对视,李及行差点又沉沦在郁倾温柔得注视里,他偏过头,耳根子却悄悄烧起来。
“早点休息。”
郁倾起身出门,李及行漫无目的的看着床上的纱幔,渐渐撑不住入了一场春宵。
梦里郁倾在他的身上极尽温柔,眼前的世界晃荡流转,只有他的怀里是值得停靠的。
一阵足已令灵魂出窍的白光之后,李及行惊醒。
他坐在床上不断地喘气,太诡异,都怪郁倾给予他太多的刺激……一定是这样,自己没和女子有过姻缘不代表要和郁倾在一起!
这一切自我安慰在郁倾进来时烟消云散,郁倾见傻愣的李及行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李及行看着近在眼前的郁倾,那场梦好像更清晰。
“起床穿衣,我们去看看揭榜。”
李及行哦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急赶慢赶,两人在官员抵达的前一刻上了楼,李及行哪见过这阵势,连忙趴在窗台看。
下面的人们围的水泄不通,科举是寒门弟子平步青云的推力,是有志之士蛰伏三冬的呐喊。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李及行也被气氛感染,甚至有些紧张,他还看了一眼旁边的郁倾,郁倾也是面带正色,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皇榜。
礼部的官员开始宣读:“恭贴皇榜!昭告天下!”
下面的百姓乌泱泱的跪了一片,官员开始唱榜,从状元开始,李及行听见那状元好像姓许,念到今年的探花名时一怔。
“梅盈文……”
好耳熟的名字,李及行又看向郁倾,却发现他在笑,欣慰……还有点,隔岸观火?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