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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此时无声胜有声 夏清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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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剑离了郁倾,飞到门外,寻着君子剑的气息找到秦则明的屋子,悬停在屋外正思考如何唤他,不如破窗进去指在他脑门?
好似行不得……
咻得一声。
君子剑破门而出先劈一剑被夏清稳稳挡下,秦则明飞身收剑又欲砍下一招。
“我!是我!”
夏清气的发出剑鸣,君子剑一瞬间猛收力,带着秦则明跌到地上。
“夏清?”
秦则明疑惑的起身,随后感到大事不妙,便一直向她道歉。夏清剑已化灵,是清运派不折不扣的大小姐,连岳婳仙人都会哄着她,今日自己如此冒犯……
“藏书阁,郁倾找你。”
夏清剑传完话便甩下他们回到郁倾身边,落在书案上,她气呼呼地实话实说。
“他能察觉到我的剑气,但分不清。”
郁倾了然,手一拂,便将剑收回来。听见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藏书阁的门被猛然推开。
“郁……郁道长。”
秦则明跌跌撞撞的进门,气都没顺匀就向郁倾行礼。
“来坐。”
郁倾温和的招呼他,但只从他的脸上看出诧异。秦则明稳住身子走向前,抬着头却低着视线,端正的坐在案前。
他只敢瞧着郁倾面前,那热茶腾起的热气。
却听郁倾一句:“前几天,似有人闯了乾场。”
秦则明顿时毛骨悚然,可郁倾却安之若素。
“你觉得,会是谁?”
郁倾说的话,敲在自己的骨头上。
“乾场结界重重,许是武艺高强的前辈。”
秦则明盯着桌边,回答郁倾。忽然,视线中出现郁倾的手,为自己斟茶。
“为何不是自命不凡者,想锦鱼化龙?”
郁倾放下茶壶,好整以暇,等待这极具天赋的后生,一个真正的君子,会如何回答他。
“那这自命不凡者,却是自不量力……”
秦则明说完,捧起那杯滚烫的茶水喝下。郁倾觉得有意思,这般压力,他竟不乱阵脚。
“可在清运派,无人比你更具天赋。”
秦则明听完被呛住,连忙用胳膊掩着,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看见郁倾坦诚的表情。
“所以,我疑心你。”
“郁道长谬赞,则明何德何能。”
秦则明松口气,对郁倾极度的谦卑,他以为郁倾是来问罪的,原来他对自己有那么高的赞赏,原来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秦则明心中雀跃,但极力忍住,喜怒不形于色,才配得上郁道长对自己的评价。
郁倾看着他欣喜的模样,深知训狗先打再赏才乖,磨刀先煅再烧才利。
秦则明,人太纯粹,心也好懂。
“李及行……”
郁倾又说出这个名字,让秦则明的一颗心,如沉在杯底的茶叶。
“他的心性远比不上你。”
秦则明的眼睛渐渐瞪圆,李及行,可是令冬温认主了。他是多想问问郁道长,为什么赠与李及行冬温剑。
“他也极有天赋,昨日武场上,冬温剑也认可了他,只是……”
秦则明鼓足了勇气,看向郁倾。郁倾也回望他,秦则明未把话说完,也等不到郁倾的回答。
此时无声,便胜有声。
秦则明只当他识人不清,在他心里郁倾就是强者,是有抱负的君子。但李及行不懂规矩,性子又野,会给郁倾带来更大的麻烦,
“冬温剑的性格古怪,我也拿不准。”郁倾无奈的笑笑,接着又问。
“你呢,喜欢我为你选的君子剑吗。”
“当然!”秦则明腾的一下激动起来,他当然喜欢。
“我只想在清运派安稳度日,奈何天不随人愿……”
郁倾揉着太阳穴,秦则明只是听闻内门的事复杂,但令郁倾如此头疼,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
“我同师傅说,让你去守震场的结界,只是辛苦许多,你愿意吗。”
秦则明再次惊讶,站起向郁倾道谢,他自然愿意,那可是震场,离天地砚池最近的福地。
夜半赴约,竟得到了如此好消息,秦则明拜别郁倾出门后,他攥着君子剑,手心全是汗。
少年心气凌云志,这种难得的锐利,和李及行如出一辙,哪怕是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太相似。
郁倾起身,从藏书阁走向地牢,趁着美丽的月色,他要去编织一个困兽的笼子,李及行和秦则明谁会胜出都不重要。
自己会得到想要的。
两扇石门,吞着整个地牢腥臭的气息,郁倾又走向阴暗潮湿地,污水咬住他的衣摆,湿了水,每一步,更重了。
郁倾沿着未干的水迹,走到一间牢房外。蟾蜍精赤身露体的躺在稻草上,湿的发,绞着草沾在他的身上。
门上的困仙锁,是只被炼化的蛇妖,它将尾巴吐出来,门便打开。郁倾站在蟾蜍精身前,蓬松的稻草发出声响。
蟾蜍精费力的抬起眼皮,他的喉咙坏了,可眼睛仍旧明亮。
他痛苦,不甘心,为什么,做错了。
郁倾冷漠的眼神和蟾蜍精的怨恨对撞,不甘心,妖怪有什么不甘心的资格。冷笑一声,静静看着蟾蜍精蜷起身体,脱下外袍丢在他身上。
蟾蜍精受辱的眼神,在质问他,又来做什么。
“你相信,有人会至纯至善吗?人怎么会,不动杀心。”
郁倾笑着,自说自话,他知道这妖怪回答不了他。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他善良,他会心疼你。”
蟾蜍精觉得郁倾疯了,他在说给谁听。
郁倾蹲下身,手掌压在他的额头。蟾蜍精眼前的世界在晃荡颠倒,全身的血液逆流,太痛了,坏掉的喉咙呕哑,唤不起郁倾的良知。
眼睛,鼻,耳朵,嘴。流出血泪。
郁倾完成施法,站起来,回头看向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松泛舟与云沚,没有表情。
云沚试图从郁倾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忍,没有,郁师兄还是从容不迫。
云沚强忍着不适,他太懦弱,也不忍心,对郁倾行礼。
“师兄……我先回屋了。”
郁倾应允:“去吧。”
云沚扭头就走,还撞到旁边的松泛舟。
松泛舟不屑一顾,径直走向郁倾,用探究的语气:“这就是篡忆术吗。”
“是啊,吓人吗。”郁倾轻松的问她。
松泛舟的唇绷成一条直线,如实回答:“吓人。”
郁倾笑笑,路过她身边,却又听见她说。
“这术法,或许可以改的温和些。”松泛舟在认真的思考。
郁倾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又回头看她一眼。这样的人才,怎么学了法术,若是修行剑道……
郁倾走后,这地牢里只剩松泛舟与蟾蜍精,她将郁倾的外袍扯开,又转身去提了桶水,泼到蟾蜍精身上。
这妖怪彻底不动了,还是前些日子会说话有趣些。
松泛舟打量着蟾蜍精,他身上还是脏,又提来一桶水,用条帕子为他擦拭,手上使了劲,帕子快成刮刀。
“哪有你这样照顾人的。”
松泛舟吓一跳,手上的帕子啪的一声落进桶里。
云沚叹口气,走进来发现那妖怪光着身子,震惊的看向松泛舟。
“你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松泛舟才不管他的咬牙切齿,拉起蟾蜍精的一条胳膊想把他丢到对面干燥的牢房。
云沚没眼看,将他俩分开,无奈的对她说:“你回去吧。”
“你留在这吗。”
“嗯。”
她一出牢房门,又探头回来惊讶地说:“你还拿了衣服被子?”
云沚刚把蟾蜍精翻个身,便冲松泛舟说:“还不走!”
松泛舟随便他,虽然她早就习惯云沚的公子脾气,但仍在内心腹诽,真是有钱,厚被子多贵啊,拿给妖怪用。
“哎?云沚,你还拿云魂丹来了。”
这可是好东西,松泛舟刚想吃两颗,却对上云沚凶神恶煞的表情。
她只能心虚放下,边走边说:“我走了,真走了。”
松泛舟心里嘀咕,不让我在地牢吃,那去你屋里吃呗。
云沚在牢房里忙活完,腰酸背痛,心想就不该让松泛舟走那么快,至少待在一边陪自己啊。
云沚一走出石门。
天都亮了!
王连眉李及行王胖子,像树枝上排排站的鸟,三人看着云沚顶着张怨气冲天的脸,个个不敢吱声。
王连眉顶顶李及行,李及行顶顶王胖子。
“你说……”
“唉你说……你说。”
王胖子豁出去了,恭敬地行礼。
“云道长,那个……那个郁道长让我们三来收拾收拾地牢……您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