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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医院 我不想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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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别墅区。
黑色的汽车缓缓驶进山下的大门,整条路的灯倏地亮起,漆黑的山像戴了一条发光的项链,黑色汽车像箭矢一般划破夜色,盘旋着绕上山腰。
言川和男人走进大门的院落,身后的保镖到了门口便去了侧门,房子是中式庭院,门庭磅礴大气,门口几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恭敬地走过来迎接。
“先生回来了。”
“嗯。”男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偌大的客厅里,一个面容姣好,身着黑色高领针织裙的女子端坐在沙发上,她面容有些惆怅落寞,她案前的茶已经凉了,她听到门口的动静,缓缓抬起眼眸。
“兰小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言川看到沙发上的兰维桢,有些诧异。
“不晚,你们不也才回来吗。”她缓缓站起身,朝他们走过来,她神色似乎有些阴郁。
男人眼神从进入大厅内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半秒,他径自往后走。
“宗隐,最近家里希望我们寻个合适的时间订婚,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坐下来聊聊。”眼看他要走,兰维桢有些不悦,出言挽留他。
宗隐没说话,甚至没有因为她的出言挽留而看她一眼,顷刻间已经走远,仿佛不曾听到她的话一般。
言川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宗隐!往日你对我如何都作罢,可眼下正是双方父母商议订婚的事,我也没多想和你订婚。”看宗隐走远,兰维桢掌心紧扣,似乎被他的冷漠刺到。
“兰维桢,你没有任何能让我打破原则的理由。”宗隐已经消失在大厅里,言川不敢停留在原地,只好跟着宗隐离开。
“宗隐!”兰维桢心有不甘,她想追过去,可言川已经先她一步拦住了去路,兰维桢停下脚步,她知道宗隐是个骨子里冷到极点的男人,且原则性极强,他从来不允许兰维桢靠近他,说到做到。
偌大的客厅里又恢复死寂。
穿着羊绒大衣,黑色高跟鞋,身材修长匀称的胡破晓缓缓走进客厅,她保养得宜,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痕迹,她漫不经心地看着兰维桢。
“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兰维桢听到声音,马上收起自己的失态。
“胡董事长。”
“订婚的事再看吧。”胡破晓狭长的丹凤眼尽是无奈,她最近太累了,宗隐虽然没有明着拒绝,可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她做母亲从未强迫过儿子。
兰维桢心里被她这句话说得更不快,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虽然两家明面上已经默认她是宗隐未过门的妻子,可不管是当家的胡破晓还是未来的继承人宗隐,都是淡淡的,倒显得她一厢情愿,今夜特意来到胡家,却迟迟没等到宗隐回来,她的耐心已经消耗大半。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兰维桢嘴上虽颇为恭敬,但是脸色阴沉不快。
胡破晓洞悉诸事一般看着儿子远去的方向,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最难吃,也最吃不得,那便是强扭的瓜,只是有些人总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的幸运儿罢了。
“承宜,送送兰小姐。”胡破晓冷眼睨着走出门外的兰维桢。
门外候着的胡承宜恭敬地应道:“是。”
兰维桢本想发作,一看胡承宜,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胡承宜是胡破晓身边最得力的年轻一辈,得罪胡承宜就是不给胡破晓面子,她只能隐忍不发。
胡破晓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离去的兰维桢,半晌后,还是离开了客厅。
胡破晓正在书房中看书,胡竹君领着胡承宜走过来。
“小姐,兰小姐送回去了。”胡竹君轻声道。
胡破晓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她生气了?”
胡承宜点点头,“虽然没说出来,但看得出她心情并不好。”
“也是,被宗隐一次次地冷眼相待,是个女孩子都受不了吧。”胡破晓倏地合上书,面色平静无波,胡承宜猜不透胡破晓的想法,胡竹君却洞悉一切的神情:“小姐,胡兰两家的联姻,必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宗隐并不是能接受您安排联姻的人。”
胡破晓睨了胡竹君一眼,“你在心疼他?”
胡竹君直言不讳:“我不想他重蹈覆辙……”
胡承宜在一旁静默,胡破晓顿了顿,这句话倒像是说给她听的,她顿时没了兴致,她抚了抚额角:“好了……天色已晚,都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胡承宜先走出去,胡竹君却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胡破晓。
“竹君……有些事你不懂……”月照窗棂,胡破晓的声音很轻,屋里弥漫着香气,此刻的胡破晓,卸下周身坚硬的盔甲,她也只是一个母亲。
胡竹君嘴巴张了张,话到喉咙还是咽回去。
长长的回廊下,宗隐长身玉立,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言川和言风胡承宜正在院子里打闹,宗隐似乎有心事,他向来喜欢自己消化情绪。
自幼三个小辈年龄相仿,自然也亲近些。
“哥是不是不开心啊?”胡承宜最八卦,悄悄问言川。
言川偷偷看了眼宗隐,小声说:“姑姑真的要让先生跟兰小姐订婚吗?”
胡承宜点点头,很是肯定:“我觉得,姑姑是铁了心。”
言风有些急了:“承宜,可是先生又不喜欢兰小姐。”言风是无脑宗隐迷,只要是宗隐的想法,她无条件追随。
胡承宜撇撇嘴:“不喜欢又怎么样?家里的叔公们都是这么想的,像我哥这样的人,和谁结婚,不一定是他说了算。”虽然不认可家里的叔公,但胡承宜也没办法,胡家这样的大家族,不管是做什么大事,都得经过族里的一致同意,宗隐是大宗年轻一辈里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妻子必定是经过族里的一致商量。
言川和言风是龙凤胎,脑中的想法也是一致:“不一定,先生对兰小姐没情意,就算结婚,先生也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吧。”
胡承宜皱了皱鼻子:“等着吧……”
“我赌,这婚订不成!”言川言信誓旦旦,他见过姜小姐,先生对姜小姐是不一样的。
“我也赞成!”言风一股脑认可言川。
胡承宜挠挠头:“这两家的长辈都开始商量这件事了……改变恐怕很难……”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嘛?”言风不满地皱眉。
夜深了,宗隐双手撑着栏杆,朝着院子里嘀嘀咕咕的几人说道:“言川言风,回去休息,承宜,你也早点睡吧。”
三人被宗隐的声音打断,作鸟兽散,各自跑开。
言川和言风跟在宗隐身后,言风感觉宗隐似乎有心事,她想问,言川急忙拦住她,眼神警告她别多嘴。
于是三人默默无语地回院子里。
姜柔止刚下班,爸爸就给她打电话。
“喂?爸?怎么了?”姜柔止接通电话。
姜至简正在改卷子,忙得热火朝天,他肩膀夹着手机说道:“小柔啊,你外公今天有点不舒服,你下班了带外公去医院。”
“外公怎么了?”姜柔止紧张地问。
“老人家了嘛,总是有点小毛病,你先接外公过去,我改完卷子就去医院找你们。”姜至简交代完,挂了电话匆匆忙忙又改卷子。
姜柔止担忧外公的病情,急忙打车过去。
给外公挂了号,做了检查,还好只是最近血压有些高引起的不适,开了点药,就让他们回去了。
姜柔止拿着报告单回到诊室。
人有点多,她低着头看手里的报告单,正好路过楼梯转角,她没注意前面的来人,撞了个满怀,她额头撞得生疼。
可被她撞到的人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姜柔止腹诽,这人怎么这么硬,撞得她这么疼,她缓缓抬起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医生?”姜柔止绞尽脑汁还是忘了他姓什么,她略微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撞疼你吧。”
辛湛低头浅笑,看着姜柔止那尴尬的笑脸,起了兴致,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能把他撞成什么样,为何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乖巧的样子,让他心痒痒的。
“没事没事……你没撞疼吧?”
姜柔止揉揉脑袋,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被撞得有点疼,“还好,那个……我先去看报告……”
辛湛看她要走,忙叫住她:“怎么了?你更严重了吗?”他看了眼姜柔止,她脸色还不错的样子。
姜柔止扬起手中的单子:“我今天是陪外公来看病的。”
原来是陪外公看病,辛湛惊觉自己好像有点越界了,他挠挠头:“原来如此,你要不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问我。”
姜柔止怔住,暗忖现在医院的服务都这么好了吗?
看出姜柔止疑惑,辛湛又笑了:“我觉得我们总是遇到,还蛮有缘分的,算不算是朋友?”他有些期待的神情让姜柔止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姜柔止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辛湛如愿以偿地加了她的联系。
“医生,我真的要先去忙了。”姜柔止扬了扬单子。
“我姓辛,我叫辛湛。”辛湛有些懊恼,姜柔止好像不记得他的姓名。
“好的,辛医生,回见。”姜柔止没太在意,从小到大,这种男生对她示好的情节太多了,多到她已经熟练地接受,再强硬地拒绝。
姜柔止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远了。
辛湛看着手机里姜柔止的头像,是一幅海棠花的画,朋友圈空空如也,一时之间,对她的一切认知好像是空白的,只知道她叫姜柔止,辛湛有些失落,却又安慰自己,起码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