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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相克 还好是你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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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冰冷,水榭旁的风有些大,循着蜡梅的清香潜入窗棂,姜柔止肩头的睡袍悄然滑落,宗隐正在案上习字,他笔尖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了墨痕,诚如他的心境,起了悸动,他将笔搁置海棠玉笔搁上,修长的手指轻握她的手腕,不费半分力气,便将她拉至自己腿上,姜柔止顺势将手臂搁在他的肩上。
温热的气息紧紧缠绕着她,姜柔止垂下眼眸,声音缱绻:“阿隐,你明知道和我是相克的,为什么还要执着?”
宗隐嘴角含笑,慵懒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甘之如饴。
“我早就知道是你克我,这是命局,我改变不了,也不想就此与你错过,幸好是你克我,不是我克你。”他的吻已经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子上,肩上,姜柔止微微仰起脖子,迎合他热情似水的吻。
“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姜柔止捧着他的脸,一遍遍地确认他还活着,健健康康完完整整地活着,好像在做梦一样,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
“怎么会,你是我求来的姻缘,生生世世,胡宗隐都为姜柔止而来。”他的唇封住她的,灼热的气息包裹着她,他修长的手指缓慢摩挲着她的真丝睡袍,手掌一寸寸地抚过她的背,缓缓落在她纤细的腰上。
姜柔止的脸颊染上绯红,她的呼吸有些凌乱,“阿隐,你相信人有前世吗?”在那场车祸中,她好像窥见了一些奇怪的画面,仿佛梦境中也出现过。
宗隐看向姜柔止的神情多了一丝认真,“我相信。”
他的神色突然复杂,他轻轻捧着姜柔止的脸,目光似高山迷雾,幽深寂寥,眼底藏着无尽的心事,他拥紧了姜柔止的身躯,是啊,他们本就是相克的,可是他爱她,不管他们的命格如何,那都不是他愿意屈服的。
姜柔止是他三步一拜,九步一叩求来的姻缘。
姜柔止眸中透着憧憬:“如果我们之间有前世,会是什么样的?”
宗隐再度封缄她的红唇,未尽的言语化作细微的喘息,姜柔止身体微微颤抖着。
“孩子……是你最大的遗憾……”宗隐的唇缓缓落在她的耳垂上,姜柔止的意识已经飘远,并没有细听他的那句话。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传来,宗隐的睡袍半解,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吻越来越深,沿着她纤细的脖子缓缓而下,她的长发如瀑散在背后,黑与白之间的强烈冲击让宗隐的呼吸骤减。
应是三生缘夙定,漫教相敬竟如宾。
窗外的蜡梅随风轻轻晃动,夜里又下起了蒙蒙细雨,露珠轻颤,自花瓣上滚落下来,地面的水倒映着颤动的蜡梅枝,海棠窗棂里人影摇曳,勾勒出一双璧人。
满园春意。
“先生,姜小姐,兰维桢想见你们。”言风附耳过来悄声道。
言风的声音很轻,宗隐神色倏地变得阴鸷,对于兰维桢,他没有让她以命偿命已然是放过她,竟然还想见姜柔止,她真是找死。
言风言川后脊背一僵,站得笔直。
姜柔止察觉到身旁的冷意,满不在意地拍拍宗隐的手,“见,我们去见她。”她倒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凭什么兰维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和自己的家人。
医院。
兰维桢双目无神地躺在病床上,听到外头传来动静,她缓缓坐起身,她漫不经心地睨着来人,看到宗隐和姜柔止出现的那一刻,她的恨意又从心底腾起。
“我按照你的约定来了。”姜柔止冷冷地看着她。
兰维桢是这场车祸的肇事者,她也遍体鳞伤,本就冲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只是命运并没有让这场人为的祸事造成不可逆的结局。
兰维桢冷笑一声,她双眸瞪着那双紧握的手,恨意在她心中肆意疯涨:“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宗隐手臂占有欲十足地揽着姜柔止的肩膀,他对兰维桢一次次的恶行只会比她更恨。
姜柔止嗤笑一声:“我也不喜欢你,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讨论这些东西的。”
“因为你的出现,我和宗隐订不成婚,因为你的出现,我失去了宗隐!我真想你死!”兰维桢愤怒到了极点,她面色苍白地瞪着姜柔止,眼底的愤怒如果能杀人,姜柔止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宗隐厉眸微睐,显然对兰维桢的说辞不认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更不同意和你订婚,何来的失去?”
姜柔止不屑地看着她,“你只会对我说这些话吗?你好像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问题。”
兰维桢突然笑起来,眼底泛起泪花,她咽下苦涩看着胡宗隐:“我得不到你的心又怎样,但是只要我和你结婚了,迟早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可是……姜柔止你偏偏出现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可以为了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哪怕我们两家决裂,那我呢?我算什么?”
宗隐嘴角轻扯,对兰维桢的说辞不屑一顾。
姜柔止蹙眉,“你真的只会这么认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单方面的事,是不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别人愿不愿意,都要随你心意?”
“你想说宗隐不会喜欢我?”她眼神发冷,眸中腾起一股杀意,恨意如冰锥刺入心脏,将最后一丝虚妄的念想都碾得粉碎破败,她像是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姜柔止缓声道:“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那仅限于彼此都有情意,你只想着你自己喜欢,可你自己很清楚宗隐对你永远都不会有这种可能,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你只想过占有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毁了我,毁了你认为的阻碍。”
兰维桢脸色一沉。
“我和你从来就不可能,就算没有柔儿,我们也不可能,让我胡宗隐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那我宁可一辈子不结婚,你得不到我,便把怒火发泄在我喜欢的人身上,变本加厉地伤害柔儿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宗隐对兰维桢彻底失去了耐心,对她多说一句话都恶心。
兰维桢不怒反笑,“没关系,我已经释怀了,既然得不到,我就毁了你们!”说罢她笑得越发癫狂。
“我何其有幸能被你如此恨,即便搭上自己一生也不惜毁了别人,也毁了自己……”姜柔止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心里只有厌恶。
“我几次想要你死,你都命大,你命大不代表你家里人命大,我有的是法子!”兰维桢已经开始疯狂,嘴里吐出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所以我爸遭遇的事,也是你造成的?”姜柔止神情阴郁地看着兰维桢,不可置信这么一个人到底内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可以如此恶毒?
兰维桢笑得更大声了,“没错!煤气泄漏是我让人做的,可惜没害死你爸,你和你的家人命真硬,这么多次都害不死你们!”她表情开始疯狂,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刀,宗隐已经预判到她的下一步,倏地将姜柔止拉至身后,兰维桢的匕首刺空了,她踉踉跄跄险些撞到前方的柜子。
“你这个疯子,你差点害死我爸,差点害死我的孩子!你的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你凭什么这样伤害我!凭什么!”姜柔止愤怒得全身发抖。
“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活成这样的笑话!”,兰维桢举起刀,想再度刺向姜柔止,宗隐正想护着姜柔止,欲要夺下兰维桢的刀,姜柔止已经先他一步地握住兰维桢的手腕,兰维桢错愕地看着姜柔止,言风顺势将她的刀夺过来,姜柔止双目直视她。
“笑话!你连该恨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你只会把罪过怪在别人的身上!你被你哥你爸当成血包,吸光了虞伯均家的血,转头又要吸胡宗隐的血,你口口声声爱胡宗隐,你的爱到底是什么?你是一个疯子,一个毫无逻辑的疯子!”说完这些话,姜柔止累得直喘气。
宗隐把姜柔止拉到身后,挡着她,虽然兰维桢手里的刀已经被夺走,可他不敢保证兰维桢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
兰维桢突然崩溃地苦笑起来,越笑越觉得自己可笑,她的不甘、愤怒,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寻烦恼。
“那又如何,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尤其是你!”兰维桢愤愤地瞪着宗隐和姜柔止,上一世她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依旧如此。
宗隐长眸微睐地睨着她:“我欠你的命,已经还给你了。”
兰维桢倏地怔住,她有些错愕地看着宗隐,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姜柔止不解地看向宗隐,宗隐不疾不徐地握住姜柔止的手,他缓缓抬起眼眸,漫不经心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和此人有交集。
上一世欠她的命这一世也还完了。
姜柔止微微一笑,她有很多话,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她握紧了宗隐的手,她知道,兰维桢喜欢宗隐没有对与错,只是再如何都不该以这份名义伤害任何人,更不能将自己的情感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半晌后,姜柔止轻声道:“我们回去吧,法律会制裁她的。”对于这个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她是不愿意再与其有任何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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