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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昏迷 他已经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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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止似乎做了很多梦,梦见很多血腥的画面,似乎有古代战场的画面,兵马在厮杀,为首骑着高大骏马挥舞着长枪的身影好眼熟,她在远处看着那厮杀的人群,想阻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从林子穿过去的时候,漫天黄土扬起来,巨大的爆炸声袭来,骑着马的宗隐被埋在土里的炸药震开,摔进了一旁的悬崖,姜柔止崩溃得赤足奔跑过去,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那熟悉的身影跌落悬崖,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跪在崖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心脏像被刀一点点地剜空,她全身无力,趴在崖边,无声地呐喊,泪水浸湿脸庞,沿着下巴滴落崖底。
“小柔?”
她不知为何又回到了棠园,她望着四周熟悉的院子,却觉得这园子好像有些不一样,这院子里的人都穿着古代的衣服,他们笑吟吟看着姜柔止,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团团围住,热情洋溢,嘴里说着喜庆的话:“恭喜王妃有喜。”
有喜?她的既安不是已经生下来了吗?她抚摸着平坦的腹部。
“小柔?快醒醒……”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几乎要将她从梦境中拉回来,可她努力想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为何,她浑身是血地躺在宗隐怀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痛苦,她看着宗隐的脸,他哭了,他的眼泪很烫,让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她好遗憾,遗憾自己就要死了……
“小柔?快醒醒,我是爸爸……”
姜至简在病床旁紧紧握着姜柔止的手,他此刻一脸憔悴,胡子拉碴,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长韵声音颤抖:“舅舅,您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您都好几日没合眼了。”她还是忍不住,眼泪又滑下来,她慌忙用手背抹去眼泪。
“唉……”姜至简懊恼地长叹一口气,心脏空荡荡的,他以为属于姜柔止的劫已经过去了,他后悔答应他们结婚了……
“呜呜呜……”躺在旁边婴儿床玩耍的既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大声哭起来,育儿嫂慌忙将她抱起来,轻声安抚她。
“是不是饿了?还是拉了?”姜至简听到孩子的哭声,他来不及收拾心情,接过育儿嫂怀里的既安。
“应该不会啊,刚换了尿不湿,喝了奶,胡小姐说让孩子来陪陪妈妈,我才抱过来的……”育儿嫂摸了一下既安的尿不湿,干爽着,她皱着眉头,目光停在既安的小脸蛋上,颇为担忧。
“孩子……我的孩子……”床上的姜柔止眼眸还没长开,嗓音嘶哑地寻找孩子。
长韵和姜至简倏地看向床上,姜柔止刚醒过来,她身上的力气还没恢复过来,但是被孩子的哭声唤醒,她才睁开眼眸便急着寻找孩子,长韵急忙把她扶起来,喜极而泣:“小柔,你终于醒来了……”
姜至简把孩子抱过来,老泪纵横:“小柔……孩子好好的呢。”
姜柔止被梦境吓坏了,她颤抖着手将既安接过,姜至简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到床畔,用手护着孩子。
“我的孩子……”姜柔止抚摸着孩子的脸颊,感受到孩子是健康的,活生生的,她才知道,这是现实而非梦境。
“姐……爸,我这是怎么了?”她还是昏昏沉沉的,记忆还停留在结婚那日,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爆炸,尖叫声和汽车强烈的撞击声再度袭来,她后怕地摇着头,想甩掉那些惊恐的画面。
既安感受到妈妈的心跳,又沉沉睡去了。
“是兰维桢开车撞了你们,她已经被刑拘了。”想到那日的疯狂行径,长韵还是心有余悸,兰维桢像是要同归于尽一般,开着车连着撞了几辆车,她自己也受了重伤。
姜柔止倏地坐起来,脸色煞白地抓着长韵的手:“宗隐呢?他怎么样了?”她昏迷之际,只记得宗隐受了重伤,还流了很多血,她不敢细想,翻身欲要下床,来不及穿鞋,长韵就把她摁住:“你别动,你刚醒来,我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宗隐在……在病房里呢。”长韵不敢告诉她宗隐的病情,只能先安抚她。
姜柔止怔怔看着爸爸和姐姐。
“他没……没事,你别急。”姜至简拍拍她的手。
医生和护士已经过来了,“姜小姐,您醒了?我们先做个检查吧。”
姜至简和长韵抱着孩子离开病房。
那日,胡宗隐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姜柔止,受了不少伤,脑部也遭遇了重击,至今还躺在ICU里,姜柔止受了轻微的撞击,并没有受重伤。
窗外又下起了大雨,天空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姜柔止趴在宗隐的床畔,轻轻将脸枕在宗隐的手背,他的手背已经裹上了纱布,那是护着她的头受的伤,姜柔止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害怕自己的眼泪浸湿他伤口的纱布,慌乱擦掉,她扬起一抹苦笑,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说宗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拍过脑部CT,并没有造成脑部的损伤,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昏迷不醒。
她细细地望着宗隐的眉眼,外头是沙沙的雨声,这双紧闭的眼眸总是柔情似水地看着她,这双手,无论何时都会护着她,这个宽厚的肩膀,是她的港湾,她只想胡宗隐快些醒来。
转眼间已经是秋天了。
宗隐还是没醒过来,医生也没查出他到底是何原因这样昏迷着,也许在等一个契机。
中秋家宴。
南山别墅的南苑,胡破晓在主位,几位叔公列坐其次。
七叔公看了眼胡破晓身旁那个空着的位置,他眼底闪烁着担忧:“宗隐还没醒啊?”
胡破晓的脸颊瘦了几分,下颌更清晰了,她轻叹一口气,摇摇头,眼神落寞了几分:“还昏睡着呢。”
姜柔止和姜至简眼眸一暗,一旁的既安看到这么多人,开心地咿咿呀呀发出可爱的声音,她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胖嘟嘟的小手握着拨浪鼓,手腕上的金镯子叮当响。
胡破晓看着姜既安那可爱的小脸蛋,示意育儿嫂抱过来,她抱着孩子,又想到了宗隐。
四叔公不动声色地睨了眼胡破晓怀中的孩子,端起杯子轻啜一口,“破晓,现在宗隐昏睡不起,公司还是要运转的,你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如让承麟承麒他们也去帮忙……好给你减轻负担。”
七叔公和胡承麒诧异地看了眼四叔公。
胡破晓微微一笑:“多谢四叔关心,有言川言风还有承宜在,公司运转得很好。”
四叔公轻蔑一笑:“破晓,不是我说你,宗隐虽然是咱们胡家的人,可到底他现在昏迷中,公司不可一日无主,你再如何厉害,也到了小辈们接手的时候了……”
七叔公默默地喝汤,他记得胡竹君说过让他别当别人的枪。
胡竹君眼底一抹玩味浮起。
“更何况,他眼下还未诞下继承人……”四叔公意有所指地看着既安。
姜至简眉头轻蹙,他斜眼瞥向四叔公。
胡破晓似笑非笑地摸摸既安浓密的胎发,既安觉得好玩,咯咯笑得开怀,胡破晓看着既安这可爱的小糯米团子,也慈爱地笑了。
“宗隐已经做了节育手术,既安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他的血脉,自然是继承人。”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姜柔止身体微微颤抖,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胡破晓,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生产的缘故吗?这件事宗隐也没提起过。
姜至简怔住,他心里对胡宗隐的认可又高了许多。
四叔公瞠目结舌,脸上的笑意僵住,仿佛被这惊天的消息击中了心弦,他喉咙发干,看向既安的神情多了一分不可思议,既安还是天真活泼地笑着。
胡破晓微微一笑,笑得平静无波,“今天的蟹是阳澄湖早上送过来的,正是新鲜,四叔多尝尝。”她看了眼旁边候着的人,继续说道,“给四叔剥蟹。”
四叔公笑得勉强,看着满桌精致的菜式,却失了胃口,那鲜红的大闸蟹像是在嘲讽他的多余一般,“去去去,我不喜欢吃蟹。”
胡破晓看着既安笑得开心,她手痒痒把既安抱在怀里,既安特别喜欢胡破晓,咿咿呀呀地伸手就要扯胡破晓的头发。
“哎哟,这孩子真有劲。”胡破晓脖子上的宝石项链被既安一手抓住,胡破晓轻轻握住既安的小手,生怕项链划伤她的小手,她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
“破晓,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项链……”七叔公还记得这项链的来历,是民国时期从欧洲带回来的。
胡破晓将项链轻轻摇晃,逗得既安咯咯笑,她笑得慈祥:“既安喜欢,就给她玩儿吧。”
姜柔止有些错愕:“母亲……这项链太贵重了,她还是个孩子。”
胡破晓满眼都是既安,“无妨,只要我能给她的,都不算什么。”
四叔公和胡承麟还有四叔奶奶面色尴尬,埋头苦吃。
胡破晓在身体力行地告诉所有人,她十分认可姜柔止,和认可这个孩子,谁都别想觊觎,更别想趁着胡宗隐昏迷之际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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