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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长命 装把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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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炎热,晨起,山间晨雾褪去。
祠堂外一片寂静,胡竹君和胡承宜站在祠堂外,胡破晓跪在祠堂正中间,双目紧闭,她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胡竹君依旧看不出悲喜,但他双眸还是不经意地泄露了他的情绪。
“姑姑,您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不要再跪了,天气热,当心身体。”胡承宜悄悄地看了眼胡竹君,忍不住轻声道。
胡破晓缓缓睁开眼眸,案上的香已经燃尽。
祠堂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宗隐施然踱步到胡破晓身旁,双膝跪下。
胡破晓目不斜视,声音不疾不徐:“你来了。”
宗隐虔诚地磕了头,缓缓说道:“擅自领证结婚,是我的过错,我特意来跟母亲和诸位祖宗请罪。”
胡破晓瞥了他一眼,“你何罪之有。”
“母亲特意在此跪了半个时辰,那便是宗隐做得不对,忤逆长辈,先斩后奏。”宗隐坦然地跪着,脊背挺直。
胡破晓欲言又止,她从来都不想阻止宗隐和姜柔止,她只是一个母亲的私心。
祠堂又一阵静默。
胡承宜默默看了眼胡竹君,不知道这母子二人葫芦卖什么药,他哥和自己喜欢的女子结婚,他哥高兴,他高兴,他叔公高兴,家里的旺财都高兴,可姑姑却不高兴。
胡破晓眸中浮光微动,眼中思绪万千,心中的话还是硬生生地咽下了,她无数次跪在祠堂前只有一个心愿,如果一定会发生灾祸,那就由她去承担。
姜柔止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凉了,宗隐不知何时起床了,这几日他总是起得很早,她醒来,言风便过来帮她穿衣服,陪她吃完早餐,姜柔止要求去院子散步。
“姜小姐,这几天天气闷热,您身体弱,还是好好待在楼上,以免中暑。”言风笑容可掬。
“辛医生说,每天要多散步,对身体好,对胎儿也好。”姜柔止站起身,并不打算上楼。
“姜小姐,这散步也看天气,这几天都35°了,您身子重,要是中暑了您也难受。”言风拦住她,没敢让她离开院子。
姜柔止察觉肚子有些异样,最近胎动频繁,她停下脚步,言风害怕她不舒服,干脆扶着她去廊下坐着。
“言风,我爸爸怎么了?”姜柔止拉着言风问道,满眼担忧。
言风顿住,她于心不忍,“姜老师现在在医院……不过已经没事了,先生不想告诉你,是担心你的身体。”
姜柔止惊恐地睁大双眸,紧紧抓着言风的手臂,“言风!我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身体一向很健康,怎么可能在医院?”
言风拍拍姜柔止的后背,安抚她:“姜小姐,您别激动,情绪要稳定,姜老师是太累了,在家里晕倒了,你放心,先生已经派人去守着,魏先生和崔小姐都在。”
姜柔止双目发直,她很是担忧,“不行,我要去见我爸……”
“姜小姐,您别担心,晚上先生回来,他带你去。”言风拦住她。
姜柔止情绪有些崩溃,“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他是我爸!”
“姜小姐……”言风害怕她情绪失控,慌忙扶着她。
“柔儿!”宗隐从院外大步进来,稳稳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宗隐!我要去看我爸爸!”姜柔止情绪一激动,腹中的胎动也越发激烈,宗隐担忧她的情绪和身体,紧紧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嗓音自头上缓缓落下。
“好,我马上带你去,不用担心,不要害怕,姑苏最好的医疗资源在我的医院,你不用担心。”宗隐的声音似乎有魔力,姜柔止趴在他的怀中,才稍稍缓和了情绪。
宗隐感受到怀中的人呼吸平稳了几分,他一把横抱起姜柔止,言川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姜柔止坐在车上,看着外头疾驰而过的车流,心里只有紧张和担忧,宗隐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地安慰她。
医院里。
姜至简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中,姜柔止坐在病床旁,紧紧握住爸爸的手,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爸爸……”姜柔止好不容易才见到爸爸,不承想爸爸却躺在病床里,她自责又心疼。
长韵和魏肃舟在一旁,看姜柔止哭,他们眼睛一酸,眸中也微微湿润了。
“小柔,舅舅是煤气泄漏导致的昏迷,幸好胡……妹夫的人发现了,及时送来抢救。”长韵看了眼胡宗隐,本来对他颇有微词,这个强势又霸道的野蛮人,但要不是他,也许舅舅就错过了最佳抢救机会,看他对小柔这么紧张,她也睁只眼闭只眼了,只是舅舅性格古板又顽固,若是舅舅醒来发现自己的女儿不仅领证结婚,孩子都有了,会是一场多大的腥风血雨……
思及此,长韵看向宗隐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了,魏肃舟一脸茫然地看着长韵,暗忖她怎么脸色如此变化多端。
“我爸爸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姜柔止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医生说可能晚上才会醒来,也许会过好几天才能醒来。”魏肃舟说道。
姜柔止的心揪紧,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两鬓又添了不少白发,越发清瘦了,她难过地趴在爸爸的手臂上。
宗隐轻抚她的长发,“你放心吧,有医生在。”
姜柔止双眸紧闭,她心底的恐惧蔓延至全身,如果一件事是巧合,那这么多的巧合又该怎么说服自己,她心里越来越害怕。
宗隐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柔儿,别胡思乱想。”他知道姜柔止又开始乱想了。
姜柔止抽离他紧握的手,她呼吸有些急促,她紧闭双眸,脑海中尽是爸爸煤气中毒躺在地上无人知晓的模样,她越想越感觉后怕。
宗隐温热的手指抚去她脸上的泪,“柔儿,我们先回去吧,我会安排人全程照顾他,有什么事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姜柔止摇着头。
长韵轻抚她的肚子,“小柔,你怀着孕呢,就算你身体吃得消,我的小外甥也吃不消。”
姜柔止咽下不舍,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父亲,理智还是战胜了她,宗隐安排了几名护工和保镖守着,长韵和魏肃舟可以随时过来,姜柔止还是默认了宗隐的说辞。
她怀孕六个多月了,时常犯困,晚上胃口不太好,她只喝了点汤便睡了,宗隐刚处理完工作,看到她已经睡着了,稍微恢复了些血色的脸上依稀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宗隐的眉眼染上悲戚,他抚平她紧蹙的眉心。
他从不信鬼神之说,如果和姜柔止有关……他的心也开始有些慌了,他可以抵挡一切人为的刁难和束缚,却抵不过命运的轻轻一笔。
言川在书房外等候许久了。
宗隐轻轻将门掩上,言川低声说道:“查到了,是兰家的手笔。”
宗隐并不意外,俊美无俦的脸上染上冷意,眉峰微挑,“去警告兰维轩,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宗隐手指摩挲着腕上的手表,书房外极静,落针可闻。
“是。”言川点点头,头一回看到先生这么生气。
兰维轩正在品着红酒,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悠然地将腿搭上茶几,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保镖正拦着言川和言风,但显然拦不住,言川言风二人神色冷漠,周遭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杀气。
“小兰总……”保镖还未来得及通报,门已经被言风一脚踹开了,兰维桢拿着高脚杯的手顿时怔住,红色的液体险些洒出来,他不悦地将酒杯放下,冷眼睨着言风言川。
“小兰总,抱歉,不请自来。”言风言川双手交握站在房门口,几个保镖被言风言川挡住,进也进不去,只能在外头尴尬地站着。
兰维轩冷笑一声:“你们来做什么?是胡宗隐给你们的底气,敢来我面前放肆。”
言川不卑不亢说道:“我们今日来是转告先生的话,还望小兰总洗耳恭听。”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这么对我说话!”兰维轩陡然狂怒,手掌狠狠拍在桌上,言川言风不以为意地浅笑。
“小兰总,我家先生已经和姜小姐领证,与兰家绝无可能结成姻亲,合作关系会依旧保持,但小兰总若是越界,休怪我家先生不留情面。”言川面无表情说道。
这番话彻底把兰维轩惹怒了,他站起身来,揪住言川的衣领,厉眸微睐,周遭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可言川只是淡然一笑。
“敢这么对我说话!胡宗隐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胡家当初摇尾乞怜的时候,是谁给你们引路!”兰维轩咬着牙。
言川缓缓将兰维轩的手掰开,不轻不重地拍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兰维轩瞪大双眼。
“小兰总,请注意你的说辞,胡兰两家曾经是联盟,但不代表我家先生要一直吃哑巴亏,这么多年的无底洞,我家先生也该填够了。”言风冷笑一声。
兰维轩不怒反笑。
“胡宗隐养的两条好狗,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这咬起人来,牙尖嘴利的。”兰维轩轻缓地拍着手掌。
言川扯了扯嘴角,腹诽这兄妹俩如出一辙,他也不恼,“小兰总,这是通知,也是警告。”
桌上的玻璃高脚杯顷刻间被兰维轩甩到地上,红色的液体染红了大理石砖,玻璃碎了满地,言川言风依旧稳如泰山地站在门口,什么场面他们没见过。
“他胡宗隐敢!”兰维轩气急了。
言川言风相视一眼,言川撇唇不屑地嗤笑一声:“既然我家先生的话带到了,我们也不便久留,还望小兰总作事斟酌几分。”
兄妹二人眸中平静无波,说完话,两人转身离开,兰维轩眯起双眸,看着这兄妹二人,不愧是胡宗隐养大的,言行举止都有几分相似胡宗隐,说的话也是气得他牙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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