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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领证 暴风雨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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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可以从宗家悄悄溜走,谁知宗隐却以姜柔止养胎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为由,离开了宗家。
宗老爷子也没好意思拦着,毕竟发生了宗泰这件事,他们也没脸再留姜柔止,只殷切叮嘱姜柔止好好养身体。
姜柔止已经过了前三个月,宗隐浩浩荡荡地把姜柔止接回了南山胡家,住在他的院子里。
胡破晓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轻叹一口气,无论过去多少年,宗隐还是会兜兜转转地爱上她,而兰维桢的执念也无法释怀,人生就像牢笼里的鸟,怎么也改变不了命运的齿轮。
姜柔止坐在书房大落地窗的椅子上,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似乎已经接受了肚子里的存在,她最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到自己躺在血泊中,依旧是怀孕的模样,她时常惊醒,不知这梦是征兆还是自己恐惧。
胡家比起宗家更甚,重重把守,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连长韵都不准进来了。
宗隐的内心在恐惧,恐惧姜柔止再度离开他。
“这山上的树我叫人全换成了海棠,明年的春天,你和孩子就可以看到满山的海棠。”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眼底尽是柔情。
“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回家。”她无动于衷,连日来发生的事让她害怕了。
“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他看向窗外,新栽的树还是光秃秃的,他能想象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这漫山遍野的海棠花会是什么光景。
姜柔止闭上眼睛,无意与他争执。
兰维桢看着后山那片海棠树,她双眼空洞无神,神色麻木,“为了她,种下一整个山头的海棠花,真把她当成杨贵妃了吗?”她的心脏深处一阵钻心的痛意席卷而来,叫她如何能释怀,她未能得到的,凭什么姜柔止轻易地拥有了还不珍惜,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放在地上践踏。
姜柔止端坐在后座,宗隐长眸微睐,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他望着姜柔止的眸中满是柔情。
“去哪?”姜柔止看着外头的车水马龙。
“领证。”宗隐眉眼温润,眼底的笑意越发深。
姜柔止怔住,领证?她思忖间,宗隐已经钳住她的下巴,落下一个缠绵的吻,姜柔止脑子倏地一片空白。
一吻罢,若不是考虑孕妇的身体,这个吻只增不减。
姜柔止异常认真地说道:“我和说过的……你放我回去吧。”她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如果爸爸说的话是真的,那她和宗隐扯上关系只会两败俱伤。
宗隐附到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她一阵颤栗。
“你总说不能和我有瓜葛,可你的心里明明是有我的,不然那一晚……”宗隐的话音被姜柔止挡住了,还好言川贴心将隔挡放下来。
姜柔止深吸一口气,“你本身和那位兰小姐有婚约,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们之间,本就是我的过错,而且,我爸曾说,我不能找姓胡的,否则我会家破人亡的。”她终于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出来。
姜柔止以为宗隐会听进去,谁知宗隐只是眉峰轻挑,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姜柔止微微诧异:“你不信吗?你上次在高速上刹车失灵……还有前些时日你的车被撞了……我在宗家,玻璃杯无缘无故碎了,这些都是征兆!”
车内一阵静默。
宗隐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儿,第一次被撞是因为兰维桢以为车上是你,第二次是宗泰剪了刹车,至于杯子……是你疑神疑鬼了。”他温和的声音打破寂寥,温热的手掌温暖了她的手掌,可姜柔止心里的恐惧并没有消失。
“那你和兰小姐……”姜柔止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宗隐对于姜柔止屡次提到兰维桢有些不悦,“柔儿,我们之间没有兰维桢,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这是我母亲之前想撮合的联姻,我从来没有同意,甚至没有半分心思,我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
姜柔止绞着手指,她无法不承认,她对宗隐,喜欢有之,依赖有之,宗隐说自己第一次就喜欢上她了,她又何尝不是,似乎在梦中她已经爱了他很久很久。
“可是……我爸爸说的……”姜柔止浑身一僵,爸爸说的那番话像悬挂在她头上的刀,她有记忆起,爸爸总是格外的在意她,分明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爸爸却格外信奉积攒福报,为她祈求长命百岁。
宗隐眸光一凝,以吻封口,姜柔止未尽的言语瞬间被他吞入腹中,最后化作微弱的声音,宗隐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握。
“我不在意……只要和你在一起。”车内一阵静默后,传来一声几近无声的低喃,难抑的心酸自他心中喷涌而出。
姜柔止现在的肚子还没有显怀。
虽然住在宗隐的院子里,但宗隐并没有让胡家人接触姜柔止,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入他的院子,更别说她和外头的人有接触。
胡家的家宴。
今日是四叔公的寿宴,宗隐百忙之中还是抽空过来。
四叔公睨了眼宗隐身侧的座位,空无一人,虽然备了姜柔止的位置,但姜柔止没有来。
“四叔公在等谁?”温润的嗓音自四叔公身后响起,胡承宜连同胡竹君缓缓入席落座。
四叔公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承宜,你小子明知故问。”
宗隐脸上的笑意极其温柔,但这温柔未及眼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宗隐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且怀着孕,在胡家已经炸开了锅。
“她不方便。”宗隐知道四叔公说的谁,他轻飘飘说道。
七叔公倒是好奇,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宗隐啊,你这孩子做事一贯有主见,这位小姐家住何方,身家背景如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替你瞧瞧,让咱们都认识认识。”
宗隐笑而不语。
四叔公沉默了半晌,微囧地清了清喉咙:“虽说这时代,不似从前,三媒六聘,堂堂正正的八抬大轿迎进来,可该有的体面咱们胡家也不能少,这未婚先孕……”
宗隐扬唇浅笑:“四叔公,我和她已经领证了,我们在法律上是名正言顺的。”
极轻的一句话,如平地惊雷,座上的每个人都瞠目结舌。
七叔公是不可思议却无异议,而四叔公是一阵寒意自心底蔓延,他错愕地看着宗隐。
胡破晓双眸陡然睁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脸色倏忽间失了血色。
胡竹君面上平静无波,眼底却微微有丝欣慰,只是看到胡破晓的神色变化时,他笑意缓缓敛去。
大堂中一片诡异的寂静。
半晌后,胡破晓僵硬地挤出半个笑脸:“什么时候的事?”
四叔公不动声色地看着这母子俩,唇角勾起一抹兴味。
宗隐神色坦然,眼角余光瞥见四叔公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悠然道:“五月七号。”
不过是两日前,胡破晓心中像是被刀搅碎剜空,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生生抽离,她的头又开始痛了。
胡竹君心细,他抬眼看了眼宗隐,宗隐眼眸无悲无喜,知道母亲不同意,可他不会为此妥协,他要的只是姜柔止。
七叔公察觉母子二人的气氛有些僵硬,他打破僵局:“虽然和这兰家有缘无分,但宗隐结婚又有了孩子,是天大的喜事,我们胡家也好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新妇还是得快些与大家见面,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有些表示。”
“不了,新妇有孕在身,医生说要静养。”宗隐四两拨千斤,不动声色地拒绝了七叔公。
七叔公听出了宗隐的言外之意,默默地吃饭,四叔公碰了一鼻子灰,知道宗隐不是那么容易撬动的,索性假装不曾发生过。
胡破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只是头痛欲裂。
高考结束了,姜至简终于回家了。
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他看到家里没人,没感觉异常,打电话给姜柔止,却一直无人接听。
姜至简看了眼手机,心里疑惑,怎么电话也不接?寻思着是不是找长韵了。
拨通长韵的电话,长韵看到舅舅的来电吓了一跳,她心虚地拿起手机,眼神示意魏肃舟要不要接,魏肃舟也慌了神,想到姜柔止的事也心里发怵,慌乱之中,长韵接听了电话。
“舅舅,您回来了?”心虚的声音。
“长韵啊,小柔是不是在你那边呢,怎么回家都没看到她,电话也不接。”姜至简扫视了一眼家里,居然收拾得这么干净整洁,看来女儿真的长大了,学会照顾自己了。
长韵心乱如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生怕自己的舅舅一时之间受不住心脏病发作,只好支支吾吾过去,姜至简也没多想。
挂完电话,长韵松了口气,魏肃舟却一脸惆怅。
“柔儿说,她现在已经和宗隐领证了……”长韵一脸苦笑。
魏肃舟怔住:“领证了!”他已经想象到姜老师的狂风暴雨。
长韵扶额,实在不理解为何宗隐这么执着并且效率奇高,怀孕,领证,一气呵成,像是骗婚,但他这样的身家背景,实在想不出他图姜柔止什么。
中午,吃过午饭的姜柔止昏昏欲睡,宗隐把她抱到卧室床上,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外头艳阳高照,蝉鸣声此起彼伏。
言川匆忙地一路小跑上来,看到卧室里姜柔止睡着了,他生怕吵醒姜柔止,只好在门外站着,天气炎热,他额间已经布满汗珠。
宗隐走出卧室,轻轻掩上门。
“什么事这么急?”宗隐压低了嗓音,生怕吵醒姜柔止。
“姜老师出事了……”言川眉心紧蹙,他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姜家的房子突然着火,我查了监控,是人为纵火……”
宗隐脸色一沉,周遭的气压低了几分,“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宗隐从门缝瞥了眼姜柔止,她睡得安稳。
“是。”言川匆忙地抹了一把汗。
宗隐关上卧室的门,言风守在卧室的门口,“先生,这件事恐怕不好隐瞒,毕竟姜老师已经回来了,他肯定要见姜小姐的。”
宗隐已经大概猜测到了身后的主谋,他冷声道:“这几天天气闷热,让她尽量别去院子里,好好待在楼上画画看书。”
言风欲言又止。
姜柔止躺在床上,眼眸缓缓睁开,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远去,她开始心慌,宗隐抱她回卧室的时候她已经醒了,看言川似乎有要紧的事,她只好装睡,不料却听到了方才外面几人的说话,虽然没听清,但依稀听到了姜老师出事了,隐隐约约听到了纵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却十分担忧爸爸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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