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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讨好 姑姑最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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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了一场雨,棠园里的海棠枝头渐渐地雀跃起来。
戏台搭在了水榭上。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明明是春天,为什么有种哀伤的感觉,海棠花随风摇曳,花瓣簌簌跌入了水池里、茶点的案台上沾染了春日的落寞。
她的袖子上躺着几片轻盈的花瓣,她拿起一片,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入心底,她看着这园子,似曾相识的样子,她以前明明没有住过这里,即便进去也只是在前面的秋元堂。
晚上,暖黄的灯光,姜柔止窝在沙发上看书,困意袭来,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忙完工作的宗隐抬起头,发现窝在沙发上睡着的姜柔止,她手里还拿着书,头枕在书上,长长的秀发垂下,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她睡得很安宁。
宗隐宠溺地轻抚她的秀发,小心翼翼地抱她起来,感受到动静的姜柔止醒过来,她有些迷糊,“我怎么睡着了?”
“回屋里睡,这凉。”他轻声道。
“我还没洗澡呢。”她刚睡醒,声音有些软糯,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宗隐喉头一紧。
“一起洗吧。”他把姜柔止抱起,走向浴室。
“不要,待会你又不好好洗。”姜柔止还想挣扎一下。
“可是我的手受伤了,我没法洗,你不帮我洗吗?”宗隐唇角噙着笑。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她白了他一眼,却不知她唇角含笑,白眼都变成了诱人的媚眼。
“可是我好痛怎么办?”他低声地笑了。
“让言川送你去医院看看。”她搂着他的脖颈,笑得越发明媚动人。
“你先帮我看看。”宗隐吻住她的唇,姜柔止抗议地在他胸口上轻捶。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早上,宗隐已经醒了,姜柔止还在睡着。
宗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最近好像总是睡得沉,他在心里反思,最近是不是过于频繁了。
姜柔止生物钟已经醒了,但是身体的困乏还没清醒,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宗隐已经在穿衣服了,他身材颀长,肌肉恰到好处,挺拔俊秀,姜柔止脑海里突然闪现一句话,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若隐若现的胸肌,修长的脖颈,诱人的喉结凸起,衬衫的领子扣紧,西装外套穿上,拿起桌上的手表,矜贵优雅地扣上。
姜柔止趴在床上痴迷地看着他。
“醒了?”
“我最近总是很困。”她伸了个懒腰,用意志力逼自己坐起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关切地问。
“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感觉身体累,想睡觉。”她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想起来。
“是不是最近太频繁了?”他若有所思。
姜柔止愣了一下,抡了他几拳,可惜力道太小,像挠痒痒似的。
姜柔止和长韵魏肃舟一块吃饭,吃着吃着姜柔止的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靠着椅背就要睡着了。
“小柔?你干嘛?”长韵拍拍她的手臂,姜柔止意识有点迷糊,她努力地睁开眼。
“没干嘛,就是有点春困。”她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去年也没这样,我舅舅去干保密工作了你就照顾不好自己了?好像还瘦了一点?”长韵端详着她。
姜柔止看了眼自己,没当回事:“最近胃口不太好。”
魏肃舟拿了一份外卖进来。
“生煎来了,热腾腾新鲜出锅的生煎来了,刚出锅就给我送过来的。”魏肃舟把生煎打开,一股焦香飘来。
“那你要不要吃生煎?”长韵夹了个生煎给她。
“好久没吃了。”她戳开生煎,想要吸里面的汤,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她有点想干呕。
“怎么了?这生煎味道不对吗?”魏肃舟紧张地看着姜柔止,他马上夹了个生煎咬一口,疑惑地说,“这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姜柔止把生煎吐出来,强忍住恶心,“我最近食欲不太好,闻到油腻的味道就不舒服。”
长韵把生煎拿开,“不想吃就别吃了,吃点别的吧。”
姜柔止食欲都不太高,喝了点汤就实在吃不下了,长韵感觉怪怪的,“这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吧,就是食欲不太好,也许过几天就好了。”姜柔止摆摆手。
“小柔,你要是真不舒服咱们还是去医院检查,舅舅这几个月都不在家,我们得照顾好你。”魏肃舟感觉她有些异样。
姜柔止勉强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事的。”
“那行吧,真有事记得告诉我。”长韵拍拍她的手。
兰维桢已经摔了许多东西,地面一片狼藉,她也累了,瘫在沙发上。
“妹,你够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兰维轩沉声喝道,其实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他们兰家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定亲的事硬生生搁置了,这不是让别人笑话自己的妹妹上赶着吗!
兰维桢气得哭起来,“我现在连发泄一下自己情绪都不行吗!在胡家谁还能把我放在眼里!”
“妹!你哭有什么用?胡宗隐没把你当回事,底下的人又怎么能把你当回事,你现在又吵又闹,除了惹笑话,还能有什么用!”兰维轩握紧拳头,嘴上虽然安慰兰维桢,可他比兰维桢更气。
“我不管,哥,你要帮我!我不能失去宗隐!”兰维桢抹去脸上的眼痕。
“你能不能别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还要摔东西,大吵大闹,就为了个男人?真是没出息!”兰维轩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可是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和他订婚的事没有确定下来,我就要成为全世界的笑话了!”兰维桢一脸崩溃。
“妹!我们这种圈层,你还幻想什么真爱?胡宗隐这样的男人,你认为你和他结婚就能绑住他了?你醒一醒!”兰维轩抓着她的肩膀摇晃,企图让她清醒一点。
兰维桢欲哭无泪,“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可他让言川近身保护那个女人,我又算什么?”
“桢桢,你傻呀,无论胡宗隐有没有别的女人,都不是最要紧的,你是胡破晓认定的人,胡家未来继承人的妻子非你莫属,你要做的便是让胡破晓尽快订下你们的婚事,如今能做主胡家的还是胡破晓,宗隐再如何也得听胡破晓的,就算他身边有几个女人又如何,只要正牌夫人是你便足矣,为个女人这么失礼,还把胡宗隐身边的人得罪了。”兰维轩叹了一口气,直叹妹妹做事莽撞。
“胡言川算什么东西。”兰维桢一脸不服气,想到那日在庙堂被言川顶撞,她心里更是不满。
“我看你是真的傻!胡言川又不是胡家的人还能让胡破晓冠上胡姓,说明他在胡家的分量,胡宗隐的大小事都是胡言川掌管,只要胡言川随便说句话,能让胡宗隐毫无防备,你说破喉咙都未必让胡宗隐看你一眼!”兰维轩已经非常无奈了,看来往日是他骄纵了妹妹,审时度势都不会。
“可是……”兰维桢有些听进去了,但忍不下心中的恶气。
兰维轩无奈地皱眉,“可是什么可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就阵脚大乱,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难道我就要这么打掉牙齿咽下去?我那么喜欢胡宗隐,我不可能拱手让给她!”兰维桢一脸不服气。
“你必须忍下!以你这样又吵又闹,本来胡宗隐就对你无意,眼下你所作所为只会让他更厌恶你,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以为自己结婚就真的能拴住胡宗隐?何况你们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
兰维桢怔住了,“哥……你怎么这样说话,我是你妹,你不帮着我,还奚落我!”她一脸不爽,没一句话是她想听的。
兰维轩皱着眉头,“咱们家能和胡家攀上关系,是咱爸用棠园做交易,要不是胡破晓为了扳倒胡竹尘需要借助我们兰家的力量,你真以为胡破晓能牺牲她宝贝儿子的婚姻?”
“哥!我就是不服气,我那么爱他……”兰维桢又哭了起来。
兰维轩深深叹了一口气,对兰维桢更不解了:“当初你和虞伯均不也爱得死去活来,你的爱,可真泛滥,收敛着点吧。”他揉了揉眉心。
兰维桢神色一窒,“你没事又提他干嘛!”说到虞伯均,兰维桢一阵恍惚,仿佛和他是上辈子的事了,她此刻心里被宗隐全部填满,那些不知是上辈子经历的事还是梦境,却真实得可怕,她只想圆了这份遗憾。
“好了好了,我不提了,你现在要做的,是不许再惹事,胡宗隐对你可没什么耐心,你还不如趁机拉拢胡破晓,好好和胡家人相处,胡家毕竟是她说了算。”兰维轩意味深长地说道。
兰维桢撇开脸,“我做不到,那个胡承宜和言川根本没把我当成未来的夫人,而且,那个言风,对我也是冷冷淡淡的。”
兰维轩又一阵无奈,“可你已经把胡言川得罪了。”
兰维桢气得往沙发上一瘫,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呼吸不过来,可理智告诉她,哥哥说得对。
晚上,兰维桢特意开车带着人和一份燕窝到胡破晓的院子里,五嫂正在铺床,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胡破晓正端坐在案台旁看书,她疑惑地问,“这么晚了,谁会来这?”
“我去看看。”五嫂放下被子,走到院子外边,打开大门,只见兰维桢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一脸关切的神情。
“五嫂,太太休息了吗?”兰维桢很是殷切。
“是兰小姐啊,小姐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五嫂看到兰维桢有些诧异,这么晚了她还来胡家做什么?
“五嫂,最近天气不好,太太有些咳嗽,我虽然还不是太太的儿媳,但将来也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多关心才好,如此,宗隐也没有后顾之忧。”她把燕窝盅递给五嫂,语气甚是温和。
五嫂莫有些为难,“兰小姐,小姐她要休息了,燕窝是吃不下了。”
兰维桢亲自开了这么久的车赶来,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五嫂,这是我一份心意,太太不要,那便是不喜欢我这个未来儿媳,也不愿意让小辈们讨她欢心。”
五嫂语塞,只好端着燕窝回屋,兰维桢转过身,方才的笑脸瞬间消失。
五嫂端着燕窝进屋,脸色为难,“小姐,兰小姐送了燕窝来。”
“晚上六点钟后我就不吃东西了,她和我认识这么久一点不知道吗?”胡破晓神情冷漠。
“小姐,她说看您最近有些咳嗽,自然要关心一下。”五嫂端着燕窝,神情尴尬。
“唉……”她拢了拢长发,神情淡漠,站起身,苏绣真丝的睡衣在光影下流光溢彩,兰维桢哪里是真的关心她,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认识这么久,连她不吃燕窝的事都不清楚。
五嫂欲言又止,“小姐?那这个燕窝……”
“那就拿给承宜,告诉他最近越发能干了。”她上了床榻,五嫂把燕窝放在桌子上,细心地拉好被子,再放下帷幔。
承宜捧着燕窝,感动得要痛哭流涕,姑姑果真最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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