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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寸 我哥没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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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川在前方开着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后面还紧紧跟着两辆黑色的汽车。
姜柔止有些不解为何她只是去上个香而已,还这么兴师动众,去哪都带着保镖。
姜柔止拿着香和果篮进入寺庙里,她从小便跟着爸爸常来上香,求的都是自己平安健康,今日却不同。
言川在大殿外守着,几名保镖守着大殿的几个重要出入口,姜柔止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
她虔诚地跪在殿外,心中默念保佑宗隐平安健康。
兰维桢带着一群身材壮硕的保镖气势汹汹地走近大殿门口,言川见状赶紧拦住。
“兰小姐,您怎么来了?”言川对旁边一个保镖使了个眼神,警惕地挡住兰维桢和保镖。
“我听说言特助一大清早带着人要来上香,正好我也需要为宗隐祈福。”兰维桢冷笑,她睨了眼言川身旁的人,并不多,她今天势必要亲自见到大殿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宗隐竟然让言川近身保护。
“兰小姐的好意,先生收到了,若是兰小姐管束好自己的人,先生也不至于受这个伤。”言川脸上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笑,但他语调极其轻。
兰维桢不怒反笑。
“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的牙口这么利,不愧是胡家养的一条好狗。”
言川脸色一冷,没有感情的扬了扬唇,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兰小姐若是这么觉得,言川倒是受之有愧,狗是这世上最忠诚的,我既然是先生养的,便是他的一条狗,没能护住先生的周全,也是我这条狗失职了。”他和妹妹言风自幼是宗隐带回家养大的,宗隐对他们兄妹二人是亦父亦兄。
“你……”兰维桢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言川是狗,是忠诚的狗,兰小姐身边的狗又当如何?”言川斜睨了一眼兰维桢身旁的人,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兰维桢旁边的几位保镖神色有些异样。
兰维桢扬起脸,咬牙切齿地说道:“言川,给你冠个胡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胡家的人了,你只是胡家可怜你无父无母,是条丧家之犬,把你捡回来,赏你口饭吃,你吃了几口胡家的饭,倒是敢在我面前端起主人的姿态了?”
言川强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他握紧了拳头,“言川不敢。”
“不敢?我看你满嘴尊敬,这做的哪件事是把我这个未来夫人放在眼里的。”兰维桢憋着一股气,连日来,她与宗隐订婚的事扑朔迷离,虽然胡破晓对外宣传择日再告慰祖先,再将此门婚事坐实,可未到那一刻,她始终是不安的。
“夫人是放在心里尊敬的,不是放在眼里。”言川握紧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虽然他很不服气兰维桢的处处施压,可姑姑默认了她就是胡家未来的儿媳妇,他即便心里不服,却不得不接受。
兰维桢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她脸色愠怒,“还不让开?”
“兰小姐,恕难从命。”言川面无表情,身子一动不动地挡住兰维桢的去路。
“我再说一次,让开!”兰维桢一字一句地说着,那个女人就在里面,这次她一定要见到。
言川不为所动,兰维桢冷哼一声,“这是你自找的!”她招手,几名保镖冲过来,围着大殿的几个保镖见状也迎了过来。
“兰小姐既然说言川是好狗,好狗自然要听话,好狗还会咬人。”言川扫了眼四周,他掌心紧扣,决定豁出去,鱼死网破也不会放任兰维桢进入殿内与姜小姐对峙。
“言川,好狗不挡道,我的人比你的人多,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兰维桢冷笑。
言川与自己带来的保镖相视一眼,气定神闲说道:“有几分胜算那要问我的兄弟们。”
兰维桢心中的愤怒更加剧烈,那种扭曲的感觉肆意地侵占了她的心底。
两队保镖眼看就要打起来。
“住手!”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众人齐刷刷地转向后面,只见胡承宜带着几个人慢悠悠地走过来。
“承宜?你怎么来了。”言川有些意外,箭弩拔张的气势稍缓。
承宜吊儿郎当地抱着胸,“姑姑吩咐,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动手。”
“你算什么?敢命令我?”盛怒之下的兰维桢已经口无遮拦了。
承宜方才漫不经心的目光倏地变得犀利无比。
“我是胡宗隐未来的妻子,将来我的丈夫是胡家唯一的继承人,还轮不着你来干涉我。”兰维桢愤怒极了,一个两个地拦她,没把她当回事的样子让她心底的自卑心无限放大。
承宜也被她的话惹怒了,“兰小姐,您无须强调您的身份,我哥他认不认您又当是两说,且说,即便胡兰两家定下婚约又如何,兰小姐您还不是胡家的儿媳妇,我是胡家的人,我只听姓胡的差遣。”
“你还挺有能耐,胡承宜?”她额间的青筋隐隐跳动。
言川赞赏地看了眼承宜,心里默默地给他竖个大拇指。
“我只是来传话,至于怎么理解是你们的事。”胡承宜抽空白了言川一眼。
“让开,我今天必须进去!”兰维桢瞪着承宜。
承宜冷笑,“我是叔公的人,兰小姐您还没这个权力命令我!”他带来了四个人,加上言川带来的人,兰维桢并没有优势,她冷笑着点点头,强忍着怒火,带上自己的人,愤慨地离开。
“承宜,你小子,你这狗仗人势的本领倒是不小啊,还知道拿叔公来压人。”言川捶了承宜胸口一拳,爽朗一笑。
承宜卸下方才冷酷的表情,再度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小子,你爱当狗别拉我,吃你块糕,欠你不少。”
“当狗怎么了,狗多可爱,话说,你怎么来了?”言川好奇地问。
“早跟你说了,这个家没有姑姑不知道的事。”承宜神秘一笑。
言川陷入沉思。
“你们最近要做的事,姑姑也知道,别太过火了,这东西要一口一口地吃,太急了对谁都没好处。”胡承宜话中有话。
言川沉默不语。
“好了,我不能打草惊蛇,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着点。”承宜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撤了。
“言川,你在和谁说话啊?”姜柔止从里面走出来,方才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一出来又只见言川和几个保镖站着。
言川回过神了,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姜小姐!没什么,忙完了吗?”
“忙完了,本来还想和师傅讨几个平安符,可惜师傅最近云游去了,这是在佛堂前拜过的果子,你们分了吃,可以保佑你们平安的。”姜柔止把手里的果篮递给他。
言川有些愣神,想起刚才兰维桢说那番羞辱的话,再看到姜柔止这么关切地对他们,心里有些暖意,如果先生和兰维桢结婚,只怕他们是没什么好日子过,而姜小姐不一样,她待人处事都很友善。
周家晒满各色布料的小院热闹非凡。
周婆婆戴着老花镜在整理绣样,听到外头传来轻快地哼唱,唱的正是《万年欢》的曲调。
周婆婆无奈地摇摇头,“小瑾,你过来。”
周瑾听到婆婆的声音,她停下哼唱,把手中的丝线放下,“婆婆,找我什么事?”
周婆婆看着周瑾,前几日正是愁眉不展的,做事也是冒冒失失的,这几日心情倒是极好,日日哼唱,身子也是轻盈得似云中飞鸟。
“你啊你啊,总是藏不住事。”周婆婆充满担忧。
周瑾无法抑制内心的雀跃,笑得藏不住,“婆婆,我又怎么了嘛……”
周婆婆看着周瑾这天真烂漫藏不住心事的样子,心沉了几分,“小瑾啊,我们和胡家是不可能结成姻亲的,你不要失了分寸。”
周婆婆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周瑾心中的一团火焰,周瑾怔了怔,并不服气,“婆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嫁自由,我就是喜欢宗隐,我有喜欢他的权利!”
周婆婆脸色又冷了几分,她板着脸:“小姐已经放出话来,胡兰两家是要结亲的,没有你周瑾的事,不要上赶着,失了分寸,我们周家受胡家多年的庇佑,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你如此看不清事实,到头来只会伤了自己,也伤了我们周家。”
周瑾脸色倏地白了,婆婆向来是慈祥温和的,很少对她说重话,她有些委屈,“宗家不是不同意吗……”那就意味着她还有机会不是吗?
周婆婆心疼地将周瑾拉入怀中,“小姐什么时候会受制于人,宗家再不同意,宗隐也姓了胡,即便这次没订成婚,将来也会在小姐的做主下婚配,你啊,还是趁早死心吧,这越陷越深的,对你不好……”
周瑾不以为然:“宗隐根本就不喜欢兰维桢,这裙子的主人你我都见过,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小姐肯定不同意。”
周婆婆看着周瑾这般执迷不悟,她怒火攻心,狠狠地拍了一掌桌子,一声巨响把周瑾吓了一跳。
“我常说你做人做事毛躁轻浮,从小到大我都将你带在身旁养着,亲自教你吃饭的手艺,不是让你为了自己的私心毁了家族的事业!你心中没有敬畏,只有不可一世的情情爱爱,终究会害了你!你马上回房间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出来!”周婆婆也动了怒,狠下心对周瑾说道。
周瑾身子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婆婆,婆婆向来是温和慈祥的,从未对她说过重话。
“回屋好好反省!不要再对宗隐有私心,你要什么样的男人都行,不合适你自己的,终究勉强不来,宗隐把你当成妹妹,你好歹还有个能依赖的身份,若是挑明了,你让胡家怎么看待咱们……”周婆婆狠下心将她赶回房间。
周瑾眉心紧蹙,她咬着唇,眼泪滑落脸庞,头一回被婆婆这么严厉地呵斥,她的自尊心和暗恋宗隐的少女心被婆婆狠狠击碎,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愤愤地跑回房间。
门“啪”地一声关上。
周婆婆看着那重重关上的门,心情复杂,但理智告诉她,不得不这么做,她若是心软,只会害了周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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