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嘉永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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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杏子十月怀胎的分娩期越来越近，幕府的政治斗争也越来越激烈。在新生命即将诞生的时刻，幕府也废止了禁止建造大船的命令。
“哇”一声嘹亮的婴啼放下了我们两家人悬空的心。我好奇地看着这个皱巴巴的紫色肉团，难道我人出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样子。从一个肉团长大成人，人还真是奇特的生物啊。
“一护这名字真俗。”我很鄙视上泉的起名水平，“丢尽了穿越众的脸。”
上泉同志乐呵呵的抱着儿子，不屑的说：“你懂什么，当年一护酱多小强，脚踏大白菜拳打蓝教主，怎么打都不死。这名字喜气的很，没有更好的了。”
“那你怎么不叫他鸣人来着。”我吐槽道。
“小狐狸明显没有小草莓帅气可爱么。”
我无语的看着某只穿越者，真是很好很强大的理由。
古时候的小孩很不好养活，这个名为一护的小生命能否顽强的生存下去，就如同被炮火打开国门的幕府一样，都是个难题。不过在穿越大神的保佑下，小一护健康茁壮地成长起来。幕府却没有得到天照大婶的保佑，以长州藩和萨摩藩领头的开国派和幕府领头的保守派冲突不断。整个日本已经坐在了火药桶上，只要一点火星马上就会爆裂开来。
上泉已经把十二分心思都投入到正太养成计划中去了，果然儿子还是自己的好啊。看他每天亲力亲为的把屎把尿，洗尿布哄孩子的幸福样子，估计他也没多少时间再来指导我修行了。不过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只要能在上泉给我打下的良好基础上结合好他的剑术理论进行修行，我想我也可以成为强大的剑客吧。
嘉永七年的钟声就在我的勤学苦练中敲响了。去年年底的黑船事件到底还是给家里欢快的气氛蒙上了灰尘。看着胜竹有点勉强笑容我就知道，可爱的一护，风趣的上泉和美丽依旧的和子没有放松多少他那紧绷的神经。
“父亲大人。”我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出去走走。看到我的示意，胜竹顺着我走进了院子。
“父亲大人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就好。”我安慰他道。
胜竹叹了口气，拍拍我的头说：“你还小，不必操心这些事情。”
“我不想看到母亲大人担忧您，因此希望能帮到父亲大人。而且我和上泉老师学了很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没准能给父亲大人一些参考呢。”我平静地说出了我的意愿。
他看了看我，欣慰地说：“虎次郎长大了，也能负担这个家了啊。”
“是的，我很希望能够帮助父亲和母亲。”
“家老们都不赞同我的意见，认为没有必要为农民减租，也没有必要编练新军，更不想主动开国西化。自从文政八年的驱逐令以来，西夷列强屡屡叩关，从你老师出海带回来的消息看，现在的日本完全不是夷人的对手，而天保十一年的英清战争也很好的说明了这点。现在美国人已经带船来犯，如果日本再不改革求变，迟早也要向清国一样割地赔款。”胜竹惆怅的说道。
分析了现在的形式，我觉得如果胜竹继续目前的主张很可能等不到维新就被幕府和谐掉。于是我组织了下语言，谨慎地说：“我认为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米泽藩没有直面西夷的威胁，从藩内听信流言把黑船当妖魔来看，无论家老还是庶民都认识不到改革的必要。父亲大人可以先主张在藩学内开设西学来讲述国家落后的地方。等到思想上开化的人多了，便可徐徐图之。”
胜竹听了十分高兴，说道：“虎次郎真聪明，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为父亲大人分忧是我应该做的。”我谦虚道。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像他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在这个时代是混不下去的。比如赤报队的相乐总三，只是为了给农民争取年贡减半这个目标，就被明治政府污蔑成“恐怖分子”，然后未经审判就直接咔嚓了。他的冤案一直到60年以后才由他的后代上诉平反，真是何其不幸。考虑到老爹下定决心就一条路走黑的精神，我还是给他提出了不激进，又见效不快的主张。
可能是胜竹认可了我的方法，过年终于又有了其乐融融的景象。能让家人觉得幸福快乐，让我觉得比吃了蜜都要甜。
要说美国佬，我觉得也是粗神经加直神经的代表。这不，刚过了年没多久，去年被幕府家老以将军病逝为由忽悠走的马修佩里又来江户湾了。上次被忽悠了的佩里极度不爽，这次多开了3条船过来，扬言不通商就炮轰横滨。
幕府这下慌了，一面告诉美国佬不怕开战，一面又屁颠屁颠地去捧他们的臭脚。当胜竹听到这个消息，不免又是感叹一番家国沦丧。更加坚定了他开国攘夷的观点。为了近距离观察日米差距，二月的时候，胜竹向藩主辞去警备队长职务，并希望通过他向天领五国代官江川英龙申请实际观察佩里舰队。得到肯定的后，胜竹很是欣喜。不过我猜测可能是他们被胜竹搞的不胜其烦，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临走的前一天，胜竹交代我去他的书房。他郑重地嘱托我，“虎次郎你也不小了，这次出门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我就把照顾母亲的重担交给你了。我会时常给家里来信的，你们也不用担心我。”
“是，父亲大人，不用您说我也会这么办的。照顾好母亲大人和您是基本的孝道。”我坚定地说。
“有你的保证，我也放心离去了。”胜竹欣慰地说。
“现在的时局不太平，江户那一带尤其是这样。下田更是入驻了不少米国人，老师说西夷水手十分之傲慢粗鲁，父亲大人你一个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尤其要注意安全啊。”我怕他到时候义理值破MAX就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就不好收场了，因此提前给他打一打预防针。
“为了你还有和子，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胜竹接受了我的劝告。
“父亲大人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我很开心我的老爹是个顾家的男人。
胜竹每周都会给我们来信。每次信送到的时候，我和和子就会一起分享他的旅途。
从米泽到下田的路上，胜竹看到了和米泽藩一样困苦生活的农民，他们每天仅用麦子、野菜、番薯混合的粗糙食物来填饱肚子。还有那些比农民都不如的下级武士，尤其是大城市里的下级武士。与乡下或者小城市的武士不同，他们没有自留地里的收成也没有野菜充饥。因此一旦藩里拖欠他们仅有的100俵、200俵的薪俸，他们就连饭都吃不饱。
而下田港的黑船给胜竹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停泊在港里的日本船只根本都不像船，只能称为舢板。军舰上每一门黑亮的大炮都向来访者昭示着强大的武力。高大强壮的米国水手和为他们服务的面黄肌瘦的破落武士是如此鲜明的对比。米国人那傲慢的，就像看到野蛮人的眼神也给胜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樱花开放的时候《日米和亲条约》也新鲜出炉了。胜竹在信里充满了强烈的不满，称之为日本的《南京条约》。当他提到与同行的吉田寅次郎，涩木松太郎和桂小五郎言谈甚欢的时候，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这个吉田寅次郎可是明治维新的主要思想家，而且还是江户时代公然偷渡第一人。老爹万一被他们忽悠去偷渡不就惨了。那几天我真是吃不好也睡不好连剑都没心思去练了，生怕老爹脑子一热就去偷渡了，弄得和子还以为我生了病，担心了好几天。跑去和老师说这件事，结果上泉笑呵呵地说：“你老爹是爱家的人，我这么多年都没劝成的事，别人两句话哪成。”
事情不出老师所料，胜竹没去偷渡，看来我是关心则乱了。他在后来的信里提到了下田踏海，不过他并不认同吉田寅次郎和涩木松太郎的做法，并劝失败归来的两人主动向幕府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但是他认为吉田推荐的《海国图志》确是一本好书，并为师夷长技以制夷的观点和具体论述所深深折服。
四月吉田寅次郎被押送去江户监狱的时候，胜竹说要和桂小五郎他们一起继续在下田游学西方技术。虽然我和老师都不希望他与将来的维新首脑走的太近，但是反过来想到时候维新革命了也不会被认为是幕府走狗给咔嚓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此我们也没有反对胜竹的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