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生活笔记》路人三号

6、第六章 嘉永六年

　　惬意的靠在浴盆里泡着药浴，看着外面纷飞的小雪，又是冬天了啊。有道是山中无日月，在上泉的虐待式教导和师母杏子的细心照料下，我成长的很快。照那个无良老师的话说就是：出门遇到打劫的，砍不翻人家至少跑掉没什么问题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每月都在山田一家的保护下来看我两天。上泉很喜欢吃我母亲做的大头鱼肉寿司，经常说这是全日本最好的鱼肉寿司。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得到和子牌鱼肉寿司和杏子牌掐肉大法的双重款待，然后就是痛并快乐着的时刻。没正行的上泉秀川也是一个爱家的男人啊。
　　胜竹虽没有来过，不过常常让和子带信过来。即使是平常的家信也让我觉得异常幸福。上泉看出我对山田兄妹的栽培后，每次母亲过来的时候师傅也会指点一下山田兄妹的修炼。前前后后加起来活了几百岁的他确实有他的强大之处，从游刃有余的指点山田兄妹武技就可以看出来。兵丸的硬气功又强大了不少，很有些任你风吹雨打，我自不动如山的气势了。真姬的忍道也有长足的进步，隐匿、暗杀、陷阱、下毒、手里剑、苦无，这些技术都似模似样起来了。真不愧是从射雕和火影里面走出来的人物。
　　新年的前一天，胜竹风尘仆仆的来到山里。
　　“父亲大人，您来啦。”我兴奋地向他打招呼。
　　“哦，虎次郎又结实啦，剑术修行的怎么样了？”他笑着问。
　　“这还用问，你是在嫌我教徒水平不过关么？”飘过来的是上泉散懒的声音。
　　胜竹假意道了个歉：“我怎么敢埋怨你。只是担心儿子顽劣浪费了你的苦心。”
　　“这么多礼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上泉搂着胜竹的肩，说：“一整年没见你，上哪儿快活去啦？”
　　胜竹叹了口气，说：“还不是那帮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造反的只能越来越多罢了。”
　　“行了，外面冷，进来说吧。”上泉拍了拍胜竹，转头走向道场。
　　进了屋，杏子端来茶水便进屋去了。
　　“杏子还是那么贤惠啊。”胜竹惬意的抿了口茶。
　　“那是，我选的女人能差么。”不正经果然是老师一惯的习气。
　　“现在情况越加糟糕，国家愈加败坏了啊。”新年的到来看来并没有给胜竹增添多少喜气。
　　上泉喝了口茶，无所谓的说：“早和你说了，没用的，等着看吧，为了那些腐败的家伙搭上自己不合算的。”
　　“总还是想做点什么啊。”胜竹叹了口气。
　　上泉撇了撇嘴道：“要不了几年，必有大乱。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德川家坐天下快300年了。”
　　“外有强夷，内有乱臣，家国不幸呐。”胜竹还是一脸惆怅。
　　“听我一句劝吧，去乡下搞些土地。现在这时候平侍的身份还有些用处，以后就不一定了。”老师难得苦头婆心了一回。
　　“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不想做负疚之事而已。”胜竹果然是义理值超高的男人。
　　“算了，劝不动你了。过几年我就会出国，到时候不成事的话就和我一起走吧。”
　　“我会考虑的。”父亲点头道，“新年了，你和杏子都来我家吧，反正你们也不会回去的。人多也热闹些。”
　　“行啊，我没什么要求，酒管够就行。今天也晚了，夜路不好走，你住一晚明天我们一起上路吧。”上泉爽快的说。
　　第二天当我们一起回到家时，和子已经准备了胜竹爱吃的香鱼蚱，上泉爱吃的大头鱼寿司还有我爱吃的猪肉炖萝卜和沙鱼烧。
　　“真是丰盛呢，我家女人怎么就做不出这样的美味呢。”老师又在无厘头了。
　　听见老师的吐槽，杏子用以后别想我做饭给你吃的表情说：“是啊，我实在没有能力呢，如果想吃可口的饭菜还是你亲自和姐姐学着做吧。”
　　“呐，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吃的很快乐的。”上泉赶紧补救道。
　　“那下个月就麻烦你吃酱油拌饭了。”杏子的吐槽功夫也很强大啊。
　　“不要啊。”上泉一脸悲痛，“和子，你看杏子她虐待我啊。”
　　“吃饭啦，杏子才舍不得饿着你呢。”和子朝杏子促狭的笑笑。“杏子可是很宝贝你的。”
　　杏子顿时羞红了脸，低声啐道：“哪有啊。”
　　嘉永六年的新年，就在两家人热热闹闹的气氛中过去了。
　　在三月赏樱的时候，和子发现杏子怀孕了。为了小生命的安全，杏子留在了我家。而我也迎来了悲惨的日，上泉同志把多余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如何折磨我这件事情上面。每天我除了进行远超以前的巨量练习以外，还要接受上泉同志的残酷“调教”。有好多次我在泡药浴的时候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向上泉同志发出了严正抗议。“你这是虐待儿童，残酷压榨祖国的花朵！”
　　“你已经穿到日本了，日本儿童没有花朵的说法。而且儿童保护组织还没成立，就算成立也在美国。”上泉同志轻飘飘地打消了我的反抗，“明天对练增加半小时。”
　　“你狠！”我恶狠狠的盯着他。
　　“以眼杀人是樱木的绝学，你的不管用。”上泉瞟了我一眼，惬意的滋了口酒。
　　顿时我一脸郁闷的蹲去角落画圈圈了。
　　嘉永六年的7月，江户湾的海面上还是如历史上一般迎来了马修佩里的四艘火轮船。看来我和师傅终究还是历史大潮里面的两颗小水珠，连变成蝴蝶扇动翅膀的机会都没有。马修佩里的强硬姿态引得幕府上下一片恐慌，米泽藩也未能幸免。来往的行脚商们简直把黑船吹的比妖魔还要像妖魔，无数庶民纷纷求佛免灾。
　　“日本终于也到被人开国的这一天了啊。”看了眼一脸事不关己样子的上泉，我轻声说。
　　他喝了口酒，无所谓的说：“日本开不开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一世就没有家人，朋友么？”
　　“自从我老爹，老娘死了，我就没在上泉家待过一天。朋友的话，除了你父亲以外还有哪个人能接受我的观点呢。”
　　“是啊，在日本这种保守落后的地方要接受你这种人，估计除了我老爹这种尊重别人不偏不倚的人以外就没有了吧。”
　　“给美国佬整这一出唯一的好处就是那帮鬼佬出海费收的少了不少。”
　　“你好歹也是上等武士出身，会没钱？师母家想必也不是什么下等家族吧。”
　　“我的积蓄可都是要拿来做以后安家本钱的。而且你师母当年为了跟我可是净身出户的，哪来的钱。要说这一世最对不起谁，就是你师母了。”
　　“拿你是打定主意飞走不可了？”我有些迟疑。
　　“那还要怎么样，留下来？”他直爽的说：“日本这国家要民主至少还要100年。我是等不到，也不想等了。我就想过点平静的日子，那是我这一生追求的目标。前面这29年我没照顾好杏子，后面不管还能活多久，我都希望给杏子一个幸福的家。”
　　说完他低头喝了口闷酒，抬起头来眼中除了惆怅还有坚定：“其实我是舍不得你们的。我说不动你老爹，也不想放弃自己。很多时候，人生就是在做一个选择题，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
　　我沉默的点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老师这个风一样的男人一定会为了理想而奔跑的。良久，我开口道：“那就让我们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吧，尽量在离开的时候不留下遗憾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说的对，现在我要好好操练你，以后就没机会了。”说着，他一把拎起我，向道馆走去。
　　我X，古代社会徒弟没有人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