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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突变 ...

  •   族民们静默地站立在场地上,抬头望着属于自己的祈愿奔涌向苍茫的天际。森特站在祭台边缘,轻轻抬起自己的手,目光从手掌根滑到指尖,神情带着几分落寞,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覃潇湘站在自己的妻儿身边,伸手扶着妻子的臂弯,让她站得轻松些,水蓝色的长袍被覃明泽揪得皱皱巴巴。临近方阵的队首,凰饮竹眼睛直直地凝视着祭台,那名叫穆尘的羽卫忠心耿耿地跟在他身边。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道黑影一闪,转瞬间已经接近祭台,那些灵匙还悬停在祭台上空!

      离祭台最近的三位族长中,森特最先反应过来,及时提醒:"保护灵匙!"同时快速奔向祭台,长袍在风中向后扬起。

      森特的声音提醒了慢半拍的水羽族长覃潇湘和赤羽族长凰饮竹,可怜两位老人家终于作出反应,迅速向祭台移动的同时施展灵力保护灵匙。守卫在附近的羽卫也立即行动起来,快速朝祭台聚拢。

      帝羽远在外围的观望台上,伸手把梁识向后推了一把,后背上巨大的金色羽翼乍现,周身波动着金色的灵光,足尖一点,迅速又轻巧地跃上观望台的矮墙,半秒间完成整个动作,调整羽翼的角度,整个人离弦之矢似的弹射出去。

      梁识还在茫然中,灵择已经奔上观望台来到了他身边。

      梁识眼底倒映着帝羽金色的羽翼,直到它变成一个光斑,他有些担忧,询问灵择:“发生什么事了?!”

      灵择把自己的身体挡在梁识前面,冷静道:“有人抢夺灵匙。”两人远远看着祭场中央的情况。

      几名黑衣人明显是早有预谋,甚至排演过千万遍,他们动作极其迅速,一名黑衣人把水灵匙收入囊中后迅速调转方向帮助其他同伴夺取其他灵匙。

      森特奔跑途中催动蔓杀技,自掌心处延伸出的藤蔓游蛇一般向上探出,包裹住木灵匙后迅速收回,护住了木灵匙。想要盗取木灵匙的黑衣人眼见计划落空,旋即改变姿势直奔森特而来,凌空斥出羽刃,森特巧妙地偏头侧身躲开,羽刃直插入地,化成黑色的羽毛。

      另一名赶过来的黑衣人蓄力使出一掌,正中森特前胸,他当即如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贴地滑向聚拢而来的羽卫,在羽卫“族长!”的震惊喊声中“哇”得吐出一口鲜血。

      在另一边,一名黑衣人直奔金灵匙去,凌空探身,伸手欲取,手指离金灵匙仅一寸之遥!此时帝羽破空而来,斥出羽刃悍然挥刀向前砍去,那名黑衣人见势收手,侧身闪避,帝羽趁机把金灵匙拿到手里,回身踢出一脚,把黑衣人踢得斜飞出去,那名黑衣人化为灵鸟形态,散落的黑羽扑簌簌四散开来,不知钻到哪个方向去了。

      只有金灵匙、木灵匙被护住了,那火灵匙、水灵匙以及蕴灵之匙都被抢走了。

      一切发生的过于迅速,好在及时反应过来的羽卫在祭台周围已经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梁识和灵择站在观望台上,只见祭场中间各色灵光闪烁,远远望去像一朵绚丽的大呲花。灵择却并没有太过紧张,他知道黑衣人已经被围住。

      下一秒,梁识睁大眼睛,一个闪着金边的黑洞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跟当初在梦里帝羽凭空撕出的裂隙别无二致。

      灵择更加震惊,失声喊道:“裂空之刃!”

      那几名黑衣人迅速钻进黑洞,裂隙在瞬息之间闭合,他们逃走了。

      而祭场上的族民们这才反应过来,整个祭场如同沸腾的锅一样,骚乱和不安迅速扩散开来。

      帝羽必须先稳住大局,他站在台上,巨大的羽翼周围金光大盛,长发在风中飞舞,覃潇湘等人也迅速靠拢到帝羽身边一齐安抚群众,森特勉强站立,把牢牢护住的木灵匙交给帝羽后被扶着走了。

      灵择在震惊和愤怒中难以回神。

      “裂空之刃”顾名思义,可以撕裂空间,联通到其他地方,是金羽族特有的技能,且需要修炼到十魂金羽以上才能使用。

      帝羽把梁识从人类世界带到乾羽州就是使用了裂空之刃。

      那群黑衣人里,有金羽族的人,并且修为不低。

      梁识虽然惊讶,却并没有感到愤怒,对于灵择震惊且愤怒的情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他看来,今天举行了祭天大典,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偷走了部分灵匙,这就是全部的事情,他问灵择:“灵匙被盗走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接着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自己回答自己:“他们还想抢夺州主之位,重塑乾羽州?”

      灵择是懂怎样调动人的情绪的,他平静地补充:“不仅如此,要有全部的灵匙才能解除噬灵咒,如果找不回来灵匙,就无法解除诅咒,这样的话……”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但梁识已经懂了。

      梁识觉得自己的天好像要塌了,头晕脑胀的毛病都要犯了,他扶着观望台的矮墙站稳,在心里咆哮:“他XXXXX的!到底是谁跟我的玛尼过!不!去!!”

      覃潇湘指挥羽卫进行场内的巡查,在台上尽量安抚受惊的群众,实际上自己已经一脑门的汗,在祭天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上,灵匙在他自己的地盘被堂而皇之的抢走,水羽族防卫不到位,覃族长难辞其咎。

      稳定好秩序后,由羽卫带领各族民有序离开祭场。覃潇湘走向祭台旁边,各族的族长和长老都等在那里,帝羽站在其中,眉宇紧锁。

      覃潇湘在台上捡到到几根黑色的羽毛,拿到帝羽和其他族长面前:“今晚来夺取灵匙的,是玄羽族,根据今晚的形势看,他们已经谋划了很久了。”

      有长老道:“哼!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原以为他们都安分了,没想到他们一直贼心不死,到现在还想着盗取灵匙。”

      “那玄羽族族长冥溪被镇压了这么多年,玄羽族势力削弱大半,再加上他们的灵力也被封印住一半,居然还能蹦跶,甚至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这么偷走了三块灵匙……”此话一出,周围逐渐安静。

      大家心里多少有些定论,单凭玄羽族的力量是没办法如此顺利把灵匙带走的,那裂空之刃出现的场景明晰地刻在每个人的脑子里,一定是金羽族有内鬼,另外,水羽族未免太过于草率,安保做得四面漏风。

      帝羽往前走了一步,面容严肃声音低沉,“关于裂空之刃的事,我会尽早查明,给大家一个交代。”随即吩咐身边的羽卫:“带人赶回金羽宫,去查金羽令。”

      每当有一魂金羽被消耗,就会自动生成记录,记载到金羽令上。这魂金羽的主人,修炼出来的时间,以及它的用途等相关信息都会清晰地被记录下来。

      裂空之刃及其耗费灵力,只有拥有十魂金羽以上的人才有能力发动这个技能,并且使用一次就会消耗一魂金羽,大部分人非极端情况,不会轻易使用。

      因此要查询那个使出裂空之刃的人是谁,也不是难事。

      梁识一早被灵择带回了水羽宫的房间 ,心里仍对自己的生财大计破产感到悲痛万分。

      灵择拍拍梁识的后背好心安慰:"不要担心,少主一定会把灵匙都找回来的。"

      祭场内,离散人群中突然开始骚动,有人手里举着渔网开始大声呼喊:“逮到了,额逮到咧!”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逮到什么了,你手里拿的是……玄羽族余孽!"

      虽然仍是夜晚,但羽卫及时在祭场上空点起了许多灯笼,用灵力使之悬停在空中,周围可见度不低,有人一眼就看出那人手里拿的渔网中缚住了一只通体乌黑的灵鸟,身体上萦绕幽紫的灵光,是那个被帝羽一脚踹回本体的黑衣人。

      覃潇湘抖擞精神,立即派人来把那只灵鸟带走关进牢房。

      *

      本来就身体孱弱的森特又受到一击,即使据他自己所说那一掌力度不算很大,对他来说也是很重的打击,以至于当场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躺了一晚上才恢复些精神,此时看上去像一节戴着眼镜的枯树杈子。

      这会儿清醒过来,见到房间里各族族长以及诸位长老浩浩荡荡站满了一屋子,首先先自责起来,是他害大家担心了。

      森特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灌下两碗汤药,跟大家一起讨论灵匙被夺,声音沙哑:“那群黑衣人的首领是臧无忧,当年玄羽族大半被镇压,臧无忧带领一小队人潜逃,我当年截杀他失败,反被他偷袭……咳,如今老对头见面,我却依然在他身上吃亏,到底是我技不如人。”森特嘴角泛起苦笑。

      众人一叠声的客套安慰。

      “无论他们是想解除镇压救出冥溪或者仍然冥顽不灵要重塑乾羽州,都需要获取全部的灵匙,但他们只得到了一部分,很有可能借助手里已有灵匙的力量,找机会夺取剩下的灵匙,咱们得想想对策。”

      梁识来看望森特,听他们分析的对,但总好像少了些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灵择带出去了。

      屋内众人仍在讨论,“要我说,一味的防守就会处于被动地位,我们各族加起来人多势众,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把灵匙夺回来。”

      这个说法听起来就让人很有斗志,众人纷纷附和。有人又提出疑义:“咱们的灵匙保存在各个宫中,玄羽族余孽都清楚,可天下之大,他们到处躲藏,咱们却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敌在暗处我在明处,这该如何是好?”

      “昨晚不是有人抓住了他们的一名同党吗,仔细审审,一定要问出些什么,不论是玄羽族余孽潜藏的位置还是……” 说话的人顿了顿,才继续道:“还是金羽族内部的奸细。”凰饮竹的语调平直不带任何感情,却轻易勾起了所有人内心最担忧的事,他保护灵匙的时候也受了些伤,此时正被身边的羽侍穆尘扶着,面色有些苍白。

      假如金羽族的内奸继续用裂空之刃帮助玄羽族余孽,只会让问题更加棘手。

      帝羽再次成为人群关注的焦点,周围人自觉离他远了一些,身为一州之主,却察觉不到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实在让人失望。

      大门被推开,昨晚被派回去查询金羽令的羽卫匆匆进来,一直在关注状况的灵择和梁识追着那人的脚步又回到房间,梁识默默站到帝羽身侧。

      那名羽卫及时汇报情况:“少主,经过查询,作为裂空之刃使用的那魂金羽,来自先州主。”

      梁识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仅是梁识,房间里的人明显都被惊到了,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还是梁识最先开口:“不可能,帝羽的父母已经……殉职了啊。”他太想替帝羽辩白,一时嘴快,说到后面又有些犹豫,说完用余光悄悄看了眼帝羽。

      那羽卫又重复了一遍:“确实是来自于先州主。”

      梁识作为典型的内向型人格,刚才的讲话已经突破极限了,此时空气中再次安静,他被点了穴似的只剩眼珠子还转悠。

      “金羽是可以用特殊方式以离体的形式保存,但修炼金羽不易,很多人从来不会把金羽从自己身上取下来,所以这个方法并不被广泛知道。”帝羽淡淡解释。

      周围人都想到了,或许是玄羽族余孽趁乱偷了先州主的金羽,但也有可能是他们身边的人!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

      大门又被打开,覃潇湘提步跨过门槛,弹跳的皮球似的极其轻巧的快步进了房间,海岛上五六月份的天意不算炎热,他面皮上却淋漓地挂着汗液,覃潇湘拿袖子抹了把汗:“昨晚到现在审问了一夜,那余孽咬牙不松口,什么也没问出来。”

      周围的人原本围了上来期待消息,真听到了又不乐意了:“哼,那人倒是忠心耿耿,留着也没什么用,杀了算了!”

      森特听到这句话出声阻拦:“留着继续审问吧,就算问不出来他同党的下落,还有其他办法找到他们。”

      “怎么个找法?”

      森特看向梁识:“蕴灵之人与蕴灵之匙联系密切,应当可以感受到它的下落。”

      梁识正站在帝羽身侧,闻言呆呆道:“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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