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太子妃 也多亏了她 ...
-
又过了十日,柳闲愉身上的伤也算是好得七七八八。脸上的结痂已经掉了,露出一点浅粉色的痕迹,身上的伤口浅一些的已经结上痂,深一些的还得继续上药,不过已经打紧。
这段时间他休息得不错,自觉自己身强体壮,能打死一头牛,于是便回了金吾卫。
当然,也有可能是谢少钧一直在忙着写上一个案子的卷宗,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于是他干脆去上值算了。
他休息的这些日子,轮值又换了一轮,他回来的这天自然还是上的日班。
宁思皓盯着他打量半晌:“真没事了?别一会巡街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柳闲愉翻着记录薄,笑道:“真没事,请神医看过了我才回来上值的。别担心。”
得了确切的答案,宁思皓也松了口,没再继续劝。
天知道那晚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把能调动的人手都调度过去,只是还不够,他派了人去请示中郎将,才可算是有了更多的人手应付意外。
这种事情,几年都遇不到一次,有一次就预兆着上京准备变天,他可太在意了。
今日柳闲愉是提前来的,燕行云还未到,他便在屋里坐着等。燕行云也是个爱唠叨的主,一会他出现了,柳闲愉可少不了被念。
“鸿玉,伤都好全了?”
江实迟了宁思皓一步回来,他进屋看见柳闲愉,也是十分出奇。
柳闲愉好脾气地笑道:“好得差不多了,左右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回来咯。”
这要是熟知他脾气的人在,指定会吐槽他这场面话。谁还不知道他柳闲愉是个能躺则躺的主,哪里见过他这么积极地想要去做什么事的时候。
他能这么积极,还不是因为谢少钧忙,他没找到借口赖着人家么。
江实上下扫了柳闲愉一遍,确认他看着很精神,没什么逞强的感觉才算是放心。
宁思皓瞄了一眼被江实带上的门,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陛下没说什么,要把你的官职去了的话?”
他这话突兀,不知从何说起。
柳闲愉细想了片刻,摇头:“没有,他当时只是然后养好伤再回来,没说别的什么。”
宁思皓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皇帝会第一个对付柳闲愉。他抬头与江实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怎么了?”柳闲愉察觉到了不对。
这二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推窗望了一圈,确认屋外没人之后,江实才小声道:“最近陛下有意插手金吾卫,已经两次提出要调整人员,不过是都被中郎将挡了回去。我们当时还想,他要是找不到机会,会不会从你这边入手。”
柳闲愉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是发生了什么吗?”
宁思皓抱着手,边摇头边往后靠:“暂时没人清楚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金吾卫是听从于皇帝的号令,但上一阵不知皇帝抽的什么风,把金吾卫全权交给了中郎将,让他自己斟酌着办。
金吾卫成立至今,还未出现过这种先例,他们自然都疑心是不是出事了。
只是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他们才将此事抛之脑后,没拿出来讲。
柳闲愉正想问些什么,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他们闭嘴望向门口,知道看见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方才松了口气。
“干嘛,怎么都这么看着我?”燕行云莫名其妙。
宁思皓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说着呢,你这突然冒出来的,想吓死谁?”
“说着什么?”燕行云没听懂,真准备把手上的饼递给柳闲愉,他忽然又反应过来,“在说调整的事?”
柳闲愉接过饼,点头:“所以你也知道点什么?”
最近燕行云没少跟着中郎将忙进忙出的,他估计是真知道些什么。
谁料燕行云只是摇头,啥也没说,示意另外两个同僚可以走了。宁思皓也没有要继续聊的意思,他说了声走了,便离开了房间。
江实走的时候再次带上了门。
柳闲愉抬眼,望向燕行云,示意他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燕行云做了口型:不对劲。
这要是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柳闲愉与他一同长大,只凭这三个字,他就已经能猜出来燕行云的意思。
他是在说,皇帝不对劲。
柳闲愉不自觉皱眉,虽然他没有一天觉得皇帝是对劲的,但此时此刻,还真不好再出些什么意外。
早几日柳白昼已经到了城外。
她没进城,而是去找了蒙平,与他汇合。
这次他们没准备讲道理,自然不会这么早露面,以免皇帝或者是哪个想要谋权篡位的皇子有所准备。
柳闲愉已经跟严子君通过气,这次回来金吾卫,就是来拿城防图的。
待他们各方准备好,就一举拿下上京,逼皇帝让位。
“哪方面?”柳闲愉小声问。
他得先有个心里准备。最近严子君忙着夺权,有些事情虽然已经事先商量好,但实际还是会有没有顾及到的地方,这些地方就得柳闲愉自己拿主意。
燕行云依旧没有出声:各个方面都很奇怪,他最近的下达的政令前后矛盾,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系统听到夺舍二字自动上线,它检查了一下当前情况,没有查询到外力影响。
“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它说。
它这个推测其实也挺合理的,皇帝要面子,说不准这会已经被严景珣气疯了。
柳闲愉没有回答,自严景珣死的那日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事远远没有到了结的时候,但他依旧是有些雾里看花,抓不到那一瞬异样的尾巴。
“算了先不管这些,该出门巡逻了。”柳闲愉摇头示意燕行云别再继续说,并拿起自己的佩刀往外走。
“饼都没吃完。”燕行云嘟囔。
柳闲愉没管他,领着人往街上去。
最近朝堂上的形势愈发严峻,街上却是没什么影响。
百姓哪里管的上他们这些大官是怎么想的,只日复一日的开张做生意,养家糊口,混口饭吃。
“柳校尉早呀,好些天没见过你了。”有摊贩招呼道。
他这一叫,旁边的人都抬起头凑这热闹:
“柳校尉吃早饭了吗?来我这拿个包子再走呗!”
“小柳早啊!”
“这么早就开始巡街了吗?”
柳闲愉笑着朝他们点点头:“前些日子病了,就休息了阵,先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我得去城门那边。”
他边说边溜,甚至还伸手矫健地躲过了大婶非要塞过来的包子。
燕行云抱着手走在他身边:“可不得了,我们鸿玉现在可受欢迎了。”
“胡说八道。”柳闲愉边说,边拿胳膊肘拐他。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到城门处,他们翻了一下这边的记录本,又跟城门的守卫聊了两句,正准备上城墙站会,迎面便来了架马车。
“去哪,路引拿出来看看。”那名金吾卫问。
马车之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柔软,一看就是贵养着的人。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她挑起车帘,递出了自己的路引:“去平洲。”
柳闲愉瞄到了她的模样,一下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有些说不上来。
那女子见了柳闲愉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蹙眉,像在回想些什么。
片刻后金吾卫归还了她的路引:“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柳闲愉实在是想不起来,便别过头去。毕竟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不管是什么缘由都不太礼貌。
谁曾想,那女子却是叫住了柳闲愉:“柳五公子?”
柳闲愉无法,只能回头:“姑娘是……”
“我姓越,叫越莹。”
她十分大方的报上来自己的名字,柳闲愉听到越莹二字,终于是对上了号。这就是严景珣的那位太子妃,越家的大小姐。
越莹很漂亮,只是露出小半张脸,便已经引得旁边的人悄悄去窥探她的全貌。
许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越莹提着裙子下了车。她的举止大方端庄,传闻越大小姐学识才华过人,确实是当皇后的好人选。在过往的回溯之中,严景珣也曾给过她十分盛大的封后仪式。
至少在他们那些人看来,越莹是一个很好的投资。
柳闲愉出神地那点功夫,越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递出了一个信封:“五公子,景珣生前曾让我给你转交一样东西。我私下没有看过,但应该能帮上你们的忙。”
这话实在是出奇,柳闲愉甚至有点反应不过来越莹为什么会有东西给他。
“这是什么?”柳闲愉警惕。
那信封薄薄的,估计里面只有一张纸。
越莹脸上多了点笑意:“我不知道,景珣从不让我过问这些。”
她与严景珣这些年相敬如宾,倒也算是相处得不错。如今一朝知道了他的错处,她这个做娘子的,即使不知情,也没脸继续在上京待下去。
也不知这算是保护,还是算别的什么。
“他如今这个下场……我想,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这些年苦了你。“越莹的脸上满是歉意,“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幸福长伴。”
柳闲愉没怎么跟贵女相处过,自然是有些卡壳。
他磕磕巴巴地送越莹上了马车,祝她一路顺风,顺顺利利。
马车离开视线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与越莹确实是见过的。在那次封后大典之前,越莹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的存在,来到地牢了结他的痛苦。
女子的力气不算大,她拿着刀,对准柳闲愉的胸口:“与其让你继续受苦受难苟延残喘,还不如现在就送你去往生。”
也多亏了她那一刀,柳闲愉才能早早离开,不用再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