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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本相如此 “我倒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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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的时间外面已经宵禁,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柳闲愉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要去往何处,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
路过的金吾卫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他们自然能认出来这是他们巡防营的校尉,他们这些巡防营的武官,多少还是有一点夜间出行的特权的
系统为了追他,只来得丢下一个分身守着谢少钧,自己则是赶紧追上来继续解释:“小愉你听我说。”
柳闲愉并不回答。
于是系统只能硬着头皮:“以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完全不可能支撑你再下一次地牢了。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可能再让你去冒险,所以只能让更了解情况的谢少钧也掺和进来。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不会去涉险的机会。”
它太清楚柳闲愉是个什么人,若没有一个完全了解他,能够抢先他一步的人,他势必还会为了地牢的事亲自上阵。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它都很有必要把谢少钧也绑定了。
事实也像是它所推算的那样,有谢少钧的加入,柳闲愉也不用受这么多的皮肉之苦。
为了能让柳闲愉好过一点,这之后的事情,系统真的考虑不了那么多,毕竟再不想办法保住柳闲愉,这人真的因为几次回溯精神失常。
这不是他们大家想要看见的结果。
所以系统的做法也没错。
这件事最无奈的地方,就是他们都没错,他们只是太在乎彼此,不希望对方会因此出些什么事。
柳闲愉也不是真的想对着谢少钧发脾气。他只是一想到谢少钧有可能会死在地牢,就难以抑制地觉得恐惧。那是他的宿命,但不是谢少钧的,谢少钧没有必要为此赔上自己的大好前程和一条命。
如果当时不是他凑巧听见了谢少钧离开京城的消息,派了人去跟着他,那么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极端的愤怒之后,是平静。
此时此刻的柳闲愉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方才那副快要被气疯了的样子。
可这样的表情,让系统更加焦虑:“小愉,你理理我吧。”
比起这般沉默,系统情愿柳闲愉像方才那般大声吼叫,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这样起码大家都知道他的状态是正常的,没有被逼疯。
柳闲愉掀了掀眼皮,没有跟它沟通的欲望。
他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们,毕竟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才这般自作主张。
就这种情况,那他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不管说什么,都有不识好歹的嫌疑。所以他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他越是不说话,系统就越是害怕,越想要絮絮叨叨:“小愉,我真的知错了,下次一定会提前跟你说,半点事情就不会再瞒着你了。”
柳闲愉想冷笑,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这种事是需要告诉他的。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箭矢尾羽划破空气而来的破空声!
“小愉!右后方!”
系统的话音刚落,柳闲愉便已经旋身躲开那支暗箭。箭矢插在他方才站着的地方,直直嵌入地面,尾羽处因为撞击震动而微微晃动。
没等柳闲愉站稳,下一支箭便已经与他擦肩而过。
他连退数步,每退后一些,便有一支箭落在他刚刚站过的位置上。
柳闲愉出来得急,刀也没带,身上只揣了金吾卫的腰牌。他原本是要晚些时候出门找谢少钧的,带了腰牌就不用被自己人盘问。此时情况紧急,他也不能拿腰牌当武器,只能四下张望,看还有什么能借用的东西。
这一望,他便瞧见了墙角处的一排竹竿。
他溜过去掂了掂竹竿,只能说是好过没有。竹竿刚上手没多久,暗箭便再次袭来,柳闲愉转动手上的竹竿,挡去这密密麻麻的箭雨。
也是此时,他方才有空去端详先前插在地上的那支箭的特征。
那是一支与众不同的箭。
并不是兵部常见的制式,比常规的更长一些,尾羽处是上好的雕翎,比起兵器,这更像是秋猎宴上要来开宴的礼器。
柳闲愉心中有所猜想,但没有证实的机会。他且战且退,吹了声口哨,示意暗处的冬云先去喊人。
这哨声似乎是什么冲锋的口号,原本只是箭雨招待着,口哨声之后忽然出现了一群黑衣刺客与柳闲愉缠斗。原本被收拾地十分圆滑的竹竿被迫迎接刀剑,三两下的功夫,便被劈得开了花。
柳闲愉拎着那开了花的竹竿,十分不得劲,他也管不上这么多了,竹竿一扫,冲到他面前的人打飞,趁机抢下来了一把刀。
有了刀的柳闲愉简直是如鱼得水,面对一大群刺客的围攻,他也来不及矫情,提刀便砍,颇有点杀红了眼的意味。
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被刺激到了,拿着刀的手却是很稳。
他的命是谢少钧换回来的,他得惜着点用。
大刀劈砍着,其力如有千钧,围在最前面截杀柳闲愉的刺客竟有些招架不住。
但他们没有退,分工明确地砍向柳闲愉。柳闲愉也不是吃素的,他借着这些人的刀起跳上了墙头,暂时脱离了包围。
只不过他刚站稳,便又有一支箭雨破空而来。
还是那支深色的雕翎箭。
柳闲愉大为光火,伸手拽了一把叶子便朝着暗箭飞来的方向去。
数支箭矢破风而来,也不瞄准柳闲愉的要害,就盯着他的落脚点,要逼他从墙头上掉落,重新回到包围圈之中。
柳闲愉动作其快,又像是有预知能力,眨眼地功夫便已经躲过了那些箭矢。他逼近了正在挽弓的人影,抖腕掷出落叶,叶子便像是锋利的暗器一般朝那挽弓之人飞去。
那人的功夫也不差,只是一个抬手,便已经接住了其中一片叶子。
“摘叶飞花,好俊的功夫。”他的指腹摸索着叶片上的脉络,眼中满是惊叹,“我倒是不知,鸿玉竟有如此能耐。”
柳闲愉没听见这句,但他借着灯影,看清楚了对方究竟是谁。
那是太子。
又或者说,那是严景珣。
他站在一处高楼的外廊,手里还拿着大弓,盯着柳闲愉的目光之中满是欣赏,好在柳闲愉离他略有些距离,看不清他令人反胃的表情。
柳闲愉没有像往常那般看见他就跑,相反,他趁着这点空隙的时间,朝严景珣伸手,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表情有些冷。
这样意外的表现让严景珣十分惊喜。
他可太喜欢柳闲愉了,这人总是能给到他惊喜。
原本严景珣以为柳闲愉也就这点本事,想着再逼他一把,看还能有什么花招。没想到,这一逼,倒是让他看到柳闲愉的另外一面。
此人站的位置并不算明亮,他夺过来的刀锋还淌着血,左手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可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严景珣猜,柳闲愉应该不会是害怕,而是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那一定是个十分美妙的表情。
这才对嘛,藏着獠牙的狼,始终是狼,就是得带着点野性才好玩!
严景珣越想越兴奋,将手中的弓交给手下,自己则是拿着剑从四楼的外廊翻身而下。
柳闲愉在格挡之中抽空往高处瞄了一眼,正巧瞄见严景珣从楼下一跃而下,当即警惕起来。
他并未实际见过严景珣动手,但此人既然有这个自信从四楼直接跳下来,想必也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就在柳闲愉思考应对方式的时间,一阵阴风从他的身后吹来。
他来不及细想,侧身退避,正巧躲过了严景珣刺来的长剑。
柳闲愉反手劈伤一名刺客,又拍出一掌将人打飞,回身的那一瞬,堪堪接住了严景珣的另一剑。
原本想吐槽此人出招阴损,片刻后柳闲愉微微一哂,他居然要求严景珣光明正大。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不过这种劣势并没有持续多久,冬云带着金吾卫的人赶到,替柳闲愉分担了这些刺客。冬云提着刀,直冲进混乱的中心,为柳闲愉清理出片刻喘息之地。他举起另一只手,寻了个机会,朝柳闲愉掷出一物:“主子!接着!”
那是柳闲愉的刀。
不是金吾卫统一配的那一把,是属于他自己的,他父亲早早给他备好的那一把刀。
柳闲愉踹飞一个刺客,借力起跳,接住了自己的刀。他甩飞刀鞘,再次接住了严景珣那刁钻的剑势。
他再没有了顾忌,抡起刀就往严景珣劈过去。
刀光微闪,折射出的光芒不再似之前那般流畅,而是有些微的崎岖。那是之前为了救谢少钧时,插在山岩上借力留下的口子。
之前刀被送去保养维修,匠人说没有适合的材料修补,只能等以后回了北境再想想办法。
顷刻间,刀锋将要落在严景珣的颈侧。
严景珣面对眼前这强势有凶性的柳闲愉,竟是大笑:“很好,柳闲愉,柳鸿玉!这才该是你!”
他提剑格挡,借力退出数步,离开柳闲愉那把长刀的攻击范围。
“先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太难看了,如今锋芒毕露,这才是该是你!”
严景珣很是激动,柳闲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寒着一张脸,再次提刀而上。
刀剑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们过招的速度很快,一击不成,下一刻便已经再次提起刀剑,直至对方的项上人头。除去开始互相试探的那几招之后,他们互相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是一个小动作,便已经能猜到对方下一瞬要使的是什么招数。
严景珣的武力似乎比柳鸿玉厉害些,只是一直收着劲,像是在逗狗。
双方都十分难缠,一时间他们都奈何不了对方。
“鸿玉,对着我,你还需要收手?”严景珣退上墙头,甩了甩手中的长剑,语气很是关切。
柳闲愉没说话,不知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手一直在轻微的发抖。
不过即使他不回答,严景珣还是能自己把这出戏唱下去的:“让我来猜猜,是因为你怕血吗?”
话音刚落,严景珣的剑再次劈来。
噹!
柳闲愉因为他的话有一瞬的分心,就在剑尖快要刺中柳闲愉面门的那一刻,有人提剑反撩,将那快要刺中目标的长剑架走。
来人也是用剑,但他的剑,显然比严景珣的剑要正直。
严景珣一击不成,也不着急,甚至有闲心去调笑:“少卿大人,怎么来得如此之巧?不用回大理寺整理我的罪状吗?”
谢少钧挡在柳闲愉的身前,长剑直指严景珣,
“多谢关心,倒是严公子,这会不应该是在地牢的么?怎么在这耍上威风?”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