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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并不小心 如此心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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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两人不欢而散。
其实这两人聊不到一块去的时候还挺常见的,坏就坏在今时不同往日,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这究竟算是拌嘴还是算闹别扭,没人知道。
不过柳闲愉倒也是退了一步的,答应绝对不会拿自己冒险,也不会再受伤。
有事一定会及时跟谢少钧说,绝对不会瞒着他。
记不记得住到时候再说,反正他是这么保证了的。而谢少钧当时似乎是已经气疯了,饭都没吃就回了大理寺。
闹得小蝶这几日都得往大理寺送饭,免得谢大人真记上了他们家少爷的仇。
柳闲愉自己则是十分悠闲。
这日他刚睡醒,离上值还有两个时辰,他干脆洗漱完了出去书房翻一翻自己那堆宝贝藏书,看有没有需要拿出去晒晒太阳的。
他那书房,真的是书房,全是书,他自己都不怎么在里面呆。
刚巧春彩去了一趟公主府,把三殿下转交的情报都带了回来。见柳闲愉打开了书箱,她干脆踢了一张凳子过来,就这么坐着跟柳闲愉汇报。
“宫里的情况不太妙,皇帝最近这些日子也不怎么上朝,事基本都是四皇子和三殿下分着做的。听御医的口气,可能……很难有好转。”
柳闲愉对此倒也不感到出奇,他确实提醒过三公主,但真想要防住皇帝被下毒确实是件难事。
皇帝死了,对于太子和四皇子来说各有各的好处,他们都有理由放任这个情况。
但这对于柳闲愉他们来说,其实十分不利,因为三公主严子君现在还未能完全掌控住整个局面。
“能拖多久?”柳闲愉问。
“我看过脉案,可能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七殿下已经派人去药王谷请神医出山,应该还能拖延一点时间。”春彩道。
估计是严景珩也考虑到了要保住那老东西命的事,所以才会一早以自己的名义,将神医请出山。
柳闲愉点点头,继续低头翻谢少钧送给他的那口书箱里的书:“太子什么动静?”
“他没什么动静。”
说起这个,春彩就觉得怪异,按道理来说,四皇子针对太子针对得很明显,甚至可以说把他在京城的大半根基都撬走了,以他那般狭隘又专横的脾气来说,居然没有发作,真是太奇怪了。
“四皇子最近跟他斗得很厉害,三殿下趁机分走了一部分权柄,但太子好像没什么反应,只给在暗地里使过些绊子。杨姑娘说估计跟后宫那边有点关系,四皇子不是什么聪明人,他想不到这么多。或许……里面还有珍妃的手笔。”
四皇子严景林不是聪明人并不是些什么秘密。
就是因为他平时太莽了,上京大部分人对于他的观感还是有点差。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这究竟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愚。
但若说背后有珍妃的手笔,那就说得通了。珍妃的脑子,可比他这个皇子好使得多。
柳闲愉倚在书箱边,想了阵,问:“珍妃是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如果是拿四皇子来揽权,等时机到了再废了四皇子,推小儿子上位,可不就说得通了?”
“对对对!杨姑娘也是这么说的!”春彩猛地一拍手,她就说她家少爷很聪明,“大家现在都已经看出来四皇子这种被酒色掏空的货色是真没什么用,但珍妃又确实有两把刷子,说不准真能搞出个垂帘听政来。”
柳闲愉微微一哂:“我好歹也是杨姐姐一手教出来的。”
说起杨煜华,春彩不得不提起另一个更无奈的话题:“说到这个,三殿下最近不是转明面上了么,公主党的人也陆陆续续开始站队了。杨丞相原本是不想加入这次党争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被他知道杨姑娘一直替三殿下做事,这会气了个半死,还说什么她再这么下去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柳闲愉听乐了:“我觉得挺好啊,杨姐姐也算是继承了他的衣钵,继续为这个江山社稷鞠躬尽瘁。可比谢少钧那呆子好多了。”
杨丞相这话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过细想好像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党争,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成了,杨煜华便是功臣,是未来的丞相。输了,便是掉脑袋的重罪,谁都保不住她。
再则杨煜华本不是池中之物,她那一步算三的本事,当朝无人能及其左右。严子君能蛰伏至今,她杨煜华可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就连柳闲愉能撑得起这么大的棋局,能在上京这潭子浑水之中来去自如,也是杨煜华一手教出来的结果。
如此天才,如何能被几句话束缚。
杨丞相这是老了。
想到此,柳闲愉叹了口:“拨几个人去守着杨姐姐,万一杨丞相有什么动静,就将把她捞出来送去公主府。”
春彩应下:“行,一会就安排。”
现在整个上京都乱七八糟的,上次柳闲愉还问过谢少钧,问他洪博远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谢少钧摇头,说是有些眉目,但并不是太子干的。
虽然那个死状十分眼熟,尸体的摆放也与之前司农寺丞的案子一模一样,但在仔细搜过之后,谢少钧还是发现了不同。应该是四皇子不满现在贪墨案的推进程度,故意生事,想要让太子干的那点好事再次进去众人眼中。
这蠢货,连手段都是这般愚蠢下作。
但托蠢货的福,大理寺那边终于有了推进白骨案的借口,也算是有了些动静。
这些天谢少钧就是忙着查案,所以才没有空来和柳闲愉纠缠。
没办法,大理寺确实忙。他不来,柳闲愉便跟书过日子去,就谢少钧送的那箱书,估计够柳闲愉看上几个月的了。
不过就是有一点奇怪,这里面的书太齐全了,全都是柳闲愉想要的。不管柳闲愉再看多少次,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
谢少钧给他买志异游记还算说得过去,图鉴也还算合理,但给他买香药谱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有透露过自己会调香的事啊?
柳闲愉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选择询问春彩:“你刚见到我的时候,看得出来我会调香吗?”
“确实……看不出来……”
毕竟是上京知名咸鱼,不翻身那种,谁会想到他还会这般高雅的玩意。
春彩莫名其妙,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三殿下说让你最近注意安全。太子和四皇子这会已经争破头了,你出入小心些,别被人抓起来当人质,要挟大少爷他们。”
柳闲愉了然,暂时将谢少钧的事抛之脑后,继续调试香粉去。
虽然近来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些,但柳闲愉没忘记自己这个“人质”的身份有多尴尬。
皇帝需要他,是为了牵制柳家,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但太子和四皇子不需要这般仁慈之名,他们只需要拿他的命,要挟柳飞光他们就足以。
所以他现在有了一个大概的,不会妨碍任何人的计划。
几日后的夜晚,燕行云走在柳闲愉的身侧,莫名有些紧张。
“鸿玉,这真能行吗?我时候应该不会也被谢大人抓进大理寺吧?”燕行云又开始小声唠叨。
柳闲愉拍了他肩膀一下,疑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
“谁磨叽了?!”燕行云被他的胆大闹得有些抓狂,“不是,你真有这个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那我每天心惊胆战的就对了?”柳闲愉反问。
好像……确实也不对。
“但是——”
“好了别但是,先试试看,不行我自然会换另一套法子,不会莽撞的,你放心。”柳闲愉耐着性子劝道。
他再三保证,燕行云可算是松了口。
夜晚的上京原本就很安静,自从洪博远死后,上京的夜晚便更是安静地有些吓人。
像是暴风雨之前那种过分宁静的前奏。
柳闲愉不怕这个,但他有点介意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四皇子会如此清楚太子的底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
不过没等到他想明白,刀光便已经落到了他的颈侧。
这背后之人似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并未再次托大,而是加派了人手,试图一次拿下柳闲愉。
较之上次,这些刺客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柳闲愉想都没想,直接出刀反撩,刺中了站在他背后偷袭的刺客。这一刀之快,若非是苦练多年,完全使不出这半分的雷霆之势。
见状,刺客立刻联手,再次攻向柳闲愉。刀光如同闪电,几个呼吸之间,便直取柳闲愉的后心。
燕行云反应也很快,刀还未出鞘,便已经挡住了那阴损的一刀。
几息之后,刺客便转变了攻略,将二人隔开,防止燕行云再次坏他们的好事。
柳闲愉没察觉,等到一把软剑像是蛇一般擦过他的脸侧,方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包围圈。
他并不急躁,只是横扫出一刀,将面前的两名刺客打飞。
说来也是奇怪,柳闲愉不太爱见血。
即使现在他的刀法比大多数人都要厉害,但还是很少真的砍伤砍死什么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只用刀背打人。
上次蒙平就说过他,如此心软,迟早是要吃亏的。
这次便是,柳闲愉才把人打退,那些人又很快爬了起来,拎着刀劈向柳闲愉。他们好似不知道痛,也不知道累,只知道要完成任务。
几轮下来,柳闲愉便因为自己心软陷入了苦战之中。
燕行云完全靠近不了他,只能大喊:“别他丫的使你那刀背了,砍点人吧,老子要坚持不住了!”
柳闲愉倒是想,但这灯火通明的,他实在是跨不过去自己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