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有意思 柳闲愉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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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我说了松手，让我看一下怎么回事。”
春彩的脸色阴沉，她站在柳闲愉的旁边像是想骂人，又碍于自己家少爷是个笨蛋，骂都没劲骂。
柳闲愉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很无奈地松开手，顺手撩起袖子方便春彩查看伤口。
那伤口刚处理好不久，还有些红肿，所幸处理还算得当，刀口上也没什么毒素，春彩看过之后给柳闲愉包扎地松一些，免得勒着疼。
“为什么包这么紧，现在是要扎猪蹄吗？”春彩抱怨道。
柳闲愉很无奈，心说不还是你的同行，有必要这么嫌弃吗。
忽的，他望见了门口处有口箱子，立刻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什么？”春彩回头看了眼，“哦，刚刚钟复送来的，说是谢大人给你的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
之前不是已经送了么？
柳闲愉这么想着，过去打开了那口箱子，方才发现里面全是书，各种志异和游记，还有一些很少见的图鉴，满满当当堆了一箱子。
其中有几本还是柳闲愉废劲去收，到处托人找都没有找到的孤本。
“我去，谢少钧上哪找的这么齐全？”
不怪柳闲愉觉得出奇，实是有些书他确实是有兴趣，但还未腾出手去让人帮忙找，而谢少钧好像会未卜先知，又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居然都给收罗来了。
来了兴趣的柳闲愉席地而坐，就在书箱旁边开始看书。
春彩等人也是见怪不怪，反正天气已经转暖，让他在地上坐一会也无妨。
金吾卫的事一般不让旁人知道，所以有惊无险，柳闲愉受伤的事顺利瞒了好些天，谢少钧都没有发现。
这些天燕行云一直在考虑再多带几个人在身边巡逻的事，只是柳闲愉拒绝了。
他说夜晚巡逻本来就累，没有必要打乱原本的布防计划，所以依旧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支队伍走着。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子夜后，众人便有些松懈，柳闲愉也不例外。
毕竟这些天都没有再出过事，他自然也就没有这么上心。又或者，他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好下手。
燕行云虽然不赞成，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暂时分头行动。
刚拐入一处街角，箭矢便像骤雨般袭来，柳闲愉连退数步，朝暗处使了个眼色，让躲起来的冬云赶紧去追踪箭矢的来处。
只是冬云前脚刚走，后脚柳闲愉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对方今晚根本不是想用箭矢对付他，而是专门准备了刺客，想用人海战术将之活抓。
所幸柳闲愉平日里不曾冒过尖，大家不清楚他的底细，所以他应付起来还算是顺手，并不吃力。
刺客提刀而上，柳闲愉旋身躲开他的劈刺，余光一直在留意旁边还有没有人。
只见寒光一闪，有人劈刀向柳闲愉的脖颈，似乎是要将他就地斩杀。柳闲愉的刀便在此时此刻出鞘，甩出去的刀鞘击中左手边准备偷袭的人，刀光横扫，只听当的一声，刀背处便与另一把袭来的刀相撞。
“唰”。
暗处再次有流矢射来，柳闲愉来不及细想，刀便反手格挡在身前，刀身挡住了那只要命的箭。
他的反应很快，根本不是一个功夫三流的世家子该有的矫健。
刀光在一众刺客之中挥动游走，这十几名刺客似乎并不是柳闲愉的对手。
于是他们一拥而上，招式狠辣，不再是方才那个逗狗的架势，每一回下手都是往柳闲愉的要害处去。
柳闲愉倒也不慌，左手提着的灯笼暂时充当了一阵的刀刃，借着巧劲卸了对方的势，不多时，木质的提杆上便满是刀痕。
或许是见确实奈何不了他，又或许是冬云已经找到了那些弓箭手的藏身之处，没了弓箭的掩护，那些刺客便立刻撤退，并不恋战。
柳闲愉有些惋惜，他还没试新调出来的香。
不过也没关系，这次已经试出来对方并不止派了弓箭手，那下次他还有机会再去拿这些人试香。
闻讯赶来的燕行云紧张地将柳闲愉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在得知柳闲愉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下回不能在这么托大了。”燕行云皱眉。
柳闲愉也这么觉得，下次再这么松懈估计对方就不会上当了，还是得再严谨些。
他想了想，说：“下次我们不分开走，余下的看巡逻安排吧。”
说了跟没说似得，他们本来也是这么走的。
燕行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说你，走了，继续巡逻去。”
还没走出两步，柳闲愉手上那摇摇欲坠的灯杆终于是支撑不住，断了。灯笼落地，火光一瞬间吞噬了灯笼。
“啧啧啧，毁坏公物啊，回去记得赔偿。”燕行云叉着腰指手画脚。
柳闲愉取来水把灯火浇灭：“好，我回去照价赔偿。”
“话说刚刚你那招也太帅了，那个灯咔嚓甩出去，居然真能挡住他的刀，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
燕行云边说，边挥舞着不知什么时候捡回来的刀鞘，有点不得要领。
柳闲愉被他挥得眼花，一把夺过刀鞘将刀收回，挂在腰间：“行了，燕校尉你已经够帅了，不用再开屏了。”
按流程，这事他们还得继续上报。
第二日中郎将翻完了记录，只觉事情不对，所以派人跟大理寺说一声，说不准这事跟先前沈珏被暗杀是同一人所为。
此事柳闲愉不知情，所以等他溜达回家，便碰上沉着脸的谢少卿。
“谢少钧？”柳闲愉歪着头，打量了谢少钧半晌，没懂他这是因为什么不高兴，“谁惹你了，我帮你去揍他？”
他本意是讲句俏皮话缓解一下气氛，结果谢少钧似乎更生气了。
只见谢少卿拱手：“柳公子，本官此来，是为了你两次夜间遇袭之事，来询问当时情况的。”
柳闲愉呆住，脑子转得飞快，愣是没想到这事怎么就到大理寺手里去。
“哦，行，那谢大人先进来吧，小蝶给客人看茶。”柳闲愉伸手，邀请谢少钧进屋说。
谢少钧瞥了他一眼，心情十分不美丽地进屋了。目睹这一切的春彩有点无语，柳闲愉没看懂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是懂的。
好在先前柳闲愉受伤的事没暴露，不然谢大人不得当场发飙。
她贴近了柳闲愉，小声提醒道：“你一会哄一哄，别跟人犟，我看谢大人都快气疯了。”
柳闲愉想说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但他很快妥协了，哄一哄又不会怎么样，何况这人是他的呢？
两人这点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谢大人的法眼。
谢少钧上下扫了柳闲愉一圈，没见这人有受伤的地方方才暗暗松了口气。
柳闲愉没觉得自己有问题，手臂上的伤又被袖子遮着，根本不怕他看。就算他盯着再看两圈，都根本看不出个花来。
“放心没有？”柳闲愉将茶盏放在谢少钧的手边，问。
小蝶送了茶就跑，十分懂眼色，根本不留在这里。
茶是谢少钧最爱的君山银针，这还是柳闲愉几次换茶叶摸索出来的，指望这人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茶香随着热气飘散，勾人得很，偏偏博不了美人一笑。
美人紧盯着柳闲愉，说：“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对。”
面对这么一句近乎于调戏的言语，柳闲愉笑容不改：“你真有点变态了，谢少钧。”
“你身上有伤。”谢少钧的语气肯定。
柳闲愉完全不接茬，语气甚至有些轻佻：“谢郎，非亲非故的，你这么好奇我，我真的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他打定主意，就是不让谢少钧继续问他是否真的受伤。
谢少钧也不是什么好茬：“是有点。”
上钩了，柳闲愉想。
但他却是没顺着谢少钧的回答往下说些情话：“哎！我可不搞断袖分桃那一套啊！”
谢少钧喝了口茶，慢慢品味了一会，吊足了柳闲愉的胃口才说：“有点想带你回大理寺走一趟的意思。”
柳闲愉面无表情，谢少钧来他是欢迎的，谢少卿就免了。
烦。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锦鲤生小鱼了，得去一趟，告辞。”他想都没想，捡了个无厘头的理由就要走。
“鸿玉。”谢少钧不准他走。
柳闲愉垮着脸：“干嘛？”
谢少钧站起身来上前几步，拉住柳闲愉的左边胳膊，情深款款道：“我担心你。”
很少见他有如此外显的情绪，柳闲愉自然是有些愣神。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劈掌打开谢少钧的掀他袖子的手。谢少钧猛地反手抓住柳闲愉的手腕，试图制住他的动作。柳闲愉的反应也不差，手腕一拧就挣脱了谢少钧的桎梏，并再次试图打掉谢少钧的手。
两人本就势均力敌，又都不敢使劲，就这么过了数招，最后还是谢少钧顾忌着他手上的伤，率先收手。
“柳鸿玉。”谢少钧沉着脸，说话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过来给我看看！”
柳闲愉又不是傻子：“真没事。”
“我都闻到药味了。”
“……”柳闲愉无语，他都没多靠近，谢少钧究竟是怎么闻到的。
他不信邪：“那你倒是说是什么味啊。”
“春彩姑娘特制的药粉味。”谢少钧还伸着手，随时准备把柳闲愉逮到自己的身边来。
柳闲愉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因为昨晚出门之前春彩才给他换过一次药，不过都这么久了，就算有什么味也应该挥发完了。
所以他怀疑谢少钧是在诓自己的。
见他不信，谢少钧指着他的左边胳膊：“左边胳膊靠上，接近肩膀的位置，对吧？”
柳闲愉：“……”是不是有人给他透底了？
柳闲愉舔了舔虎牙，死不承认：“没有，别胡说八道！”
谢少钧无语，他也算是发现了，此人不一定是怂的。估计是到了这个地步，柳闲愉吵不赢这个架，他就算是过不去了。
所以他只能放软了调子：“鸿玉，我真的很担心。”
柳闲愉也不好骗，他盯着谢少钧看了半晌，无厘头地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也知道担心，那你知道我当时听说你人不见了有多担心吗？”
谢少钧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柳闲愉会记住这笔账。
“……我不能让你去，也不能眼见这时机就这么耽搁。但这跟你受伤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谢少钧深呼吸，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柳闲愉。
柳闲愉避开了他的手：“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有人在担心？”
“我不去那就会是你去了，柳闲愉，你难道还不清楚你自己是什么性子吗？！你又为什么觉得我能眼见着你去受苦？你到底有没有心？”谢少钧的声音高了两个度，引得门外一直守着的几人忍不住探头探脑的望。
他太激动了，柳闲愉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
不过很快，谢少钧便自己调整过来：“抱歉我太激动了，鸿玉，听话好吗？”
柳闲愉没有说话，但他还是妥协了，自己掀起袖子，让谢少钧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
昨晚使过劲，伤口又有些开裂，绷带表面也染上了点血迹。春彩早就拿来了药箱，见状，干脆进去把药给换了。
谢少钧一直不说话，脸色比刚来的时候还要阴沉。
但好在金吾卫上值总是要披上软甲，所以柳闲愉的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口。
换药的这点时间，两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整个屋子里的时间似乎被凝固了一样，十分难受。春彩受不了，换完药就跑了。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茬，他们自己聊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有意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