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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居然还不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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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少钧拿着食盒回到大理寺,已经得了大理寺编制的黑狗便一直跟在他身后,似乎正在祈祷有什么香香的食物从食盒里掉出来。
不过很可惜,一直到谢少钧走进屋子,此等美事也没发生。
更过分的是谢大人十分不懂狗心,不给吃就算了,居然还不摸摸狗,太过分了人!
“怎么回事?”
谢少钧进屋之后环视一圈,发现那位报案的洪公子竟然还在,甚至还是他们的老熟人。
他瞥向一旁的林平之,林平之暂时没空管他,还在问话:“到底那个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了,你给个准话。”
洪建柏红着眼,思考了许久:“我不知道。”
林平之无语:“那你当时在哪?你们府上这么多人,连个随身伺候你爹的人都没有?不可能吧?”
他试图跟洪建柏讲道理,让他理清楚逻辑,但很显然,这是件很费力的事。
谢少钧干脆把食盒交给旁边的捕快,小声吩咐:“去把这个送过去给沈大人,让他趁热喝。”
捕快应下,提着食盒快步离开。
这下谢少钧终于是有心思坐下来听林平之问话。
这洪建柏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两人在这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可算是听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前天晚上有个私宴,洪建柏的父亲洪博远赴宴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洪建柏觉得父亲一定是出事了,所以才来大理寺求助。
不过就在他大早准备出门之前,他终于找到了他父亲的踪迹。
“我当时路过书房看见里面还点着蜡烛,便想着是不是人已经回来了,结果我一推开门发现父亲已经没了气,我不敢动,这才赶紧派人来找你们。”洪建柏的精神有些恍惚,说话颠三倒四,谢少钧也是听了半天才理出一点头绪。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林平之也已经去现场看过了,回来只匆匆扒了两口饭就开始询问洪建柏。
可惜,确实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谢少钧拿过旁边桌子上的文书,上面大致记下来了发现洪博远尸体的时间和大致状况。他望着腹部被利器绞烂这几个字,总觉得似乎摸到了点一闪而过的东西。
他没耐心继续听洪建柏继续颠三倒四,被跟林平之打了个招呼,准备去后院看仵作验尸。
谁料那洪建柏忽然冲过来在他面前跪下:“谢少卿,求求你,帮帮我爹,还给他一个公道吧。从前……从前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干这些妨碍公务的事,再也不会打扰那柳闲愉的生活了。“
谢少钧原本没有什么表情,想着劝两句就算了,谁知洪建柏还敢提他帮太子拦柳闲愉的事。
他沉着脸,往旁边挪了一步:“不敢当,查清真相不过是谢某分内之事罢了。你若是真有这悔过之意,不妨多想想,想起点有用的东西,也好早日抓住凶手。”
此事并未宣扬,但晚些时候柳闲愉去金吾卫上值的时候还是知道了。
“又死了个京官,上头让我们巡逻的时候尽心点,京中若是再出事,我们也在责难逃。”宁思皓搭着柳闲愉的肩膀,给他传达了上面的意思。
跟他搭班的江实左右看了眼,小声抱怨:“我们管着城防已经够累的了,且不说我们也只管街上,这文官死在家里,我们难道还能进去人家里巡逻吗?真要巡到他们家附近,又该说我们多事了。”
在柳闲愉进金吾卫之前,真没想过金吾卫和一众京官还会有这种矛盾。
他一直觉得这两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可能会生得出矛盾呢?
然后他当差的第一个月就被人教训了,因为他们巡逻的时候路过了某位大人的后院那条街,说是他们太吵了,妨碍休息。
天地可鉴,金吾卫的纪律严明,巡逻压根不聊天,顶多是有点脚步声而已。
柳闲愉想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最后是燕行云直接掏出了腰牌,问那个文官,他们家什么时候不属于上京的,有没有陛下的旨意,有的话他们以后也可以不巡逻这边,以后有事不要找金吾卫。
那文官闭嘴了,后续陆陆续续还试过几次类似的情况。
后来柳闲愉才知道不是什么矛盾,是那些文官心里有鬼,担心自己私下聚会的时候被金吾卫抓个正着罢了。
他们畏惧金吾卫,却又害怕金吾卫会撞破他们的事情,自然是两两相交取其轻。
不过说到底,也是因为皇帝对整个上京的掌控变弱,才会生出这些事端。
有道是各为其主,大家现在都是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
“听听就得了,该怎么巡逻怎么巡逻,谁还能管得到巡防营的事了?”燕行云踢了下脚下的石子,“那就是做给文官看的,让他们以后别攀咬我们而已。”
他倒是个明白人。
柳闲愉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实不放心,又喊他:“记住了,巡街的时候不要太八卦,管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行,有人凶你,你就让他们跟中郎将说去。”
柳闲愉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好欺负的印象。
他点点头:“知道了实哥,我一定老老实实,只管巡逻的事。”
说的倒是挺好,但其实宁思皓也不放心:“哎呀我们小柳这么软的性子,走路上被欺负了怎么办,实在不行,哥再给你调个脾气差的跟你搭。”
上次东宫那事让宁思皓印象深刻,他回金吾卫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大伙分享了东宫欺人太甚差点把柳闲愉劫走的事,导致现在真个金吾卫都把柳闲愉当成好欺负的。
这一个二个愁得呦,好像他们少看一眼柳闲愉就被人欺负死了一样。
“不用,真不用,我跟老燕搭着就挺好的。”柳闲愉好说歹说,可算是把这两位操碎心的同僚给送走了。
燕行云在旁边哈哈大笑:“我不行了,咱们柳木头竟然也有被当成软柿子的一天。”
“别笑了,走了,准备巡逻。”柳闲愉给了他一脚。
今夜的上京比往日安静。
许是因为怕死,或许也怕金吾卫跟他们算旧账,往日那些个爱嫌金吾卫碍事的人也不吱声了。
柳闲愉没有跟着队伍走,而是跟燕行云一块在按着巡逻点逛。
夜晚的人手会比白日里的分散一点,毕竟夜里没人,不分散一点,很难保证他们能及时掌握情况。
两人在一处巡逻点拿了记录簿,翻了两页确定没有情况后再前往下一个点。
在路过某处宅院时,柳闲愉被里面的哭声吸引驻足。
燕行云抬头看了眼,说:“洪家刚死了人,这会这动静倒也正常。”
柳闲愉有点想进去看一眼现场,他到现在也只是听说人死得很惨,至于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跟太子也有关系,他是一概不知。
但现在依旧是巡逻时间,他这贸然走开也不好。再则他与洪家也算是有些恩怨,这会上门怕是会被当成来砸场子的,仔细想想,他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那你有听说人是怎么死的吗?”柳闲愉问。
燕行云摊手:“跟你知道的差不多,他们都说洪博远是捅死的,再细可就不是我们这些人知道的了,你得问大理寺。”
“居然没人乱传?”柳闲愉惊讶。
像洪家这种大户人家,他们的下人更是成群,如此人多嘴杂的情况下,居然一丝风声都没透出来,柳闲愉不是很信。
“诶,还真是,上回司农寺丞死的事可是满大街都知道,这会居然没有人提。”柳闲愉这么一提,燕行云也察觉出了不协调的地方。
他挠了挠头:“真想知道,估计只能等我们下值之后,去问问你相好的了。”
柳闲愉听笑了,刚想吐槽他这什么破称呼,便察觉有箭羽破空而来。
他猛地使劲推开燕行云,则是借着这股劲猛退数步。他每退一步,地上便出现一根箭矢,逼得他只能往墙头上躲。
燕行云见状要上前帮忙,却被柳闲愉高声制止:“别过来!”
光靠地上的流矢柳闲愉已经得出了结论,那阴沟里的老鼠的目标是他不是燕行云,此时让燕行云靠近只会让他也陷入危险之中。
柳闲愉抬头,想要寻找流矢的来处,很快便又被另一个方向射来暗箭逼地从墙头处滑落。
所幸他反应很快,没等自己真摔下去便接着墙壁的力量跳跃翻身,远离了那些暗箭的攻击范围。
没等他站稳,又一波箭羽袭来。
柳闲愉只能提刀格挡,刀身与箭头相撞,发出霹雳乓啷的响声。他便挡边退,很快便退进一出拐角,借着阴影将自己隐藏起来。
燕行云找准了机会将柳闲愉护在了身后,他挥刀打落了几支流矢,可能是见目标无法得手,攻击忽然停了下来。柳闲愉则是已经瞄准了流矢的来处,准备过去抓人。
“别去,谁知是不是连环套。”燕行云拦住了柳闲愉。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已经死了个文官,对方若是个变态要凑成对的,想办法杀个武官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是,看刚刚那个架势,暗处的弓箭手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柳闲愉就算真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未必就能打得过他们。
柳闲愉冷静下来一想也是这个理,干脆把情况报了上去,将原本有些分散的人手再次聚集起来,免得出了事也反应不及。
等这一晚过去,柳闲愉和人交接了之后方才放松了些。
这神经一放松,痛觉好似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工作。
他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两大个口子,破开的袖子被血糊在的伤口边上。燕行云都看傻了,完全搞不懂这两个口子到底是怎么越过肩甲,出现在柳闲愉的胳膊上的。
再一检查,才发现肩甲的系带没系好,这伤估计是柳闲愉翻身躲箭的时候划的。
“我草,你不痛吗?”燕行云大叫,把金吾卫的军医给叫了过来。
金吾卫的军医过来瞧了瞧,道:“还好,只是有些吓人而已。”
这军医或许是前线退下来的,说话的调子不急不缓,似乎还有点嫌他们小题大做。
柳闲愉想说不打紧,不差这一会,等回家再找春彩包扎也行,也省得她不放心又要把纱布揭开看了。
但他哪有说话的机会,一群人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劝他还是得好好处理了再走,不然这么狼狈地回去,家里人也担心不是?
柳闲愉一听,好像也有道理,只能随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