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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功败垂成 一直心事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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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愉!喜欢就喜欢了多大点事,至于想这么久吗?”
自昨天吃完那顿饭之后,柳闲愉就一直这么沉默。系统把所有的可能让柳闲愉如此沉默的原因都想了一遍,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它将这个原因归咎为柳闲愉被好友拆穿了心事,不高兴了。
但细想其实系统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毕竟柳闲愉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生气。
柳闲愉不说话,他就抱着手倚着桌边,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出神。
这种情况极其少见,上一次这么沉默,还是谢少钧一声不吭自己去寿山那次。
思及上次的境况,冬云自己找了个位置躲起来装摆件,免得一会主子砸偏厅的看他不顺眼。
谢少钧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坐在桌后,只隔三差五去摸一下柳闲愉的杯子,凉了就给他换成自己那盏新沏的热茶。
系统还是觉得不对:“难道你是在想太子的事?”
柳闲愉挑了下眉,示意它继续说。
“说实话,我们这次真的是能做的都做了。太子的罪证我们不都已经拿齐了吗,而且寿山那事闹得大,附近的城镇都知道了,连上京的人都传,这可就不是皇帝偏心就能够捂下去的啊。”
柳闲愉还是没说话。
系统继续絮絮叨叨:“而且呢,这次是谢少钧替你下了一趟地牢,你不用费尽心思去想怎么把这玩意暴露在众人眼前,现在地牢也毁了,你更不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又会被抓进去,已经比前几次要强太多了!”
理确实是这个理,但柳闲愉就是觉得这事没完。
以他对姓严的的认识,百分之百还能再出一个意外来。
他懒得说,伸手往后面桌子上摸,指尖在摸到谢少钧特意推给他的热茶时被杯身烫了一下,柳闲愉缩了缩手,转而将旁边那盏凉掉的茶水摸走。
谢少钧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把茶盏拿走喝光:“大冷天的不要喝这么多冷的,对身体不好。”
柳闲愉十分好说话:“那劳烦谢大人帮我沏一盏新的。”
谢少钧望着他那紧皱的眉头,刚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有人进来说是沈珏前来拜访,要见柳闲愉和谢少钧。
“请进来吧,小蝶,去让人给沈大人沏壶新茶。”柳闲愉道。
小蝶领命离开,片刻之后人和茶都出现在了偏厅之中。
沈珏看起来有些疲惫,不知是因为这段时间奔波劳累,还是因为结果不如人意。他眼下的青黑有些明显,柳闲愉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憔悴。
“怎么样了?”谢少钧问。
前日之后案子便被完全交给了沈珏,谢少钧被皇帝勒令养病,不准再过问此事。
闻言,沈珏摇头叹息:“陛下说要过年了,暂时将太子禁足东宫,此事先放一放,等年后开印再说。”
今年封印晚,开印估计还得往后拖。
这么一拖又是一个月,死人都能想到办法给他盘活。就算没有,一个月,都够他找个替罪羊的了。
一直心事重重的柳闲愉忽然抚掌冷笑:“贱人。”
功败垂成。
他就知道这事不会这么容易成功。
预料之中的事情终于发生,柳闲愉一直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死了。
系统也有点死了,它大费周章绑两个宿主,结果还是卡在这一步上,真是气死鱼了!!!
沈珏还未见过情绪如此激动的柳闲愉,于是扭头望向谢少钧,以目光询问这究竟是怎回事。
谢少钧倒真知道些内情,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拉着柳闲愉的衣袖,让他先坐下再说。
“我出去一趟。”柳闲愉使了点巧劲将自己的袖子从谢少钧的手里拽了出来,“小蝶看茶,帮我招呼二位大人。”
小蝶应了声,出门吩咐人端点心来。
沈珏喊住他:“鸿玉,这就是三殿下努力一天的结果,现在再去找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柳闲愉脚都已经跨出门了,听闻这句,又到倒回来疑惑道:“你替三殿下做事?”
“谁知道呢。”沈珏语焉不详。
柳闲愉听懂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出门去找严子君。
沈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难得有些担忧:“他这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虽说一个案子的进展反复变动是件很正常的事,尤其在牵涉到他们那些皇族的时候更甚。沈珏和谢少钧其实对皇帝这个决定不算意外,但柳闲愉对案子上心程度有目共睹,他有些担心这人接受不了。
谢少钧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有分寸。”
据说有分寸的柳闲愉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主府门口,等人给他通传一声。
这个案子的结果,若说还有谁更不满,那应该就是严子君。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把人拖出去砍头就是,难道就这么将事情捂下来就有用了?
外面的人也不是傻子,不是拖一个月再推出一个替死鬼就会信了他们的鬼话。
真要这么看重皇家的颜面,就该让严景珣自尽!
严子君憋着一口气,真是快气笑了。整个朝堂,上上下下交涉了一天,就换来一个容后再议,荒唐。
什么忌惮世家,忌惮权臣,怕这怕那还要说自己慈爱,找这么多借口怎么就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懦弱了,已经没有当年那口心气了!
老糊涂了就该退位,还占着这个位置做什么?!
杨煜华站在她旁边,拿着碗燕窝粥一直在劝:“先吃一口,吃一口才有力气生气不是?”
“没胃口。”严子君看都不看她手里的粥。
杨煜华也没泄气,她提着裙摆绕过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摆件和笔,将勺子递到严子君的嘴边:“至少吃一口吧,吃饱了才好计较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办呀。”
“殿下,杨小姐。”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侍女,“柳五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杨煜华道。
侍女领命下去,完全不觉得杨煜华有任何越俎代庖的地方。
“再吃一口,跟鸿玉谈事情也要力气对不对。”杨煜华骗完一口又一口,顶着严子君杀人似得目光,愣是把粥喂完了。
柳闲愉来到书房外的时,便见严子君的脸色不太好,但又见杨煜华就在旁边,他立刻松了口气。
“鸿玉此来,是有什么事?”严子君问。
“是有点事要商量,”柳闲愉弯腰把地上还未损坏的字画摆件捡起,“照现在这个架势,太子对陛下动手是迟早的事,殿下若不想节外生枝,还是得多关注一些陛下的身体状况。”
他手里拿着一个摔成两截的琉璃镇纸,做工颜色都挺漂亮的,拿给工匠修一修估计还能接着用。
严子君让人看茶,自己则是寻了个位置坐下:“这么说,你觉得太子会趁此机会下毒,然后篡位?”
不是柳闲愉觉得,而是必然。
他曾经见识过太子篡位的速度,快得那叫一个让人防不胜防,睡一觉上京就变天了,所以还是得多花点心思防住这个阴损的家伙。
“太子本性如此,一旦掌权便会立刻清算,不会留我们翻身的机会。就算现在还杀不了他,也一定要防止他掌握大权。”柳闲愉慢慢分析道。
他所说的,也是严子君担心的。
严景珣只是看起来畏手畏脚,实则被他盯上的人哪个不是死得惨的。
若是真像他们假设的那般,让严景珣找到机会实施太子监国权力,或者是登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活不出正月。
更糟糕的是,他是太子,甚至不用找理由,只要皇帝倒下,那个位置便一定是他的。
“那你想怎么办?”严子君问。
柳闲愉有点虚,论这种党争的事情他确实是不如严子君她们懂。
他支支吾吾:“先……先把宫里面太子的眼线都拔掉?平安度过明晚的除夕宫宴再说?”
他不确定,因为宫中情况之复杂,严子君不一定真的能控制住。不然皇帝也不用大费周章,把严景珩送出来。
严子君却是点点头,显然是已经有了计较:“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另外你不用担心明天会见到太子,他被禁足,宫宴也不许出席,不会打扰到你。”
柳闲愉一听,立刻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究竟有多怕在宫宴上看见太子。
“好的姐姐,我先回去了!”柳闲愉将捡起来的东西码好,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
严子君才好一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都听见了?还不快让他那个该死的内务府总管动起来?”
她背后有一道黑影点了点头,眨眼见便消失不见。
杨煜华神色忧虑:“若真像鸿玉假设的那般,下毒的就不太可能是太子了。”
“是啊……”严子君长叹了口气,“先看看再说吧,事情还不一定会到哪一步。”
柳闲愉心情沉重的出去,脚步轻快地回来,把谢少钧和沈珏两人看得一头雾水。总不能是此人出门之后碰上什么奇遇,所以心情如此之好吧?
谢少钧与沈珏对视一眼,率先问道:“你这是去干嘛了?这么高兴。”
干了什么自然是不能跟谢少钧说的,但柳闲愉懒得敷衍两句,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
沈珏倒是看出些异常来:“鸿玉也是公主党?”
“谁知道呢?”柳闲愉原封不动地将这句话还给他。
站三公主的人不算少,只是大家都不会将自己暴露出来,一是皇帝忌惮三公主出生时的那个阵势,二是此位从未传过给公主,赢面其实并不大。
即使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却也不是大家心中最有可能的人。
只这一句,沈珏和柳闲愉都确定了对方就算不是严子君的手下,也是跟严子君合作的人。
如此,便算是同党。
谢少钧见他们眉来眼去,莫名有些不爽:“说话就好好说,打什么谜语,是怕谁听懂了?”
说完,他自己也觉出自己这句不妥。
好似有股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