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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吃醋 谢少钧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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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少钧也不知道是在闹什么脾气,总之柳闲愉追着问了老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系统在旁边琢磨片刻,说:“该不会是嫌你跟沈珏颇有默契地说着些他听不懂的事,所以吃醋了吧?”
也是个答案,但柳闲愉总觉的不至于。
沈珏那个老狐狸这么聪明,跟谁说话不都能有这个效果?这算是哪门子的默契?
说是这么说,柳闲愉还是十分诚实地换了个哄法,围着谢少钧的身边转了好几圈,一边装可怜一边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柳闲愉垂着眼睛看人的时候还挺乖的,谢少钧哪里真能硬起心肠来拒绝他。
“真没生气,去玩吧。”他说。
柳闲愉不得劲,总觉得他这就是在敷衍自己,哄着哄着自己也毛了:“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啊,不说我怎么知道?”
谢少钧觉得好笑:“真没有,要不要来亲一下。”
“不亲,”柳闲愉这会倒是十分有君子的样,半点不为谢少钧的好颜色所撼动,“你就是不高兴了还不愿意跟我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语气像是在撒娇,话却是重了点。
谢少钧又不傻,当然听得出他这是十分在意的意思。
可你要他自己解释他这是在吃醋,又……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可只是为了这么两句话吃醋,他又不知道自己这张老脸该往哪里摆。
说吧,总觉得自己似乎有小题大做的嫌疑,不说吧,柳闲愉肯定不高兴。
再加上他本来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看着公文思考的片刻,柳闲愉已经把自己气走了。
“你们家少爷呢?”谢少钧一抬头发现人不见了。
在身旁服侍的侍女纠结了半晌,说:“夜深了,少爷估计是回房睡觉去了。”
他们家少爷那个脾气,大家都懂的,甚少真有生气的时候,就算有,等睡一觉也就过去了,所以没必要担心。
可谢少钧还是有些担心,他不太想让柳闲愉带着气睡觉去。
想了想,还是起身追去柳闲愉房里。
今夜守夜的是春彩,一见谢少钧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她伸出脚拨了张椅子过去给谢少钧,问他来干嘛。
谢少钧望着里间,小声问:“他睡下了?”
“刚睡着,”春彩压着声音,“怎么回事,你俩吵架了,他怎么这么不高兴?”
“没吵架,只是我没来得及回他的话而已。”谢少钧很无奈。
谁也没想到柳闲愉能跑这么快不是?只是思考一会的功夫,人就已经缩回被窝里,甚至还睡着了。
春彩不赞同地摇头:“他心思细,性子又软,你可别欺负他。”
这要换别人来说,谢少钧肯定会觉得对方疯了才会觉得柳闲愉性子软。
但春彩年长柳闲愉好几岁,虽然是柳闲愉及冠的时候才来到他的身边,却也是拿他当自己的弟弟看。
试问,像柳闲愉这般脾气好,长得又漂亮的人,谁会不偏心他?
谢少钧点点头:“我知道,我进去看看他。”
春彩也没拦着,这一路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谢少钧是真把柳闲愉放心上,不是什么瞧着柳闲愉颜色好脾气软就欺负他的登徒子。
内室之中静悄悄的。
桌子上的香炉烟烟袅袅,谢少钧路过的时候感觉有一点藤萝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之中,想来这才是柳闲愉现在正在用的安神香。
他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低头打量着柳闲愉的睡容。
这人是真睡着了。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路上的暗杀也没消停过,再加上太子还未被定罪,柳闲愉一直都没怎么好好睡过。
谢少钧心里也清楚,更是因为他的伤,柳闲愉才一直没有安心休息。
他望着几乎整个人缩在被子的柳闲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这人总是蜷缩着睡,像是没有安全感的猫,一定要缩成一团才能够睡得沉。
谢少钧只坐下看了一会便离开,明晚便是除夕宫宴,柳闲愉的休息够了才好应付那些人。
睡梦中的柳闲愉并未发现有人进来看过自己。
他就这么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被春彩挖起来洗漱。
“起来吃点,不然今晚你又没什么机会好好吃东西。”春彩拧了帕子让柳闲愉自己洗脸,边叮嘱小蝶把成对的腰佩找出来配今晚的礼服。
柳闲愉打了个哈欠:“我这次不能穿官服吗?”
这还真是问倒春彩了。
这一个月的奔波,大伙几乎把他在金吾卫的官职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你穿官服吧,”春彩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你真的要穿着那身死沉的软甲去赴宴吗?”
柳闲愉刚想说不要,忽然又想起来不对:“不是还有另外一套专门上朝的么?”
那套衣服领回来没穿过,一来柳闲愉不怎么需要上朝,二来他们上值就得配软甲,那套文绉绉的宽袍大袖实在是不合适,所以一直闲置着。
春彩也想起来了:“行,一会翻出来给你熨好了熏上香,今晚就穿那个。”
“顺便帮谢大人把他的官服也一并收拾了,省得他一天到晚四处乱窜。”
柳闲愉自己随便摸了支发簪将长发挽成马尾,披上大氅便出门觅食去。晚些还得重新梳洗打扮,现在是能省一点功夫就省一点。
他穿过回廊,来到饭厅,谢少钧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他。
听见脚步声的谢少钧抬头,便看见打扮十分清爽的柳闲愉,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步伐摆动,俏皮地很,谢少钧看得移不开眼,一直到柳闲愉他旁边坐下拿起筷子,他都没能舍得收回视线。
“吃啊,瞧着我能下饭啊?”柳闲愉笑道。
这么一看,又好像看不出昨晚他在闹脾气了。
谢少钧见状也是叹气,柳闲愉这脾气去得如此快,他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再提。万一提了柳闲愉又不高兴,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今日是除夕,厨房准备的菜色也精致了很多。
柳闲愉晚上要入宫去,吃不上傍晚的团圆饭,所以大伙便挪到中午,让他吃点好的吃饱一些,免得晚宴回来气饱了吃不下。
谢少钧给他夹了个肉丸,试探道:“今晚一同出门?”
“嗯哼,”柳闲愉用筷子把肉丸戳开,“你住在将军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若是你自己进宫,岂不是平白给人添了谈资?”
很多事情柳闲愉其实都想得很明白,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京城活得还算滋润。
谢少钧明白了,他找不出下一个话题,解释的话语堵在嘴边说不出口,便只能沉默地吃着饭。
他不说,柳闲愉也不提,这事好像真就过去了一般。
今年的除夕宫宴颇为奇特。
寿山的案子已经在上京流传了个遍,朝中大小官员早就已经对此了然于心。
但同时他们也清楚,即使太子被禁足,也不代表他就完全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能力。只要他这个太子之位一天不废,他就一天有这个翻身的可能。
不过也有人不这么觉得,那个人便是四皇子严景林。
今日的太子禁足的结果他已经十分满意,他并不指望寿山之事能把严景珣废了,他要的就是坏了太子的名声,让严景珣身后的支持者重新掂量掂量,是把这个恶鬼送上皇座,还是转投明主,来他的麾下。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酒,偶尔跟前来打招呼的人说两句,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忽然,大殿之中的视线都向外望去。
严景林也不例外,他看见柳闲愉穿着官服进来,高马尾上只扣简单的发冠长簪,灰色的大氅陪着深色的官服十分惹眼。
走在柳闲愉身边的是谢少钧,这人生得好,绯色官袍衬得他更是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谢少卿生得确实好啊,就是成日板着个脸。”有人悄悄点评道。
“确实,他要是笑一笑,哪里还有歌楼那些小相公小娘子什么事……”
那人说话很小声,正准备说的下三路的话,扭头却是莫名对上了柳闲愉的眼睛,那一瞬,他只觉遍体生寒,好像被恶鬼盯上,原本的话也烂在了肚子里。
柳闲愉颇为礼貌地朝这下流阴损之人笑了笑,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另一只恶鬼盯上了。
那是谢少钧。
他原本在跟宫中的侍从沟通能不能把柳闲愉的座位调来自己身边,往日柳闲愉是没有官职不好办,但现在有了,自然也就好安排了。
结果一回头,谢少钧便看见柳闲愉对着别人笑了一下,当即便没忍住沉下脸来。
“鸿玉,在做什么?”
柳闲愉刚刚还在威胁人,扭个头的功夫便挂上一副无辜相:“什么都没干啊,凑巧和他对视上了,礼貌笑一下而已。”
谢少钧沉着脸看了眼柳闲愉,又望向不远处已经被吓成雕像的某位同僚。
“吏部的人,行,我记住了。”
柳闲愉莫名其妙:“你又记住什么了,你连人家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晚点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谢少钧拉着柳闲愉的胳膊让他在自己旁边坐下,“好了,先坐下,我刚刚让人把你的位置搬来这边了,今晚就在我旁边别乱跑。”
原本还想去找人不痛快的柳闲愉瞬间安分下来,他讨厌宫宴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里其实没有他的位置,让他每次来都颇为尴尬,如今终于有了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位置,其他别的什么不重要的东西可不就被抛之九霄云外?
他言笑晏晏,朝着谢少钧乐道:“还是师兄周到!”
“有事师兄,无事谢大人,我也是看明白你了。”谢少钧摇头,笑着吐槽道。
柳闲愉才不管这么多,他嘴角缀着笑意,坐在桌后自己给自己倒茶,心情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