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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何时提亲 “我娘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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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都明白他们之间有个更加难以解决的矛盾,所以柳闲愉和谢少钧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挑破些什么,更没有追究谢少钧自作主张的事。好似这要不提,时间就会凝固在此,不会再次推动。
也就不会更早到离别的那一天。
那日柳闲愉去大理寺,谢少钧也只是远远地望了一阵,什么都没说。
他还没想好怎么办,所以不想听柳闲愉说他以后会去哪里。
不过就算两人有心想要拖延,却也拖延不了多久。两日后姜菀等人便进了京,有些事情,也该是提上日程了。
“祖母!”
马车被赶进院子里,车上刚下来了一位妇人,柳妍开便蹭蹭蹭地过去抱住她的腿。
那妇人不大能看出岁数,脸上虽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却也仍然风姿出众,只一眼,便让人窥视出她少女时的风华绝代。
“妍姐儿,上京好不好玩?”姜菀揉了揉柳妍开的发顶,十分慈爱。
柳妍开疯狂点头:“好玩,小叔还给我找了两个朋友!”
“这么好?”姜菀配合着小孩的话语聊了两句,随后才问柳闲愉人在哪里,怎么不见踪影。
此时的柳闲愉正在给柳时月当扶手,扶她下马车。
她满头的珠翠点缀得宜,身上的衣裙款式也是最时兴的款式,流光地缎子每走一步,便折射出不同的光,好似真有水光在流动一般。手上的绣扇也是名下绣坊最新的图样,特别适合她今天这身衣服。
“刚刚应该给你停大门口的,给大伙看看你这最新款。”
许久不见,姐弟两人却没什么生疏感,柳闲愉甚至能吐槽两句柳时月。
柳时月拿手中的绣扇轻轻扇了柳闲愉一下:“那你还让人把马车直接赶进院子,知不知道我为了打响这一季的新品花了多少功夫?”
她可都想好了,上京人最有钱。时兴的款式,上好的料子,知名的匠人,他们什么没见过?想要一举拉动上京的生意,自然还得是配合出一个效果,让人过目不忘才好。
老好人柳拂笙打圆场:“小愉也是怕你舟车劳顿而已。”
方才柳时月打的那一下根本不疼,倒是快速拉进了两姐弟的感情。
“是啊是啊,四哥说得对。”柳闲愉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两日后公主府赏花宴,请的都是女眷,我帖子都给你拿好了。”
原先借住在将军府的七皇子已经痊愈,严子菱搬到了公主府暂住,这赏花宴便是由她操持。
柳时月瞄了一眼柳闲愉手里的帖子,复又抬眼望向柳闲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颇为满意地摸了摸弟弟的狗头:“还是我们家小愉最聪明。”
已经被发配去当苦力的柳拂笙很无奈,只是朝着柳闲愉撇了撇嘴,示意他自求多福。
因为母亲还在生气。
好不容易收买了三姐,柳闲愉可算是愿意去见姜菀了。他磨磨蹭蹭老半天,压根不知道就该找什么借口比较好。
去年那事……
他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谁也没商量,就这么把所有人都摘了出去,独留自己在上京这个吃人的地方周旋。姜菀是他娘,他是姜菀怀胎十月掉下来的一块肉,任他再聪明再能干,姜菀也还是会担心他的。
所以柳闲愉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举,着实是惹恼了姜菀。
柳闲愉磨磨蹭蹭进了屋,去给姜菀捏肩膀:“娘亲——”
姜菀放下茶杯,没有作声,像是在等柳闲愉的解释。
她倒也不是真的很生气,更多的是担心和后怕。如今柳闲愉没事,他们家也与新皇交好,也不用留什么所谓的人质了,自然是再好不过。可万一,柳闲愉有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鞭长莫及又该怎么办?
柳闲愉自知理亏,又绕到姜菀身前,蹲下给她捶腿:“娘亲,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的吗?”
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很乖,但姜菀是谁?还能不知道他这是在卖乖?
“起来,给我站直了说。”
柳闲愉只得站起来,这个角度他也会,微微低头就能点我见犹怜的感觉:“事急从权,这么好的机会也就那一次,我也是来不及跟你们商量……”
姜菀摇头:“我是老了不是蠢,你这局没有个个把月绝对安排不了这么完美。”
她当年能在柳老将军走后把几个孩子养大,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软的不吃,硬的使不得,柳闲愉也很无奈:“当时守着将军府的人太多了,多个人知道你们就多一分风险。但儿子发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思熟虑,绝对不是贸贸然就去做的,您放心!”
姜菀也不说放不放心,她就这么静静的凝望着柳闲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里五个孩子,四个是她亲生的。说谁最像,应该是柳时月与她最像,不论外貌、脾气和手段,都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但柳闲愉其实与她也很相像,他的眉眼,他的爱好,与姜菀也是十分相似。
唯独那颗柔软却想要护住一切的心,是像了他爹。
细看柳闲愉还是能看出来从前柳老将军英俊的样子的。
尤其是他进了金吾卫当差之后,整个人结实了不少,也黑了些,便更有那种感觉。
“……这次就算了,往后行事也要谨慎小心,知道吗?”姜菀还是松了口,没继续追究这件事。说到底她也是怕,怕柳闲愉出事罢了。
柳闲愉自然能明白娘亲的担忧,得她松口,便赶紧又凑上去卖乖:“放心放心,以后我就离上京远远的,再也不跟那些个浑身上下全是心眼的人来往了!”
“那你那心上人可怎么办?”姜菀不经意提醒道,“你信上可说了,他的养父母可是上京人士,就这么走了,人家会不会当你是负心汉?”
已经逃避这个问题数日的柳闲愉笑不出来了。
他哂笑:“那娘亲要不去替我提个亲?”
姜菀一看他那德行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但小年轻的感情问题她不打算掺和,所以也没有开导,只问:“哪家的,有没有问过他家里人喜欢什么?我也好准备些见面礼。”
“丞相府。爱好我都问过了,已经让丛飞帮我准备了一份。”
一听丞相府,姜菀终于将人对上号。
她就说少钧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丞相府那小子。从前因着柳闲愉的关系,倒是有过数面之缘,姜菀对他的印象也算是不错。就是不知这么多年没见过,变成什么样子。还是先见一面的好。
于是,柳闲愉便被她丢出家门,去请谢大人今晚到府上吃饭。
“……我一会怎么说?”柳闲愉不情不愿地往大理寺走。
丛飞跟在他身边,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要不直说?我看谢大人挺紧张你的,你说的,他断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是,谢少钧是绝对会答应。但……他们还在“吵架”啊。
柳闲愉一直到进了大理寺的门也没有纠结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是跟着书吏去谢少钧的书房,再见一步走一步。
“谢大人,柳校尉来找。”
书吏把人带到便离开,丛飞也不打算进书房打扰二人,于是两人便只能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他们坚持片刻,最后还是柳闲愉自己先开口:“我娘叫你去家里吃饭。”
谢少钧有些意外。半晌后他忽然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与姜夫人说了我们的事?”
“叫姜夫人这么生疏?”柳闲愉挑眉。
“伯母。”
谢少钧说得很正经,但柳闲愉綳了半天,还是破了功。他哈哈大笑:“谢少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娘。”
“这和从前不一样。”谢少钧意有所指。
确实是不一样的,他们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并非是从前那单纯的同窗关系,自然是紧张的。
柳闲愉笑够了:“早就说了,我今天还求她替我去你家提亲来着。谢大人可得做好准备,别说我没早提醒你。”
谢少钧听见提亲二字目光有一瞬的游移,耳根处也是红了一片,不知道这是又想到了什么。
他尴尬,柳闲愉便不觉得尴尬了。
不过没给他太多消化地时间,柳闲愉就拽着他回了将军府。
今日的将军府可是罕见的人齐。
往时也就他和柳闲愉两人的饭桌,今天是坐满了人。飞光白昼这俩不是会应酬的,这事便自然而然落到了柳时月的身上。
“谢大人,请坐。”她招招手,让人赶紧上菜上酒,“我带了坛好酒,今日不醉不归啊。”
“你喝?”柳拂笙问。
“柳飞光喝,他肯定比我能喝。”
“你怎么不让白昼喝?”柳飞光头也不抬,给柳妍开把饭搅开吹凉。
“昼姐明天进宫呢!你不喝我喝!”
柳闲愉懒得掺和他们拌嘴,干脆拉着谢少钧坐下。柳家人十分贴心,给谢少钧留个位置在柳拂笙的旁边,正好可以让他跟柳闲愉挨着坐也不会觉得紧张。
“少钧,许久不见,最近可还好?”姜菀给他夹了块排骨。
谢少钧忽然有点紧张:“哦,劳伯母挂心,我最近过得不错。”
毕竟几经曲折,还是和心上人在一起了。
姜菀望着他给柳闲愉夹菜的动作,又问了几个问题,心中对此也很是满意。是个对柳闲愉上心的人,记得住他偏好,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活了几十年,那些所谓的恩爱夫妻,未必有谢少钧那般上心过。
至于以后如何,以后再说。
“这事,和杨丞相他们说过了吗?”姜菀问出了一个他们最关心的问题,饭桌上一瞬安静了下来,都等着他的回答。
谢少钧没细想:“已经说过了,师母让我有空带鸿玉回去坐一坐,见一面。”
姜菀不置可否,转而提了另一件事:“那约个时间,我带鸿玉去见一面,喝杯茶吧。”
谢少钧恍然回神,姜菀这估计是以为丞相府对鸿玉不够重视。
他放下筷子,端正道:“师母没有轻视鸿玉的意思,只是煜华最近跟老师有点小矛盾,家里气氛不太好,师母怕吓着鸿玉而已。”
姜菀点点头:“那择日不如撞日,便明日吧,我与鸿玉还有时月拂笙都有空,正好可以陪着见一见。你觉得呢?”
谢少钧不好推辞,好在他也提前说过,老师和师母都早有准备,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好,我今晚便回去跟老师说。”
柳闲愉终于忍不住笑:“娘,别吓唬他,他就这么板正一人。”
他这话一出,饭桌上原本凝固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这一关也算是过去了。
柳飞光跟他碰了杯:“以后鸿玉就劳你多照顾。”
“应该的。”谢少钧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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