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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杀母之仇 “意思是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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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操作半小时就结束了,但柳闲愉却是没有醒。
“他真的没事吗?”谢少钧担忧道。
系统检测了一遍,方才拍胸口保证:“放心,是因为他熬了几天没睡好,累得慌,这会才真正睡着了。”
谢少钧不说话,待他细细观察过柳闲愉的脸色,见他没有刚见面色那般苍白,也没有皱着眉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谢少钧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他轻轻拉了一下柳闲愉的手,不知是不是睡得熟,还是身边有熟悉的气味,这次倒是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从衣襟上拉了下来。还未等他真松一口,柳闲愉又动了,像是被惊扰了一般,往谢少钧的方向靠。
见状,谢少钧是一动不敢动。
等柳闲愉重新睡熟,他才轻轻地放下柳闲愉的手,再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
待到第二日柳闲愉睡饱了,睁开眼望见自己房间的床幔时,甚至还有点茫然,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去大理寺了么?”他努力回想了片刻,发现他对睡着之前的那段记忆十分模糊,模糊得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跟谢少钧说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这之后的他就真记不清了。
总不能一觉起来天都变了吧?
柳闲愉摸着下巴想了会,总觉不太可能,真变天了他怎么可能睡得这么踏实。
“醒了?感觉怎么样?”叮的一声,系统出现在柳闲愉的眼前,长而飘逸的鱼尾比床幔还柔软漂亮。
“醒了,”柳闲愉翻身坐了起来,“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又少了一截记忆的样子,我们回溯了?”
系统摆摆尾巴:“没回,你昨天忽然想起来寿王了,导致之前给你做的记忆封存失效,我只能趁机给你重新做了一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柳闲愉闭上眼感受了阵:“没有,你这不跟以前的记忆封存一样么,有啥区别?”
“区别就是这次你真的只剩下这点模糊的印象,具体的你不会再有机会回忆起来。”跟一个古代人解释这些显然是有些费劲的,系统想了半天,直接摆烂,“反正……反正你这辈子是不会再被这些记忆困扰了,放心吧。”
柳闲愉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反正他知道的都已经告诉谢少钧。以谢少钧的脑子,自然能把剩下的情况推出来,然后处理妥当。
别的不说,谢少钧做事他还是放心的。
呃,谢少钧做人就算了,这个他放心不来。
正说着话,春彩便进门来查看柳闲愉的情况,这才发现人已经醒了。
“感觉怎么样?”
她来到床边,伸手摸上柳闲愉的额头,眼里全是心疼。柳闲愉这毛病并非是他们没想办法治过,只是这眼看已经好了很多,谁曾想又出了这么一出呢?
柳闲愉也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乖巧道:“放心吧,现在没事了。哦对了,有没有帮我去跟金吾卫那边告假?”
系统说他睡了一天,那他这夜晚的值班肯定是直接睡了过去。
“谢大人帮你去说过,给你请了两天的假,看看今天状况怎么样再说。”春彩顺手把人薅了起来换衣服洗漱,然后领着他去饭厅吃饭。
可巧,他醒来的时候正好到饭点,所以这会人都在饭厅。
谢少钧刚刚进门洗完手,看见柳闲愉也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柳闲愉会像上次那样,一睡就是两三天。
他在柳闲愉的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就给人夹了个鸡翅:“感觉怎么样?”
柳闲愉喝了口汤,方才小声道:“还好,就是都记不太清,该说的我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要是还漏了些什么,那可真就是没办法了。
谢少钧点点头,让柳闲愉放心。
其实寿山地牢已破,太子伏诛,剩下的事情也就只有柳闲愉亲眼见过寿王分尸这一件事是重要的。余下的其他,柳闲愉记不记得都无所谓。
毕竟谢少钧也回溯过数次,这之后有什么重要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自然是犯不着让柳闲愉吃那些苦。
得了他的肯定,柳闲愉可算是放心下来,安心吃饭。
饭才吃了一半,柳闲愉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沈珏到底来过没有。
但看严子菱那个平静的样子,又不像是来过。
于是柳闲愉望向谢少钧,试图以眼神询问谢少钧,看他究竟有没有做自己交代的事情。谢少钧此人,吃饭讲究食不言,他那眼睛除了看菜,就是看给柳闲愉夹点什么好吃的。
至于他的鸿玉跟他使了什么眼色?那他是半点没有看到。
系统都看笑了。不过他没有掺和进去这两人的眉眼官司里,省得回头还得被抱怨。
等到一顿饭吃完,严子菱离席之后,柳闲愉方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去让沈珏带着物证过来给严子菱看一看?”
“有。”谢少钧自己倒了杯茶,“沈大人说午后再来,免得人吃不下饭。”
倒不是沈珏有多细致,单纯是那些证物在地底下埋了有些年月,那味,确实不太好闻。严子菱到底是位金尊玉贵养着的公主,不像是他们这些糙惯了的,他们多少还是得为人考虑一番的。
柳闲愉终于放心,毕竟剩下的他帮不上忙,也就只能多催一催结果。
两人拎着茶壶来到水榭之中坐下,这才初夏,中午的阳光就已经很热,水榭挨着湖,即使没有风,也比外面凉快不少。
过来跟柳闲愉住的这么些时日,谢少钧已经养成了每日午后都陪他来水榭之中避暑的习惯。偶尔有一阵风吹来,檐角处的风铃叮当作响,很是惬意。
“若那尸骨真是……真是徐美人,你们打算怎么办?”柳闲愉问。
他虽然对大理寺办案的规矩也有所了解,但此事牵涉的已经不止是皇族这么简单。
那是皇帝,质疑他,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柳闲愉很清楚这之间的水有多深,所以他很担心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会让皇帝知晓,然后对他们动手。
而且这是不是真的皇帝还两说,若是真的,那自然是不至于立刻动手;但若是假的,那可是个只会动手的主,根本没有说理的余地,柳闲愉也不认为他会在乎这个朝堂和百姓的未来。
谢少钧沉吟片刻,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想办法去证明现在御座上的那位究竟是真正的皇帝,还是说,那是他的孪生兄弟寿王。”
倘若不是,那么他们就得追问严子菱动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死人又是复活的。
但若那具尸骨真是徐美人,那么他们就得用更加小心的办法,去求证皇帝是真是假。并且这也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若真是寿王时,又该怎么办。
所以此事恐怕还要与严子君相商,才能得出一个真正的结论来。
柳闲愉叹了口气,他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
他一直记不清那些痛苦的记忆,也没想过这居然会跟他小时候受惊的事情有关。
那时候他还太小了,即使顺利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当天他便因为受惊发起高热,等到退了烧,他早就已经把那些恐怖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不记得这段往事,所以这么久以来他都只以为是太子发疯,又或者是因为看上了柳家的兵权才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现在细想,恐怕不仅仅是太子对他感兴趣,寿王也对他十分感兴趣。
“哎你说,严景珣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听寿王的指挥?”柳闲愉随口问道。
严景珣不是常人,相处的那点时间,柳闲愉已经摸清了他的本性。他根本没有那种会听别人命令的逻辑,就算装得像模像样,他也只会阳奉阴违,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
也巧,谢少钧还真对严景珣有点了解:“或许是因为臭味相投,寿王的想法,与他的有相像之处吧。”
他回溯的时间一直都比柳闲愉晚,所以京中的那几位大人物,他都有所来往,自然是了解一二。不管是皇帝,严子君,还是说严景珣,他都心中有数。
柳闲愉点点头,感觉也是十分在理。
“公子,沈大人来了。”小蝶忽然来水榭这边传话。
“请他去偏厅,顺便把五殿下也一并请过去,我与谢大人这就到。”柳闲愉吩咐道。
小蝶领命离开,柳闲愉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准备过去偏厅待客。
谢少钧望着他片刻,莫名问道:“为何是让沈珏去问,而不是我?”
柳闲愉:“……”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柳闲愉叉着腰看了他半晌,摇头:“走吧,你也是大理寺的,难道你不能插嘴,跟你们沈大人一起问话了?”
理是这个理,但谢少钧还是觉得柳闲愉在敷衍自己。
他还想再分辨两句,没等他开口,柳闲愉就已经拉着他走了:“行了,快走,哪有让客人等的道理?”
这种内外分明的话让谢少钧听着十分顺心,倒也不继续纠结,直接跟这他去偏厅。
刚刚磨蹭的那一会,人都已经到齐。严子菱依旧是那副看什么都淡淡的模样,沈珏则是朝柳闲愉抬了下下巴,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弯的,十分可疑。
“鸿玉,好久不见。”沈珏笑道。
柳闲愉坐在他旁边,半点反应都没有:“什么好久,昨天才见过吧?”
沈珏摇头:“别老跟怀真待在一块,你都没以前那么好玩了。”
想以前,柳闲愉看见他就会绕路走,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在他的身边坐下说话了。没劲啊,还是以前好玩。
柳闲愉懒得理他,只托着腮看严子菱翻看那些个证物。
这些东西都已经有些年头,又在地里深埋许久,颜色早就已经发暗,看不出往日的光彩来。但严子菱看得很认真,她细细看完那套衣服,最后才开始看那些金簪和宝石耳珰。
好半晌,她才问:“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东宫地下挖出来的。”沈珏道。
大理寺对东宫动手并不是些什么秘密,他只消说这一句,严子菱自然能懂。
而严子菱听见东宫二字,竟是沉默了许久。久到柳闲愉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些东西都是我娘的,若是……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们查完案子之后,能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她的声音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绝望。
谢少钧能理解她的绝望,他也曾亲身经历过,但该问他还是得问:“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娘的东西?”
又来了,柳闲愉暗自摇头,谢少钧每次都是这般完全不看场合和对方的情绪。
严子菱转了一下手里的金钗,给他们看尾端的一处凹痕:“这是我小时候好奇咬的。”
谢少钧与沈珏对视一眼,又问:“还有吗?”
“还有什么?那对宝石耳珰是宫里的,你去问司衣,她那里有记录给了谁。”严子菱语气不善。
“那衣服款式也是宫里尚服局的?”
“自然。”
柳闲愉一听就知道谢少钧又把人当案犯审了,他望向沈珏,希望这人赶紧给点表示,别再让谢少钧问下去了。
沈珏看他挤眉弄眼的好玩,便装傻看了会。
一直到谢少钧开始问严子菱为什么要给皇帝下毒时,他才好整以暇的接过话头:“殿下不必紧张,这问题并非是为了查什么案子,只是为了搞清楚当时的情况而已。”
冷着脸的严子菱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给了沈珏这个面子:“自然是因为我看见皇帝勒死了我娘,杀母之仇,不得不报。”
“你确定那就是陛下,你的生身父亲?”谢少钧追问。
这下严子菱皱起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陛下还有一个孪生兄弟,你看的,或许不是陛下,而是寿王。”沈珏接过话,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