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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夫君 “你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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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等了一下午,可算是等来严景珩退了烧的好消息。
柳闲愉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担心这烧退不下去,把严景珩烧成傻子。他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赶紧去吃饭,顺便让人给严景珩热着粥,等他有胃口了再送过来。
严子菱不愿意走,她想留下来陪严景珩。
“先吃饭,这儿有神医看着呢,你吃完饭再回来替神医他们也是一样的呀。”柳闲愉好说歹说,可算是劝动了。
好不容易劝她吃了饭,晚些时候柳闲愉路过,便又发现她守在那不挪窝。
没办法,他只能吩咐人看着点,到点了就劝一劝,让她别耗在这。
他操碎了心,谢少钧倒是在房中待得十分安稳。甚至还拿着柳闲愉没看完的书翻了起来,很是惬意。
柳闲愉洗漱过回到房间,便见谢少钧窝在他平时常待的位置,翻着他看的书。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忽然整个人趴到谢少钧的背上:“怀真。”
谢少钧没被他吓到,毕竟某人的香味可比他来得要早。
“好好坐着。”谢少钧扒着他的手,像是怕他带着自己摔在地上。
不过其实摔了也无妨,因为柳闲愉在背后,要摔,也是先摔柳闲愉,左右也摔不着他。柳闲愉觉得没问题,便继续围着这个半搂半抱的姿势跟谢少钧说话。
“在看什么呢?”他问。
香药谱其实挺无聊的,不熟悉这些东西看了也只是看了。
谢少钧翻了一页书:“当然是看看什么东西这么让你着迷,天天看都不腻味。”
“瞎说什么呢,”柳闲愉大喊冤枉,“这不是要准备礼物去见你的老师和师母么,我当然是在研究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香。”
闻言,谢少钧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还真忘了这事。
这阵子太忙了,就算是缓了一阵,那些积攒的需要复核的卷宗也像是小山似得,看不完,根本看不完啊。
“不着急,等再过一阵吧,我那日替煜华说了两句话,老师连我也恼了。”谢少钧边说,边将柳闲愉薅进自己的怀里抱着。
刚洗完澡的柳闲愉很香,身上带着一点水汽,让人舍不得放开。
谢少钧嗅着他的味道,只觉十分安心。他抱着也不撒手,不过这本来也是他的,不撒手也没关系。
柳闲愉将他那不自觉地依恋看在眼里,并不提醒,转而提到:“相爷把你也赶出家门了?”
“倒也不算,只是让我滚回大理寺干活去。”
美人在怀,书也变得无趣。
谢少钧干脆将书翻回到柳闲愉本来看的那页放好,而后低头在柳闲愉的眉间亲了亲,很浅的吻,不带一丝情欲,只是纯粹的喜爱和不能自已。
柳闲愉被他吻地闭上眼,而后坏心思起来,他勾着谢少钧的脖子,放软了声:“谢郎,你好忙,什么时候陪陪人家?”
“今晚?”谢少钧被他晃了晃神,意志很不坚定。
柳闲愉哈哈大笑,他坐起来点,亲了亲谢少钧的嘴角:“不了,我们少卿大人的书房快堆不下了,我哪舍得折腾你。”
他起身去整理床铺,走得那叫一个毫不犹豫。
谢少钧终于发觉自己被耍了。
这人根本不是有这个想睡觉的意思,他就是很单纯的,想要转移话题,免得自己忽然想起来今日的事情,要跟他算账。
“鸿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没有啊,忘了什么?”柳闲愉装傻充愣。
谢少钧端详他背影片刻,忽然坐到床边,不让他继续理被子:“真不记得是什么吗?”
“什么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柳闲愉在装傻这一方面很有心得,他还有一套小连招,装完无辜就开始卖乖。他蹲在床边,仰脸看着谢少钧,平日里飞扬的眉眼都往下耷拉,看起来十分委屈。
他真得很懂怎么使用自己这张脸,就连仰脸的角度都是精心挑选练习过的,很灵动,很乖巧,让人见了就对着这张脸动摇,根本舍不得继续责难他。他对于卖乖真的很有自己的心得,只是这么看着,便让人平白生出了这个人心里是有自己的错觉。
真坏啊,难怪柳闲愉能在这么水深火热的地方混得开。
试问谁对上这么一双对你无比相信的眼睛,能不去替他说上两句好话呢?
谢少钧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侧脸,笑骂道:“你平时就是这么骗人替你说话的?”
“怎么算是骗呢,那是人家心甘情愿的。”柳闲愉理直气壮。
他练这么个技巧还不是因为年幼时经常进宫,那些个贵人可不喜欢过于聪明的孩子,像他这种乖巧的才是他们最合心意的。
待哄得他们开心了,那些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也就不敢明着为难柳闲愉了。
谢少钧的指腹摩挲着柳闲愉的眼角,轻声道:“不需要这样,我本来就是向着你的。”
即使你其实并不乖巧,并不听话,在我的心里,也是最最独特,最最完美的。
柳闲愉笑得很灿烂。
见事情已经糊弄过去了,赶紧爬上床上睡觉去。
他躺下后谢少钧方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又被糊弄了。从前柳闲愉就爱这样,解释不了的事情就糊弄,糊弄到大家都忘了为止。
谢少钧方才还觉得自己是特别的,现在忽然又感觉不到了。
“鸿玉,你不是还欠我个解释吗?”他又问。
柳闲愉眨眨眼,显然,他记得,但他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一个谢少钧听了之后不会生气的解释。
两人就这么对视片刻,谢少钧泄气,准备去隔壁睡。
他觉得自己得冷静一下,免得哪天被柳闲愉气死了都不知道。
“哎!”柳闲愉眼疾手快,一把圈住了谢少钧的腰将他往床上拖,“别走啊,我这不还在想该怎么跟你说么!”
谢少钧不说话,只一味去扒拉柳闲愉的手。
“师兄。”柳闲愉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好声好气的哄道。
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谢少钧扒拉地更大力了。
“谢郎——”一招不成,柳闲愉自然是再换一招。
谢少钧不挣扎了,但他的语气中带着点嫌弃:“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只有在心虚的时候会叫我谢郎?”
柳闲愉:“……”当然没有。
这不就顺嘴的事,他哪里记得。
“那怎么办?”柳闲愉沉吟片刻,喊了一句,“相公?”
谢少钧没出声,不过借着烛光,柳闲愉可以看见他的耳根有些红。
他好像发觉了些什么好玩的事情,之前柳闲愉就发现谢少钧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脸很容易红。就像现在,什么都还没干呢,谢少钧倒是先开始害羞了。
忽的,柳闲愉冒出来些坏心思,他抱着谢少钧的手紧了紧,用了些力气。还未等谢少钧察觉出不对,他又道:
“夫君?”
谢少钧身子僵了一瞬,忽然又开始扒拉柳闲愉的手:“放手!”
“不放。”柳闲愉又使了点劲,免得人真跑。他可记得这人能跟自己打上几个来回的,不能小瞧了去。
“夫君,人家真知错了,这次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明知严景珩被扣在宫中也没有先去找人探探情况。我下次一定会先跟你通气,如果我做不到,就……就让你罚我怎么样?”
罚谢少钧肯定是不舍得罚的。
但他又不想柳闲愉太嚣张了,记不住教训,这人肯定还会再犯的。
谢少钧心里清楚,柳闲愉在过去几次回溯养成了很不好的习惯。他心善,却不在乎自己的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柳闲愉在这么下去,迟早会因此丢了性命。
“罚?怎么罚,柳五公子会愿意让人罚你?”谢少钧的声音带了几分凶狠。
柳闲愉想也不想:“是你的话怎么可以,实在不行,那你把我绑在家中好了,每天就只能见到你,这你总能安心了吧?还是觉得不爽的话,你也可以骑上来爽一爽啊?”
前头还有点谱,后面就忽然不对劲了。
谢少钧皱着眉品了半晌,可算是明白柳闲愉是什么意思。他的脸爆红,大骂:“柳闲愉!你有没有个正形啊?!”
柳闲愉搂着他放声大笑:“谢郎,我又不是君子,你总不能是第一天才知道这事吧?”
他的笑声十分爽朗,没有半分阴郁,谢少钧原本的那点气闷忽然就散了。
曾经他也设想过,若是柳闲愉在北境长大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有亲人的督促,刀法或许会比现在更好;北疆辽阔,或许会把他原本就有些散漫的性子变得更放荡不羁;那里的山山水水人情质朴,或许会把他那点心软放大,待到他们真正相遇的那一刻,柳闲愉应该是城中最受欢迎的少年将军。
谢少钧从未质疑过柳闲愉的能力,他只是可惜,可惜柳闲愉被困在这里而已。
如此这般,他如何忍心把本应该翱翔在天的鹰雀折断翅膀,困于笼中?
他沉默一阵,直到柳闲愉都快忍不住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能不能答应我,多在乎自己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里面藏有很多柳闲愉听不懂的无可奈何和痛。
柳闲愉有些诧异,他想问,但又不敢问。
“我答应你,以后万事以自己的安危为先,可以吗?”柳闲愉试探道。他搞不懂谢少钧话语那种无奈和绝望是从何而来,自然也没有办法做出更正确的回应。
偏偏谢少钧不想说。
他深知柳闲愉的记忆混乱残缺不全,已经记不得过往那几次的死亡的经历。之前只是偶然想起了他被严景珣割喉的事,便被惊地几晚没怎么好好睡过,所以不管是出于怎么样的考虑,谢少钧都不愿意再跟他提这些事。
谢少钧努力转过身来,看着柳闲愉的眼睛:“你是记得才好。”
“保证记得。”柳闲愉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