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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深夜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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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住地下室啊。”洛明辞震惊,朔郁说的话从应弦这得到证实,应弦还有那么惨的时候吗?他想象不出来。
“没那么严重,”应弦擦桌子的手一顿,“我猜到朔郁会这么跟你说,他那人咋咋呼呼的。”
他将脏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就普通的一室一厅,只不过住的一楼,房东违规改建,向下挖了不少,朔郁就夸张成地下室。甚至那里也没住多久,当群演攒了点钱后就搬家了。”
应弦说得很平淡,仿佛那些经历对他来说并称不上苦,也不值得特意提起。
“就在小吃街后面一千米不到的距离,好多刚来丰阳的、怀揣着演员梦的群演都住那,但坚持下来的很少,而其中成名的就更少了。”
“那应老师一定是‘丰漂’最成功的演员之一。”
“对,”应弦坦然承认,他就是丰漂最成功的演员,没什么需要谦虚的,“演员这行,你在镜头前演得好或不好,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没人会为烂片买账,只有持久不懈地打磨演技,才是唯一的正确解题方式。任何的捷径,可能会带来一时的名气,但名气无法长久,最终也会随着时间一起散去。”
洛明辞深以为然,“我经纪人也说,我的起点已经很高了,可是撑不撑得起要看我自己,就算她能勉强推我进剧组,之后可能还有综艺,但我要是自己立不住,公司再怎么捧我也是没用的,而且……我可不能让老板在我身上做赔本生意,我老板投资就没亏过!”
“你经纪人看得透彻。”应弦点评道。
“嘿嘿,是俢逸哥高价挖的,具体年薪不清楚,”洛明辞笑了一下,然后小声道,“但明秀娱乐有我经纪人的股份,老板大出血。”
即使洛明辞进圈时网络上有些不好的言论,温枫依旧认为洛明辞的起点很高,因为他注定了不会如应弦一样从群演做起,洛明辞走的每一步都有公司背书铺路,温枫会把控他的路线,闻修逸可以提供大量的资金支持,他有失败再来的机会,而当年的应弦没有。
“你和……”应弦张了张口,这时中年男人端了两大碗拌粉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哇,看着好香!”招牌拌粉是肉酱和叉烧双拼,一大份肉,上面洒一把葱花,再淋一勺辣子,色香味俱全。
洛明辞拆开一次性筷子,先拌了几下,问应弦:“应老师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
他嗦了一口粉,香辣又混着酱香的粉条十分美味,“这粉真好吃,我都想天天来了。”
“那你小助理可有得哭了。”应弦见过洛明辞偶尔会嘴馋,然后助理就装作委屈地盯着他,盯到洛明辞不好意思多吃为止。
洛明辞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下意识伸长脖子往四周看了看,没看见自家邪恶助理才松了口气。
“哎呀,说远了,”洛明辞一拍腿,“我去找你是想问,为什么你剧本不做笔记呢,是有什么特殊技巧吗,朔郁老师开了个头,但又忘了跟我解释,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
“想听?”应弦反问。
“想啊,我都想得晚上睡不着觉了。”洛明辞抓心挠肝的。
应弦回忆了一会,道:“很多年的习惯了,我当群演没多久就考了特约,出场费比群演贵一点,如果刚好剧组没协调过来,能拿到有名有姓的角色,剧组就会发剧本。”
“有人说我没天赋,那天赋和努力总得占一个吧,”应弦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接着说,“角色戏份少台词也少,相反的空闲时间就多,也不干别的,就看剧本,除了反复琢磨自己的部分,所有人的台词我都看。”
“然后当时就有个导演,觉得我一个群演,没门路又出不了头,那么努力做什么,说我是做给外人看,把我批得一文不值。”
“后来就只拿空白剧本出去了。”
而到了现在,应弦的努力不被看见,媒体更多地将他归于天赋型演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演什么是什么。
洛明辞失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原来没有独门技巧,只有日复一日的努力,将所有汗水与血泪全部藏下,才能变成现在风轻云淡的模样。
“快吃,吃完了回去睡觉,听了一节影帝私课,便宜你了。”
“应老师,”洛明辞有点犹豫,扒拉着米粉继续问,“你当时想过放弃吗,朔郁老师说,你是拒绝了梦中情校去演戏的,那怎么会突然放弃从前喜欢的,选了一条可能不是那么好、甚至结果会很差的路呢?”
洛明辞尽力组织语言,说得比较委婉,一万个群演里不一定出头一个,应弦选择当群演,要冒着非常大的风险,家人不支持,被说没有天赋……
最重要的是,明明有另一条康庄大道唾手可得,为什么要选择注定吃很多苦,还不一定有成就的路。
应弦挑了下眉,“青春期叛逆吧,突然不想过安排好的生活了,读商科、毕业进家里公司,找个门当户对的家庭结婚,过一辈子,有什么意思。没尝试过别的,不觉得很没趣吗?人生一眼就望到头了,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
洛明辞半晌没说话,他低着头,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粉,“不知道,我很想父母这样给我安排,把我十岁、二十岁、三十岁,最好四十五十岁都安排好。”
只要,只要他们还在我身边。
“人生有很多条路,但每个人都只能选一条路走,你现在不是也很好?”应弦有察觉到洛明辞突然低落的情绪,但他没问,如果洛明辞想说自然会说。
“应老师说得对。”洛明辞抬头,笑容特别干净。
拌粉吃完后,洛明辞说想看看应弦从前住过的地方,蹭蹭幼年体影帝的光。
但应弦说他回去看过,那一片违规建筑早就拆了改建,再去也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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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先生,上校在统战部等您,至于您的队友,待通过检测后,我的同事会将他们送往合适的地方。”
钟湘穿着干练的制式军装,长发挽在印着星空徽章的军帽里,整个人显得一丝不苟。
关相渠有些犹豫,回头看向千辛万险陪同他一起抵达中央避难所的同伴。
“去吧,大家都在避难所,以后还会见到的,你执着了那么久的任务,终于有结果了,应该高兴才是,”队友夏英笑着说道,“好不容易过来,我们也要先休息一段时间。”
“是啊,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他的目光转过同伴,定格在林星澜身上,一路走来,林星斓清澈的眼底也多了些坚毅,不再是永远躲在后方需要保护的花朵,而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去吧,做你早就想做的事。”林星斓说。
关相渠凝视片刻,什么都没说,缓缓伸出右手。
林星斓愣了一下,用力握上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钟湘静静等待他们道别,避难所很小,小到生活空间逼仄,低头不见抬头见,避难所又很大,大到每个区之间宛若天堑,彼此不互通。关相渠此后会受到统战部调配执行任务,而其他人就说不准了,尤其小队里还有几乎不具备武力值的人,必然是分配到下层生活区的。
见他们道别完,钟湘上前一步为关相渠引路。
“你是之前的联络官。”关相渠用的肯定语气。
“是的,”钟湘干脆回道,他们走在玻璃长廊上,看似平静没有危险,实则四周布满了监测设备,每过一道门都需要相应的秘钥,很是繁琐,而钟湘在这种环境中却表现得更加放松。
“终于见到你了,真不容易,一路过来辛苦了。上校很欣赏你,所以特意派我过来,想提前与你约见。”
“嗯,”关相渠对这位上校的印象始终没有扭转,“劳烦和你的同事转达,安排好我的同伴。”
“当然,避难所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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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长镜头结束,郑导很满意,举着喇叭发表讲话,“不错不错,最后一条过了,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有八天的休息时间,该放松的放松,有私事的尽量在这个时间处理完毕,我们还要拍摄一个月,八天后所有人到丽州就位,直到全部拍摄结束,我不希望有人请长假,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
众人稀稀拉拉的回话,表示明白。连轴转几个月,这八天的时间更像是给人回精气的,根本感受不到放松或开心的情绪,只想随便找个地方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司雨收拾好了他们的行李,正在检查还有什么落下的物件。她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家?多个人有什么事我也好帮你。”
“我回家能有什么事,真不用,这些天你也累了,回家休息吧,你要实在闲就到九江找温枫姐,她那可能还差人手。”
司雨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算了,我是凡人,和温枫姐那种不知疲惫的机器不是同一个物种。”
洛明辞莞尔,“那就丽州见。”
“嗯!丽州见,洛洛再见!”
司雨想送洛明辞去机场的,但订票时洛明辞看见了司雨回家高铁的时间,说什么都不让她在酒店多滞留一天,所以司雨就先赶高铁回家了。
确认没有遗留物品后,洛明辞也提着行李箱,关上了这扇他住了几个月的酒店房间。
两房中间的吊兰早已撤下,换了种洛明辞不认识的花卉,他朝隔壁看了一眼,这次没有突然打开的房门,但他们八天后还会再见,所以,好像不需要刻意道别。
洛明辞转头离开,拍了很长时间的戏,该回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