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回家，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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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市，市一中，高二四班。
周五最后一堂课前的课间，教室里嬉笑追逐，朝气蓬勃的高中生们都在商量着周末写完作业后去哪玩，某些社交悍匪张罗着去新开的密室逃脱或新上映的电影。
“洛明瑞，下午放学后去打篮球吧？这学期你都没怎么跟我们玩，今天不准再跑了啊。”少年从靠窗的座位出来，穿过追逐互相扔纸团的幼稚鬼们，来到教室里唯一一个低头写数学卷子的同学面前。
“不了，我要回家写做物理题。”洛明瑞穿着规矩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到最上方，笔尖不停，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就月考比你多了一分，上次期中考又比你多了两分，你下次追回来不就成了，有什么要紧的，三分内波动很正常啊，至于你这么紧张得不舍昼夜，眼里只有学习，都不我和玩了？”
柯朗单手撑在洛明瑞的桌面，说着话手也不老实，另一只手弹了下洛明瑞的笔。洛明瑞换行继续写，并不想理他。
“我下次让让你，少写两道选择题，这总成了吧。”柯朗随口说道。
洛明瑞笔尖一顿，他拍下笔，用力到课桌震了两震，面露怒容，“谁用你让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肯定不让你。”柯朗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连忙道歉。
洛明瑞气到干脆侧过身子不理他，柯朗去掰他的肩膀，“我错了错了，下次再也不说这种话了，那要不，我不去打篮球了，周末我去你家，我们一起做作业吧。”
“你打你的球，我做我的题，井水不犯河水。”洛明瑞冷冷地说，他变声期还没结束，声音依旧有点嘶哑，听上去并没有威慑力。
但话里的抗拒之意让柯朗也生气了，他好声好气哄了这么久，就是不给他一个好脸色，“行，以后再找你我不姓柯！”
被放狠话的洛明瑞眉毛都没皱一下，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
柯朗看得更来气，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洛明瑞从这学期开学就越来越怪，每次都是他腆着脸求洛明瑞陪他玩，从前他们成绩各有胜负，但一直以来都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
和以往的融洽相处对比，柯朗更能感觉到洛明瑞的态度变化，他用力“哼”了一声，甩着袖子离开，闹得不欢而散。
下课铃响，班主任还在讲台上大声说着注意事项，教室里的学生却已经没人听他的了。柯朗同样收拾着书包，婉拒同桌发来的篮球邀请，一边控制不住眼神去瞥洛明瑞。
却见洛明瑞已经收拾好了书包，等班主任话音一落下就第一个出了教室。
柯朗拳头握得死紧，他不明白为什么洛明瑞突然就这样了，如果是因为成绩，那他怎么办？故意考砸不行，考得比洛明瑞多不行，为什么生气，什么时候能和好，他都不知道。
最后自暴自弃地想，闹掰就闹掰，以为他稀罕！他柯朗多的是朋友，不差洛明瑞一个。
穿行在校园间，洛明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脾气变这么大，柯朗没有任何错，是他心态变了，但他调整不好。
他家是教职工楼，出校门后再走一小段就到了，每到周五，校门口就聚集了一大片来接学生放学的家长，但这些，和他无关。
而回到家，也是自己一个人。
“小瑞……明瑞……”
洛明瑞听见有人叫自己，疑惑抬头，视线在家长堆里扫视几圈，然后定在其中一个瘦高的身形上。
洛明辞戴着卡其色渔夫帽遮住大半张脸——他拍《暗夜晓声》后网上讨论度高了不少，知道他回家，温枫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做好防护，倒也不怕粉丝认出来，万一碰到黑粉了呢。
“哥？哥哥！”洛明瑞攥紧了书包背带，一瞬间眼里水光浓成雾。
“小瑞，哥哥来接你放学。”洛明辞垫起脚尖挥手，家长们不能妨碍学生出校，只能挤着站在侧边，洛明辞被挤了个够呛，差点没在一群萝卜头里找到弟弟在哪。
洛明瑞飞快跑着到洛明辞面前抱住他，并没有矮多少的头埋在洛明辞胸前，好像离巢的幼崽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长高了，没比哥哥矮多少了。”洛明辞欣慰。
“哥哥——”洛明瑞埋在洛明辞胸前不起来，声音带着厚厚的鼻音，也顾不上半大小子还这么黏哥哥丢不丢人。
“哥哥回来了，”洛明辞哄着拍拍洛明瑞的背，“怎么还哭了，羞不羞？”
洛明瑞只摇头，眼里的湿意却止不住，浸润了洛明辞的衣领。
“真哭了？受委屈了？柯朗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揍他。”洛明瑞从小就是乖小孩，从小到大，从没让妈妈和哥哥操心过，所以洛明辞也放心弟弟一个人上学，许久不见的弟弟一见面就哭了，让他有些慌神。
“不是……没欺负我，就是想你了。”洛明瑞哭腔更重。
“哦~想哥哥啦，但站校门口哭也不合适呀，被你同学看到哭鼻子，他们会笑话你的，先回家，回家再说。”
家里和洛明辞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这里不是洛明辞和爸妈的家，是姑姑家，但也相当于他的家。
他相当熟悉地放行李、收拾，又出去敲对面的门，告诉邻居阿姨今晚还有这周末都不用做洛明瑞的饭了，洛明瑞抓着洛明辞的衣服尾巴，走到哪跟到哪，活脱脱一个跟屁虫。
“饿没饿？想吃哥哥做的还是出去吃？”基本收拾好行李，时间也到饭点了。
“哥哥做，”洛明瑞的眼眶还是有点红，声音也低，“想吃番茄鸡蛋面。”
“口味一点没变啊，还好，好养活，”洛明辞故意夸张道，“你喜欢吃就行，哥哥也不会做别的。”
洛明瑞破涕为笑，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打开空荡荡的冰箱，说着做饭却忘了买菜，洛明辞只好再次不好意思地敲开邻居阿姨的门，并借了一个番茄两个鸡蛋。
阿姨人很好，还给他搭了一小把娃娃菜和几根香葱，大方说不用还了。
“你们年轻小孩会做什么饭呀，干脆今晚你和你弟都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煲了排骨，已经快炖好了，再炒几个菜就能吃，很快的。”
“阿姨家炖了排骨，你想吃吗？”洛明辞戳戳小尾巴。
小尾巴洛明瑞礼貌地摇摇头：“谢谢阿姨，我今天想吃哥哥做的，下周再来阿姨家吃饭。”
邻居阿姨挽留了两次没挽留动，就叫兄弟俩等一下，自己则麻利地用大海碗呈了排骨汤出来，里面排骨和玉米堆到冒尖。
实在推辞不掉，洛明辞只好谢过阿姨收了排骨汤，阿姨还说不够吃再过去她那呈。也就是她只管洛明瑞周五下午和两天周末的饭，但洛明辞给的钱拿着却烫手，只好变着花样做给洛明瑞吃。
这个年纪的半大小子吃得多，尽长个子不长肉，阿姨还担心洛明辞回来看看弟弟一点儿没胖，怀疑她克扣呢，轻松钱又多的活可不好找，洛明瑞也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
幸好挂面家里还有剩的，不用去借。洛明辞用排骨汤做底，番茄切块随着面条一起煮，一人一个荷包蛋卧里面，配着煮得熟透的娃娃菜。
洛明瑞呼噜呼噜吃个精光，吃完后还撇了撇嘴，开始提要求，“下次要清水煮面，和以前一样的那种。”
洛明辞吃相没弟弟凶猛，碗里还剩了小半碗，他味觉没失灵，排骨汤底的面好吃多了，“洛明瑞，你吃不腻的吗？”
“吃不腻啊，我不想吃王阿姨做的饭，就想吃哥哥做的番茄鸡蛋面，哥哥做的好吃。”洛明瑞发自真心地说。
“这话你别让王阿姨听见，小心她以后不给你做饭。”洛明辞笑骂道。
然而洛明瑞很认真地道：“王阿姨不做，那哥哥就会回来吗？”
洛明辞皱了下眉头，还没说什么，就听洛明瑞立刻改口，“还是不要了，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洛明瑞，”洛明辞难得叫弟弟大名，他严肃的神情在触及弟弟那张尚显青涩的脸的时候，又柔和了下来，温声说道，“是哥哥出门时间久你难受了吗？”
“不是，我没有，”洛明瑞矢口否认。
“还是你在学校受欺负了，或者听别人说了什么？你不说我打电话给你班主任了。”洛明辞比洛明瑞大五岁，有任何心事，洛明瑞可能不会说给妈妈听，但从来不会瞒着哥哥。
“真没有，我就是好久没见哥哥，太想哥哥了，”洛明瑞避开洛明辞的视线，眼神闪躲。
洛明辞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小孩出息了，有心事瞒着哥哥了，
“真的？”洛明辞不信。
“真的，我还有作业没写，这周老师留的作业多，我先回卧室写作业了。”
“好吧，”洛明辞知道自己今晚是问不出什么了，“别写太晚，明天早点起来去看妈妈。”
“嗯，我知道了，哥哥也早点休息。”
看着洛明瑞很快回房间，还锁上了门，洛明辞眉头皱得更紧了。
思索了好几分钟，也只能得出疑似结论，弟弟可能是青春期到了，叛逆。
可他上高中那会也不叛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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