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应弦老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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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郁翻个白眼，嘟囔道：“越大越逗不动，真无聊，还是小时候好玩多了。”
吐槽完发小，朔郁对洛明辞道：“你要不要多签几个？身边喜欢我的亲戚啊朋友啊，一人一张，多送点。”
他经济公司知道朔郁的德行管得严，但现在没人能管他，就放飞自我了，想多签点名，一次性签爽。
“可以吗？那请朔老师帮我多签几个吧，谢谢朔老师。”洛明辞很开心。
朔郁被捧得很美，说着小事情不用谢。和远香近臭的发小们待久了，都不知道外面正常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明明他也是顶流歌手，和应弦的距离就差了两个奖而已。
许静林睡不到中午起不来，荣迢那人这些年装得越来越像个人，和应弦翻版一样，不和他斗嘴。发小们不在，他看着应弦那张冷脸就没什么聊天欲望，索性和洛明辞多说两句。
洛明辞顺杆爬，并解释说是送给高中小迷弟的，朔郁签得更痛快了。
“你有没有注意到，应弦剧本上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八卦不好离人太近，朔郁带着洛明辞换了个方位，离应弦远了点。
他摇摇头，“不知道。”
洛明辞是挺好奇的，剧本和别的东西不一样，上面全是各个角色的台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混在里面其实不好分辨，所以演员一般都会给自己角色的用荧光笔做高亮，方便背诵，有些情绪变化浓烈或需特别注意的也要做笔记。
像应弦这样空白的，洛明辞从来没见过。
朔郁哼哼两声，“应弦刚进圈的时候演技烂，只有那张脸好，但就因为脸吧，跑龙套都没几个组要他，怕给他们剧组主角比下去，要不就是扮丑，让妆，老倒霉蛋了。”
“当时家里断了他经济来源，应弦自己也硬气，住在丰阳一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破烂地下室，打视频的时候给我们一众小伙伴都惊呆了，别看他现在几乎长在剧组很少出去，但要是问他丰阳哪哪有什么，他绝对是最熟悉的那个。”
“应弦还有演技差的时候吗？”洛明辞微微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当然了！”朔郁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他回头看了眼应弦，发小还在翻着他那破剧本，对这边一点反应也无。
朔郁拉着洛明辞又走远了点，然后才小声说：“应弦进圈前找九江电影学院老师看过，人家呀一口断定他没天赋，千万别进行为难自己，别浪费时间学演戏。”
“但应弦呢，偏偏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当时家里断了应弦的经济来源，那会儿……他也就十八岁，拒了梦中情校的offer，兜里多少钱我们都不清楚，他一个人跑到丰阳影视城跑龙套，住地下室……啧，现在说出去都没人信，媒体铺天盖地全是应弦靠家里的关系啦，天龙人后台硬啦，真后台硬至于跑几年龙套么。”
朔郁自己碎碎念，想到哪说到哪，低头一张张地签名，也不在乎洛明辞是什么反应。洛明辞转头看身后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想不出应弦住地下室跑龙套的样子。
“喏，签好了。”朔郁将一叠子厚厚的签名递给洛明辞，严肃道：“一个人只能发一张，一定要给我广泛传播，不能私藏，明白吗？”
洛明辞同样严肃点头，保证给迷弟迷妹们发到位。
朔郁小声抱怨经理怎么还不起床，要回酒店叫他起来出去玩，溜达着走了。
人走出去好远，洛明辞回过神来发现，朔郁没说应弦的剧本为什么是空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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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提这个事，洛明辞心里可能疑惑一下就过去了，但朔郁专门提起了，洛明辞心里装着问题没有答案，就总是惦记着。
躺上床闭眼睡了二十分钟，洛明辞没睡着，窸窸窣窣爬起来，人站在应弦门口了，却踌躇要不要敲门。
太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他放下准备敲门的手，打算回去继续睡，面前的深色门扇就在眼前打开，露出里面的高大身影。
“怎么站我门口？”应弦手上拎着帽子口罩，衣服也不是他平时穿的风格，只是很普通的连帽卫衣加工装裤，但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和普通人根本不搭边。
洛明辞下意识笑了一下：“没，路过。”
应弦：“……”
他表情变化一瞬，脸上写满了“你当我傻子吗？”
洛明辞耳尖泛红，借口太烂，让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就是，”洛明辞呐呐说道：“就是上午朔郁老师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但又没说完，就好奇，想来问问你。”
“关于我？”应弦了然，“少听他胡说八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多半是假话。”
“也没有吧，”洛明辞感觉了一下，“朔郁老师没骗我。”
“他真想骗你，一分假话也能说得有十二分真，哪里是你能听出来的。”
洛明辞摇头，认真道：“虽然我听不出真话假话，但我能感觉到。”
应弦莫名：“什么？”
“能感觉到你们关系很好呀，互相都很了解。”
“啧，”应弦眼睛里带着一丝嫌弃，“朔郁说我坏话了吧。”
“嗯……不算坏话吧，说你以前在丰阳影视城住地下室。”洛明辞目移，两只手交叉在身前，大拇指一点一点的。
“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你也信？”
洛明辞是信的，进组这么久，就没见应弦挑剔过什么，隔壁女演员就不跟着他们吃盒饭，全是让各自助理去酒店打包回来保姆车上吃。
在门口讲了半天，应弦看下表，说道：“时间有点晚，走吧，跟我出去。”
“啊？”洛明辞愣住，“我也去吗？”
不合适吧。
“啊什么啊，”应弦打量了下洛明辞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换身衣服，快点。”
“哦哦，”洛明辞没多想，乖乖回去换了衣服，人坐到应弦车了，才想起来还没问去哪，“我们去干什么？”
深夜天色黝黑，路上汽车寥寥无几，和暖黄色的路灯一起倒退，车里十分安静。
“卖了你。”应弦一本正经说着不正经的话。
洛明辞也不担心，“行啊，把我卖去哪，让我有个心理预期，卖的钱咱们对半分呗。”
等红绿灯的间隙，应弦偏头看了眼洛明辞，暗淡的黄色灯光衬得洛明辞肤色愈发白皙，脸上笑容没有一点阴霾。
“算了，舍不得，还是留着吧。”
洛明辞撑着手腕看窗外，他没来过丰阳几次，仅有的几次，也没出去逛过，对这边并不熟悉。
车内座驾舒适，没有放置什么熏香，却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应弦把车开进城区，然后越走越偏，最后在一条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巷子边停下。
“到了，还要走一段。”应弦说道。他戴好帽子，然后将洛明辞回去换衣服时又拿的一个帽子丢给洛明辞，示意他带上。
“我这么糊，不做伪装也没人认出我。”说是这样说，但洛明辞还是把帽子戴好了，应弦头型比他大，帽子松松垮垮的，没应弦那样撑得满，他调整了下松紧扣，一边跟着应弦往巷子里走。
密闭空间里不闻到，一下车，空气里的孜然、麻辣、花椒味，各种香料的混合气息铺面而来，洛明辞深吸一口气，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引出来。
他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应弦没走多快，显然是在照顾洛明辞的速度，穿过灰扑扑的小巷，又拐了几下，拐到洛明辞已经记不清从哪进来的后，前面豁然开朗起来。
叫卖声嘈杂，人流分散在五花八门的小吃摊位面前，小吃摊位后的楼房也都是各色门店，汇聚了天南海北的特色菜品，长街延伸，仿佛看不到尽头。
洛明辞快走两步，感叹：“好热闹。”
应弦：“你没来过吗，这是丰阳最有名的小吃街。”
“不是这里吧？”洛明辞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捕捉外界的香气，“我在网上刷到过视频，丰阳最出名的小吃街在靠西的那个区，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但不是我们来的这个。”
“对我来说最有名的是这里。”
洛明辞不解，就听应弦继续说道：“因为便宜。”
应弦没多解释，将帽檐往下又压了压，走进人流，他熟悉这里就像熟悉剧组运转流程一样，很快带着洛明辞来到一家和周围店面貌似没什么不同的馆子。
馆子上方只普通的挂着丰阳拌粉几个字。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在不大的门店内忙碌，这边端两碗粉，那边送几瓶饮料，见有新客人来，热情地引到店里为数不多的空位上寻问两位吃什么。
“你吃什么？”应弦挑了个靠墙不容易被人看到的位置，转头问洛明辞，“墙上有菜单，自己看，他们家招牌拌粉最好吃，别的味道也不错。”
中年男人听见应弦的话，笑得很是爽朗，“您真了解，经常来吧？我们家确实招牌最好吃，牛肉、牛杂拌粉也很受欢迎，尤其淋上秘制的辣椒油，特香！”
“那就一份招牌吧，别的不用了。”洛明辞说。
应弦：“我一样，再麻烦倒两杯白开水。”
“好嘞！两位稍等，很快就好。”中年男人扯着嗓门往后厨喊，和郑导的音量有得一拼。
“应老师经常来吗？”洛明辞问，不然很难在众多店铺里锁定其中一家吧，拌粉是丰阳特色，这条街几乎一半都写着丰阳拌粉的招牌。
“嗯，”应弦微微点头，扯了张纸巾擦桌子，“住地下室的时候常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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