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5、对策 人类要坠入

　　“嘎！”鸭子的叫声清脆又响亮。

　　“怎么上来的你？”赵聿打开房门就看见他，着实有点意外。

　　跟动物讲过话，就会一直讲，还说陈泊明神神叨叨呢，这回轮到他了。

　　“嘎。”
　　——“我跑上来的呀～”

　　路希给他一个歪头杀，叫声非常得意，而且幸运的是，他找对地方了！

　　“走。”赵聿抬腿说，鸭子迈着小八字跟上他，赵聿猜他会上来，不会下楼，带他到了电梯口。

　　电梯上楼，停在他们面前，“进去。”

　　“嘎。”路希和赵聿同时踏进电梯，这次路希往他的脚边挪。

　　今天人类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一点点，乖乖地跟着他，指定能加几分，电梯停下，路希按照他的想法，跟着赵聿后面转悠。

　　见人类吃完早餐又要出门，路希等在他的旁边看他穿鞋。

　　赵聿穿戴整齐，目光落到鸭子身上，带着把鸭子抱走的需求唤道，“吴妈。”

　　“好——”保姆明了，走过来就把鸭子擒住。

　　路希在阿姨手上慌乱地摆动着脚丫，鸭脖抻向赵聿的位置“嘎嘎嘎嘎。”的不满叫道。

　　赵聿眼睛也不抬，“看好他。”

　　—

　　从此路希再也没有出过门，他观察出人类是两点一线的固定模式。

　　只有赵聿回到家，他才能跟着他没有交流的呆一会儿，但路希想跟着他往上走，刚上两格楼梯，赵聿就把他抱了下来，和保姆说不让鸭子上楼。

　　摊上这么一个人类，路希很是苦恼。

　　好在阿姨变着法的给他做饭，每天还开两个小时的后院放风时间，路希才不至于盯着任务焦虑。

　　客厅里，路希戴着保姆织的小红花围巾，在沙发上，看阿姨心灵手巧地缝制布娃娃。

　　可能是老跟着保姆，阿姨很喜欢他，看他一个鸭子呆在客厅，便想给他做点小玩偶陪伴。

　　布片大致缝好，保姆要缝上眼睛，娃娃的眼睛要用纽扣做，吴妈目光落在腿上的铁盒子，这么老久的收纳物件早就淘汰，她念旧就留着。

　　里面装着针线和纽扣棉花，她挑挑拣拣选好两颗纽扣。

　　“嘎。”路希看着她挑的白色纽扣太单调，自己伸头到铁盒里，选择两个形状不一样的红黄纽扣，放在她手里。

　　阿姨看着掌心里星星和花朵形状的纽扣，问道：“你要这个？”

　　“嘎。”路希回答。

　　她笑着应了一声，在鸭子的眼前，把纽扣放到描好的位置缝上，再在内里填上柔软的棉花。

　　“嘎！”路希看她一针一线缝制非常兴奋。

　　阿姨是第一个在地球对他最好的人类！

　　“可爱吗？”保姆捏住下端没有缝上的开口，笑着把形状似姜饼人的玩偶举给他看。

　　“嘎！”路希情绪饱满地叫道。

　　感受到各自欢喜的气氛，两人笑容灿烂，其乐融融的气氛浓度刚好，此时却有了一道开门的声音。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是谁回来，保姆把玩偶放下，起身迎人，“你去把宋小姐的东西拿到客厅吧。”赵聿的声音响起。

　　“好的。”保姆应道，按照赵聿的吩咐上了楼。

　　赵聿走到客厅，坐了一天，站在沙发背后撑着手。

　　“嘎。”路希给他大声招呼，赵聿看了一眼。

　　不过路希又觉得不对，目光挪到客厅墙上的钟表，他每天都观察人类，路希惊奇的发现，人类回来的时间竟然比之前早？

　　人类奇奇怪怪，还不如给他炫耀一下，阿姨给他的布娃娃呢。

　　路希在他移开眼睛时，叼起阿姨给他做的娃娃，昂着头自信朝赵聿摆弄。

　　赵聿眨了下眼睛，看他叼着破布娃娃，模样挺可爱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只要人类给好脸色，路希就会靠近企图加分，路希放在娃娃“嘎”地一声，跳上沙发扶手，咧着嘴笑。

　　赵聿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用指尖摸脑袋。

　　很快，保姆提着上次那几个精美的手提袋下楼，“晚饭不用备，我不在家里吃饭。”赵聿接过礼盒说。

　　吴妈：“行。”

　　看人类提着东西是出门的意思，他又条件反射地跟了上去。

　　“哎——”保姆也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他，轻柔地对他说，“先生是去约会，你不能跟着。”

　　保姆找出了规律，每次鸭子要出门，阿姨抓住它，然后温柔的解释，鸭子就停止闹腾。

　　“？”路希在阿姨嘴里听到了和平常不同的答案，突然想通了人类为什么会回来这么早。

　　不过……约会？

　　路希捕捉到这个人类爱情里的词语，他在星球看过一个关于人类情感研究的帖子，人类做为复杂的情感动物，爱情的比重在所有情感里非常重要。

　　在爱情里，人类会和恋人约会，接吻，彼此触摸，做/爱。

　　以上行为路希不理解，k星人只要交换星球环就是契约，不过他可以用人类的视角大概理解——人类要坠入爱河了！

　　—

　　西餐厅。

　　悠扬的弦乐在南法风情的空间荡漾，窗台的位置，赵聿和宋意卿对坐。

　　服务员笑容和熹，将摆盘精致的法餐前菜，放在赵聿和宋意卿面前。

　　“也真会找店啊，新开的法式融合料理。”宋意卿笑着调侃。

　　“嗯，他们找的。”赵聿说罢，尝了口生牛肉塔塔。

　　两人的关系说来复杂，赵家和宋家交好，赵聿和宋意卿留学回国，年纪、相貌、学识，家世相配。

　　两方长辈没事干，盯上他们想给小辈配个好姻缘，有意无意撮合，甚至把他们小时候的娃娃亲搬出来，配个命中注定。

　　他们哪有什么命中注定，两个人对对方丝毫没有念想，结果爹妈又给筛选合适的男孩女孩。

　　可刚回国就安排亲事，任谁都接受不了，而且赵聿的公司，宋意卿的工作室起步，根本不想被长辈过多干涉生活。

　　以其让长辈没完没了地盯着他们，两人索性约法三章，做出戏给他们看，家长是消停了，就是偶尔会献殷勤，不过不算坏事，全当请他们吃饭了。

　　这顿饭也出自他们的手笔，他们一年到头，中秋和新年的家宴才会坐在一起装装样。

　　“不过也谢你帮我拿首饰。”两个在饭桌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宋意卿是服装设计师，一个月前，她在老师傅那订了一些私人首饰。

　　老师傅当了半辈子的独立设计师，很有态度的告诉她，过了元旦的第二周，放假两个半月。
　　首饰完工的时间和她出差日程撞上了，无奈只能让赵聿给她跑一趟。

　　“没事。”赵聿道。

　　窗外夕阳正好，餐厅逐渐满座，换了曲子的弦乐依旧回响，几桌深情绻绻地碰杯，只有赵聿那桌保持着外人都看出来距离感。

　　赵聿对任何法餐评价都是无功无过，吃了两口，赵聿觉得有个交代，便放下了刀叉，挪开凳子说，“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宋意卿抬头，赵聿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出差前回了趟家，碰见你妈在和我妈聊咱们婚事，她问我，想什么时候结婚，”讲到这儿，宋意卿笑了笑，“我们这个岁数，再没有动静，他们肯定又要催了。”

　　赵聿皱起眉头，宋意卿摊开这话，他品出了这顿饭内里的意味。

　　“要不，合作结束吧。”宋意卿说，隔了五年长辈又有催促的念头，现在他们非常危险，适时分开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可以。”赵聿秒答，他正有此意。

　　宋意卿点头，正经道：“理由是什么？”宋意卿是半个月前出差，这么短时间内断崖式的分手，总要一个理由应付。

　　赵聿皱紧眉心，时间太短，理由确实不好，服务员接着上菜，赵聿给他一个眼神，一般私房法餐要做菜品介绍，察觉气氛凝固，服务员退下了。

　　“能不能说劈腿？”宋意卿提问，断崖式的分手几乎是一方出了问题，长辈关注他们的感情，知道一直很稳定，没有致命的问题根本糊弄不过去。

　　就是谁劈腿？

　　“没有别的办法？”赵聿心里在斟酌。

　　两家关系这么好，这理由不但会被批评，还影响长辈之间的关系，这老了老了，因为小孩子的感情闹掰，完全得不偿失。

　　宋意卿表情为难，再想了想，“……要不就说感情淡了？”

　　平时他们也就是旁敲侧击试探，不会深问，现在是分手，他们应该知道分寸。

　　“可以，”赵聿答，接着说道，“最近就不要再他们面前出现了。”
　　时间长点，他们的分手才能看起来合情合理。

　　“好。”两人敲定口径。

　　“行了，我先走了。”宋意卿点头，赵聿拿着风衣外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