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33、文盲 谁爱看谁看

　　“我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彻底把路希的火气点着了。

　　“是是是，话都听不明白的文盲。”赵聿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文盲！”路希怒目圆瞪——人类品行恶劣！

　　赵聿笑了，反问他，“你懂文盲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路希生气地看着他，嘴上确是非常疑惑。

　　赵聿脸上带着玩味，想了想道，“什么都不懂的意思，”路希还没反应过来，赵聿又补了一句，“你还挺可爱的。”

　　［0427：愉悦值37%］

　　是夸他吗？

　　怎么就夸上他了？

　　路希还是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在4%的任务进度，大人不计小人过，周围又有旅客，他们也不该这么吵吵。

　　但是他生来就比地球人高贵，为了压赵聿一头，路希对他大声又饱满地哼了一声。

　　赵聿嗤笑。

　　［0427：愉悦值38%］

　　人类莫名其妙。

　　—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他们走到了后山，视线里的景色出乎意料。

　　完全是什么都没有，杂草丛生，田地荒废，跟网上见到绿油油的图片，两模两样。

　　“为什么是这样？”路希侧脸问赵聿，路是没错的，梯田也有，互联网诈骗吗？

　　赵聿摇摇头，城里人没多少农耕常识，他拿出手机查询，过了一分钟念出来，“因为休耕吧。”

　　秋季稻谷收成，冬天耕种过的土地，就放置到来年春耕播种，但是春初并不是耕种的时节，他们恰好撞上了休耕末尾。

　　“来的时间不对。”赵聿道。

　　路希侧脸看他：“那什么时候才对？”

　　“应该……过个两三月吧。”赵聿模糊地讲，具体时间他也不清楚。

　　“真可惜。”来的季节不对就算了，时间也不对，既不是早上晨光熹微，也不是傍晚云霞连天。

　　除了梯田自带的层层叠叠的曲线感，什么都没有。

　　“还好。”见过世面的赵聿，波澜不惊，还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路希没接话，他只想要一个完美的旅程，没有葱郁如画的景色，他实在接受不了。

　　赵聿这么淡定，更显得他狭隘了。

　　见他又是一脸郁闷，赵聿叹了口气说，“下次还能来。”

　　赵聿身为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根本不懂路希心里，那种外来游客错过一个景的焦虑感。

　　“你下次还来？”路希不确定地问。

　　“嗯。”赵聿语气肯定。

　　在游乐园就用下次还来骗小孩儿，现在再骗一次何尝不可，就看路希会不会识破了。

　　“那就好！”路希还是个单纯的小孩儿。

　　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路希也拿出手机说，“我们拍两张相片吧。”

　　路希才开心几秒，赵聿就从了他，“嗯。”

　　路希打开手机摄像头，自动站在赵聿前面，为了找合适的光线，路希让赵聿跟着他小步挪动。

　　梯田和他们在一个取景框里，光线也很好，路希赶紧按动快门，就是赵聿面无表情地样子有点扫兴。

　　“赵聿你能笑一笑么？”路希温声问他，笑一笑，照片就完美了。

　　赵聿反应不大。

　　“我请你吃饭！”路希笑着诱惑他。

　　也行吧，他确实有些饿了。赵聿露出一个微笑，“能笑大点么？”路希又给他提要求，赵聿笑的太僵硬了。

　　“你自己拍。”赵聿不允许蹬鼻子上脸，往后退了一步。

　　“原样也行嘛！”路希妥协，举着手机跟他退一步——人类真难伺候。

　　两人重新站好，路希又拍了几张照片，勉强满意，放过了赵聿。

　　梯田没什么景，多看了两眼，他们便往回走了，苗寨的旅程就此结束。

　　—

　　“霍，我都换好衣服了。”陈泊明不满地回复，赵聿发给他，取消周日约球的消息。

　　赵聿隔着手机屏幕挠了挠鼻子，回源城才记起周末约球这事儿，折腾了三天，他就不想动了。

　　“刚回源城，下周再约吧。”赵聿心虚地回复他。

　　“？”陈泊明扣了个问号，又说，“不是昨天就该回了吗？”他可知道赵聿做的决定不轻易改变……

　　“出差不顺利？”陈泊明多嘴问一句。

　　“还好。”赵聿淡淡回复。

　　“还好在阳城呆一天？”陈泊明跟个小媳妇查岗一样追问。

　　“……”

　　平时打球也没见有这反应。

　　“阳城这么大个旅游城市，你是去玩了吧？”
　　“自己还是有人陪？”
　　“虚了？”

　　陈泊明的三连问，搞得赵聿不知道回什么好，索性回了个，“别问。”

　　此时，弄懂了文盲字义的路希，为了不让赵聿笑他，路希痛定思痛，学习人类知识。

　　他抱着几本书下楼，到赵聿身边。

　　坐下就翻着书，表达不满，“你们人类就不能统一用一种文字吗？”

　　“这个。”

　　“这个。”

　　“……”

　　他手里中文、英文书都有，路希一本本翻给赵聿看。

　　有些字他能认识，但连成一串，路希就不明白了，阅读困难，让他更静不下心。

　　另一边，赵聿的手机消息铃声连续响起，还是陈泊明的消息。

　　“什么情况？我说对了？”
　　“你不是刚分手吗？”
　　“这么快的速度？开春了，你也开窍了？”
　　陈泊明像吃到瓜的猹似的，上窜下跳。

　　赵聿旁边还有个闹人精，“你看乱七八糟的，这怎么读嘛！”

　　赵聿人生中最吵闹一天。

　　头疼。手机信息不回了，至于旁边这个，赵聿也不想管，撂下一句，“你去找秦始皇。”

　　“啊？”路希懵懵地看他起身离开——他不认识这个人啊。

　　书还看不看了？

　　赵聿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空气凝滞了三秒。

　　谁爱看谁看，他不看了。路希把书放在客厅里，对着他脚底下的小鸭子说，“走，我们回房间。”

　　—

　　路希在房间里呆到了晚上，手机是彻底玩腻了，他又开始摆弄他的小玩意。

　　不过他也腻了。

　　距离赵聿突然生气，过去了五个小时，他想赵聿的火气应该消了，那他投机取巧，去他面前赚个愉悦分应该不过分。

　　“包包，我们去找人类好不好？”他怂，得带个跟班壮胆。

　　“好。”小鸭子坚定地嘎了一声。

　　说去就去，路希离开房间，正巧看见赵聿从房间走到书房，他悄悄跟了上去。

　　赵聿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路希很快坐到他身边，真是阴魂不散。

　　“你干嘛？”路希看向赵聿腿上，屏幕亮起的平板。

　　“不干嘛。”赵聿低头道。

　　路希又往他身上凑了凑，看清楚赵聿打开了什么软件，有点讶异道，“你还玩游戏呢。”

　　赵聿不回答，他就自说自话，扔出他的问题，“你怎么不拿智能眼镜玩儿？也不在家里装个体验舱。”

　　“玩腻了。”赵聿嫌他烦，一把推开他，路希照样不要脸地凑上去，还察言观色，点了一下他的ipad屏幕。

　　“啧。”赵聿警告他一声，好不容易有个兴致玩消消乐，全让路希给他破坏了。

　　路希不搞了，装乖地看着他，把屏幕里三个小东西消除掉，久了，说出一句，“这个不好玩吧。”

　　一局结束，赵聿抬头面无表情告诉他，“没事干就去看书。”

　　“看不懂啊，我又不认识那个谁，你要不，帮我打个电话投诉？”

　　赵聿满脸黑线。

　　真是无知的人一腔孤勇。

　　路希还壮着胆子，偷偷给他开了一局，赵聿就好奇了，“你在你星球都是这样的？”

　　赵聿边界明晰，不容别人侵犯。

　　听得出赵聿话里，说他没礼貌，路希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唇，“我就是……”

　　路希外向的性格，就是掌握不好分寸，而且他还在探索他跟赵聿的边界，冒犯他是难免的。

　　“对不起嘛……”路希也不狡辩了，大方承认错误，这几秒的低气压，小鸭子都嗯嗯响起汽笛声了。

　　“下次还犯？”赵聿找茬似的，多说了一句。

　　“我不犯了。”路希跟他保证。

　　“你离开书房，回去看书。”赵聿下逐客令，大晚上把路希当成儿子训，也不是他的本意。

　　“噢。”趁没有倒扣愉悦值，路希赶紧溜了，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我看不懂你们人类知识怎么办？”

　　难得积极向上，赵聿想了想说，“过两天给你一个学习资料包。”

　　“好。”赵聿管他看书这事儿，路希开开心心走了。

　　—

　　路希数着日子过两天，晨起他站在窗台前，看屋外湿漉漉的，下着小雨。

　　屋里开着暖气，冷不太能感受到，他打开窗，想开一条小缝感受。
　　结果冷风迎面吹拂，路希一哆嗦，立刻关上窗户。

　　他彻底醒了，看了眼时间，九点不到，这个时候下楼，他应该能偶遇赵聿，还能问学习资料包。

　　洗漱好下楼，赵聿确实还坐在餐桌前，看见他还穿着睡衣，路希就疑惑了。

　　“早啊。”路希跟他打招呼，到厨房拿早餐，坐在赵聿身边。

　　“早。”赵聿回应。

　　“你今天不上班？”路希尝了口小米粥问。

　　赵聿摇头，“不上。”

　　路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几秒，他拿出手机看日期，确定是工作日，便追问，“为什么？是不是要帮我准备学习资料？”

　　赵聿笑了一声，路希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语气平淡地打消他的念头，“私事。”

　　“？？？”路希认识赵聿以来，只有一次，他是提前回来，然后出去约会的。

　　今天一天都不上班……

　　有不得了的情况！

　　“你要出去谈恋爱？”路希笑说，还对他挑了下眉，一脸戏谑的表情。

　　此话一出，赵聿呛到剧烈咳嗽，三番两次听到这个词，他都快应激了。

　　而且他这么稳重，身边全是些乱七八糟，满脑子想着谈恋爱的人。

　　“你能带上我吗？”路希在k星看到这么多人类恋爱八卦帖子，头一回碰上实操，心里快激动死了。

　　“我不捣乱！我发誓！”路希信誓旦旦，举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

　　上次没见到，这次他要狠狠补回来！

　　赵聿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巴，冷着脸说，“我不谈恋爱。”

　　“那你要去哪？”路希真的很好奇。

　　“你不能跟着。”赵聿撂话，便起身。

　　路希很乖地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