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32、苗寨 “我是坏人

　　舞蹈表演结束，路希笑着和周围人一起鼓掌，苗族姑娘鞠躬陆续退场，广场上的人四散而开。

　　赵聿把手机还给他。

　　路希兴奋地接过，一边查看影像，一边想夸赞他的话，结果他发现，赵聿根本没拍。

　　“你没录啊？”路希错愕地抬头看他。

　　“我是坏人。”赵聿抱着手，大言不惭道。

　　路希气愤地哼了一声。下午三点还有一场舞蹈表演，但他们等不了。

　　毫无攻击效果。

　　赵聿大步流星地往苗寨里走。

　　苗寨的吊脚楼历史悠长，悬在河岸和山麓之间，檐下老苗民抽着水烟，聚在一起说话。

　　路希和他闹小情绪，谁也没搭理谁，赵聿拍下些建筑物的照片，路希则是自顾地跟苗民打招呼。

　　对方虽然回应，但说的语言路希完全听不懂，他们的交流止于打招呼。

　　久了，路希忍不住找赵聿讲话 ，路希侧脸看向他，“赵聿，人类没有科技，是不是都过这样惬意的生活？”

　　赵聿严格思考后，摇了摇头，“你看见的是人类在有高质量生产力，个体或者群体选择的生活，并不是没有科技发展时候的生活。”

　　“那没有科技的时候，人类是怎么生活啊？”路希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在树上当猴子或者在草原上裸奔。”赵聿道，人类的演化以亿年计数，作为科技公司的掌舵人，他更明白，科技更不是一蹴而就。

　　人类在学会使用火和石头的时候，科技就诞生了。

　　路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赵聿微微皱起眉看他，“你一点都不了解地球和人类，就到这个星球玩？”

　　还真是一点态度都没有。

　　“当然了解一点啊……就是不是非常细致的了解。”路希说，星际学院不止学习一个星球的知识，一般都是雁过留痕，深度学习还得靠自己翻星际学院的图书档案。

　　但是学习总会有疏漏，他又不是一个完人……

　　路希又说，“而且实践和认知肯定会有出入嘛……”

　　毕竟他来的时候，只以为会快乐的在地球生活一段时间，哪里知道还有任务。

　　听他略微沮丧的语气，赵聿认为路希没有说谎，他想了想说，“你要是对这个星球上的事物好奇，可以去找几本书看。”

　　“那我也不知道看那本书啊……”路希嘀咕。

　　“书房里的书，你都能看。”赵聿给他指一条明路，省得天天往外跑闯祸。

　　“嗯。”路希答应道。

　　往前几步，远处的风雨桥上，路希望见廊桥下，有卖苗寨特色手工艺品。

　　摊上摆的东西，他的确没在别处见过，“我们去看看吧。”路希话锋一转，拉起赵聿的袖子走过去。

　　一个小摊子聚满了人，路希拉着赵聿过去凑热闹，发现是蛇、蜈蚣、蝎子，连忙躲在赵聿身后。

　　他最害怕节肢动物了。

　　摊主是年轻人，那些东西看上去不是拿出来买的，只是给游客体验罢了。

　　“走吧。”路希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赵聿看了身后的路希一眼，想了想问摊主，“这个会咬人吗？”

　　“不会，做社会化训练了。”摊主笑着说，“来一只不？”

　　“走了！”路希在他的身后小声催促道，真不敢想摊上的节肢动物，爬到他身上，他能蹦得多高。

　　“是蛊虫吗？”赵聿继续站着，他还伸出了手。

　　老板递出一只蜈蚣，说道，“就是在上山捡家里养的，算不上蛊虫，我胳膊上这只才是。”

　　老板的衣袖上爬了只蝎子，赵聿点了点头，看来是一个异宠爱好者。

　　路希好奇地探探头，老板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弟弟，你要不要来一只。”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卖菜似的。

　　路希慌张地摇头。

　　赵聿手上的蜈蚣挺友善，在他手上不乱爬，就举两只触角，在空气里探索，见状，赵聿捧着这只蜈蚣侧身。

　　“拿走拿走！”路希看见近在咫尺的蜈蚣，摆手推托，拗不过赵聿，立刻跑开，抱上廊桥的柱子。

　　全场就他反应最大，人类就喜欢看人被琢磨，大家看他们一眼，脸上挂着礼貌地笑意。

　　得逞的赵聿把虫子还给摊主，并且道了声谢，转头对路希扬了下脑袋，示意他走了。

　　路希松开柱子，幽怨地跟着他，哪有这么玩人的，真是太过分了。

　　赵聿有错在先，他完全可以无理取闹！

　　“你刚才吓我！”路希气势汹汹地对他说。

　　“对啊。”赵聿还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路希能给他闯祸，他就不能逗一下？

　　赵聿非常欠揍，路希气愤地攥紧拳头，上回鸭子打疫苗，他放过他，这次绝不放过！

　　旁边就是卖手工艺品的摊子，他指着说，“我要买这个！你给我买！”

　　他要精神损失费！

　　赵聿不缺钱，而且旅游的乐趣就是买手工艺品，路希这么直给，赵聿点头，“你只能买三个。”

　　“好！”路希充分发挥，见好就收这个尺度。

　　苗族除了怪异的蛊虫，还有精美的银饰、靛布蜡染。
　　路希站在一个看得顺眼的摊子，目光扫视眼前的摊子——他要挑个大的。

　　路希看向摆着的苗族头饰，一手指过去，侧脸说，“我要内个大角。”

　　这话一出口，老板眼睛都亮了。

　　“不行。”赵聿一口回绝，苗族女性的头饰，赵聿不知道，路希拿回去能干嘛。

　　“你又说给我买。”路希皱着眉反驳他。

　　“这么大个能放哪儿？”

　　“我放房间里！”

　　“挑别的。”

　　赵聿不同意，路希瘪嘴，老板为了促成这单生意，笑着说，“还有别的，像这些。”老板拿起了其它手工银饰，长得也很精致，有民族特色。

　　买东西的人是路希，她递给了他，还说道，“都是自己做的，你也可以看看那些蜡染布片。”

　　“好。”路希对别人就温和多了。

　　摊子上的东西都很漂亮，路希拿起的东西，老板都会给他介绍，算是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最后他也是认真选了三样。

　　路希抬头，赵聿光看着，他想了想问，“你不要么？”

　　赵聿摇头，摊上的东西质感不错，就不在他审美点上，“拿东西。”赵聿催促他。

　　“噢。”路希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老板把东西递给路希，赵聿也主动给他付钱。

　　“还有一段路。”路希提着东西说，他们要去看梯田。

　　山地过多的地方，人们只能在山坡上耕地，南方少数民族大多以稻谷为主要农作，便形成了靠山而建的梯田。

　　未曾谋面的人类在网上说，最值得打卡，也是路希规划的此行的最重要地点。

　　“嗯。”赵聿应他，抬腿走着。

　　离开摊子，两人朝着高处的吊脚楼走去，路希把刚才买的纪念品，递给他一个，“这个给你。”

　　“？”赵聿看了眼他递给他的苗绣冰箱贴，“送给你的。”路希对他说。

　　都出来玩了，哪能空着手回去。

　　赵聿挑了下眉，拿向他索取的东西，来送给他？

　　很有意思。

　　“真给我？”赵聿就怕路希玩他，不过他还是伸手了。

　　“嗯。”路希笑着把冰箱贴，放在他手上，然后话锋一转，“有件事求你。”

　　多余给他东西。转变这么快，赵聿都措不及防，他把冰箱贴扔回去，撂挑子说，“办不到。”

　　“小事儿！”他还没说呢，就拒绝了，“你绝对能办到。”

　　“不办。”他以后还是防着外星人吧……

　　路希思考三四秒，换了种问法，“跟你公司有关的，你不想知道。”

　　说到公司，赵聿倒是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直接改口，“说。”

　　路希笑了，他发现了赵聿的命根子，他还揶揄他，“你不是不想办吗？”

　　赵聿给他一个眼刀。

　　路希笑嘻嘻地跟他商量，“你回去能给秘书办公室的人涨薪水吗？”

　　还以为是外星人，在公司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事情，结果就这？

　　不过赵聿还是敏锐地问他一句，“原因？”

　　除了他最近主动找他两次，都是呆在他办公室里，路希怎么能接触他的秘书？

　　“我看他们也挺辛苦的……你就给他们涨呗。”

　　“那你看涨多少合适？”

　　“70%！”路希脱口而出。

　　赵聿脸上多了一抹狡黠的微笑，“谁告诉你的？”

　　“没，没谁啊……”路希眼神看向了另一边。

　　“不说，你就别回源城了。”赵聿轻飘飘道。

　　治人，赵聿有的是方法。

　　路希回头，在隐瞒和回源城两个选项，他老老实实说出来，“就做小鸭子的时候，他们给我吃薯片，告诉我，在你面前提涨薪涨70%……”

　　“？？？”还真是能吃赵聿心里吐槽。
　　“你吃了多少？”他倒是想知道，几斤薯片能让路希把他卖了。

　　路希仔细想了想，“就……大概两片……半包吧。”他最后确定道。

　　“你真有出息。”赵聿恨铁不成钢，给两口吃的，就什么都能做，也不见平时听他话过。

　　“人家以前又没见过……”路希还想狡辩。

　　依他对他秘书的了解，赵聿更倾向于他们是跟路希开的玩笑，就他当真了。

　　赵聿越想越气，追着骂一句，白痴投胎。”

　　“我才不是！”路希也跟他嚷上了。

　　“你连地球人都不是。”

　　“我&?#！”可恶的人类！居然搞星球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