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21、观察 因祸得福？

　　“要手机做什么？”赵聿显然不太想给他买电子产品，故意装作不懂的态度提问。

　　“没有手机很无聊嘛……”人类靠互联网连接，路希当然想融入人类世界，有了手机他还能独自出去玩儿！

　　赵聿没接话。

　　路希据理力争，“我说了用劳动偿还，一定做到！你帮帮我……”

　　两人进了赵聿预定的粤菜馆，服务员引他们到包厢，服务员拿了菜单给赵聿，“葵香鸡，秘制黑叉烧，咸鱼花肉蒸油斑……嗯，还有一个汤。”

　　赵聿在点菜，路希聚精会神的看着他，赵聿把菜单给服务员，他出门后，路希再次开口，“赵聿……”

　　他的目光挪到路希身上，据赵聿了解他当鸭的脾性，路希得不到的东西，会一直磨人，拿到为止。

　　赵聿不想让他粘着自己，但也不想轻易答应，显得他轻浮了，“这样，你这三天把南园里外打扫一遍，检查合格，我再考虑。”

　　“可以！”路希一秒接受提议，随后夸道，“你真是好人！”

　　赵聿笑了一声，他好像记得，路希才说他是大坏蛋，变脸变得真快。

　　—

　　赵聿的房间他进不去，按照路希自己三天的计划，第一天他打扫院子卫生，收拾三楼走廊和小卧室的卫生，第二天重点清理一楼。

　　在厨房，路希开心地哼着歌儿，这两天打扫卫生，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厨房岛台他擦得锃光瓦亮。

　　按照赵聿的口头规定，他再干一天，就可以得到买手机的机会！

　　厨房的卫生打扫干净，赵聿说了，厨房的食物他随便吃，路希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路希拿着杯子到客厅，他休息一会儿，就去整理工具房。

　　然而刚抬脚走出厨房，迎面却撞上了赵聿的母亲，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愣在原地。

　　除夕刚见过，路希还记得她，但是——赵聿打高尔夫去了！

　　没有手机，没有赵聿的联系方式，路希的脑子又是一片空白，今年犯太岁了？一而再遇上抓马事件……

　　“阿……阿阿姨好……”路希讪笑又结巴得从喉咙挤出话来。

　　对面也是在吃惊里保持淡定，微笑说，“你好。”

　　“赵聿他……”侯女士是临时过来，她没有提前告诉赵聿，也不知道他藏了这么大个秘密。

　　“他去打高尔夫了……您坐！您坐……”路希讪笑，慌乱的情况下，他只能用在家招待客人的经验，大胆反客为主了。

　　“哦哦……我坐，坐。”双方都很紧张，侯女士一边看着他，一边往沙发的位置挪。

　　“阿姨，您渴不渴……喝水么？”路希不敢靠近她，直接站在厨房门口问，他没有用人形接触过除赵聿以外的人，他想进厨房里躲躲。

　　“也可以……”侯女士望着他说。

　　“好。”路希笑着回到了厨房。

　　厨房的家具布局给两个隔出一个安全空间，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放松下来。侯女士往厨房的方向望去。

　　她看路希的外表，和短期接触，抓取到一些表面信息：第一眼他穿着围裙，说明贤惠，年纪应该比赵聿小，但性格稳重，突发情况临危不乱，还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主动倒水……”

　　虽然不能生孩子，但也是不错的伴侣。

　　只要相濡以沫，好好过日子，她怎样都能接受。

　　侯女士有种突然能放下儿子人生大事的心安。

　　她得给赵聿发个消息。

　　与此同时。厨房，路希抓狂地挠头，赵聿的妈妈肯定是来找赵聿的，绝望的是他什么都没有，人类也没有意识聊天的能力。

　　路希压力爆表，他的橙汁在岛台上，一口没喝，他特别害怕独自面对陌生人类，露馅就全完了。

　　路希深呼吸，目光看向那块厨房的操控屏，赵聿和阿姨当着他的面使用过，功能齐全，非常万能。

　　路希想他能不能通过那块屏幕，向赵聿求救……路希没有犹豫，靠近屏幕，手指点击着上面乱七八糟的图案和选项。

　　赵聿和阿姨会用，不代表他会用。

　　一杯水的时间不多，什么都没找到的路希，一脸绝望，他真想污染赵聿的基因！

　　求而不得。路希疲惫地给他妈妈接水，然后带着迷人的微笑出去，走到侯女士面前，“阿姨喝水……”

　　“谢谢。”侯女士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他的身上，“坐下吧，你别站着。”

　　“嗯……”路希坐下，接着笑说，“赵聿他，打高尔夫去了……”

　　“我知道，给他发消息了。”侯女士笑着说。

　　路希心里瞬间松了口气，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赵聿从俱乐部回到南园，最短需要40分钟。

　　侯女士开始跟他聊天：“刚才是在厨房做饭吗？”

　　“不是。”路希笑着说，“我刚才在搞卫生。”

　　“赵聿让你搞的啊？”
　　“嗯。”
　　“他让你这么搞多久了？”
　　“两天。”
　　“那你住在这里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月吧……”

　　候君岚点了点头，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路希。”

　　“那你多大了？”

　　“18岁。”路希不知道人类为什么爱问他年龄，但是再这么问下去，他就没话可说漏破绽了。

　　不如他把话语权拿在手里，路希思考了几秒，笑着说，“阿姨您喝水，我再去给您倒杯水。”

　　候女士什么都见过，她看得出这个男孩不太想跟她讲话，只好顺着他笑说，“嗯……你去吧。”

　　“好……”路希站起，路希一连给候女士倒了三杯水，赵聿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见路希老是往厨房跑，眼见气氛越来越局促，场景越来越不放松，候女士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算了吧，她来就一点小事，也不是非要见到赵聿不可。

　　候君岚从包里把一沓红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对路希笑说，“时间也不早了，阿姨先回去了，这是我们家给赵聿的红包，他回来你就跟他说一声。”

　　一般没结婚的人，长辈过年都会给个红包意思意思，赵聿不在老宅呆着，候君岚就替他收了。

　　她又想了想，把其中一个红包递给他，“这个给你。”

　　“这……这不好，阿姨。”路希连忙摆摆手，无功不受禄。

　　“哎呀，你拿着吧。”候女士塞他手里，“新年给你一个红包应该的，要是提前知道你在，我就单独给你包一个了。”

　　对人类新年文化不了解的路希，其实听不太懂她在讲什么，给他东西就要了，路希还笑了笑说，“谢谢阿姨……”

　　“不用，你跟赵聿说一句，元宵让他回家过，你要是还在的话，也可以跟着他过去。”候君岚边说边起身。

　　“……我记住了，阿姨。”路希道，“我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候女士笑着看他，挺乖巧一孩子，其他的，她去盘问她儿子。

　　候女士抬腿走，此时门口突然有开门声，撞上要走的候女士。

　　“妈。”赵聿的鬓角出了些薄汗，他慌乱的目光越过侯女士，看向她身后的路希——都安全。

　　赵聿深吸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那送我出去吧。”候女士和他说道。

　　“嗯。”赵聿回答，不知道他们在这半小时有过什么互动，赵聿只能见招拆招了。

　　“阿姨再见。”路希在他们身后说。

　　“嗯，记住我说的话。”候女士笑着侧脸。

　　两人这么对话，赵聿询问地将目光投向路希，而路希一脸懵逼地接收他的眼神，对他单纯眨了眨眼。

　　“？”

　　显然路希不懂他的眼神。

　　候女士挥一挥手，让他跟上，赵聿乖乖地跟着她。

　　关上门，候女士就开口问他，“赵聿，你让他做家务，是在惩罚他吗？”

　　“我……”路希是跟他妈这么说的吗？

　　“他自愿的。”赵聿解释。

　　“他说是你让他搞的，”候女士拍了下他的肩膀，“臭小子嘴里没句实话。”

　　“……”

　　不知道是谁在断章取义，赵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你是不是老牛吃嫩草，跟意卿分手，就勾搭上他了？”
　　“而且他才成年，不会是你拐来的吧？”候女士连续问他。

　　什么跟——赵聿差点忘了，除夕夜爹妈面前，撒的弥天大谎，真是屁事多到他记忆涣散。

　　“说话呀，他穿你的衣服，你俩不是那个关系？”候女士越问，眉头皱得越紧。

　　赵聿一脸无奈，撒的谎跟路希的存在，卡得严丝合缝……

　　那他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赵聿在斟酌。而一直得不到回应的侯女士彻底急了，有些气愤说：“这么大个人，点头摇头都不会了吗？”

　　顺水推舟吧，他尽量把话说得模糊些就好，“您别往外说行吗？”赵聿终于接她的话了。

　　看他诚恳的眼神，侯女士挥挥手算过了：“行了，你们俩的事儿我不说出去，也不插手，你自己经营你的感情吧。”

　　“好的，妈。”赵聿笑了笑，赵聿撒起谎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车子在门口等着，赵聿替侯女士打开车门，侯女士坐进去发话，“你回去吧。”

　　“嗯，注意安全。”赵聿把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他的视线，赵聿站在原地松了口气。

　　算不算阴差阳错？因祸得福？

　　—

　　屋里，路希躲在窗帘后面，手指紧张地拽着窗帘，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离远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就是莫名的紧张，所以在这里偷窥。

　　直到脑子实在揣测不到，母子俩会说什么，路希才作罢。

　　回到客厅，候君岚给他的红包在兜里，他拿出来，好奇地拆开，手指伸进红包，把里面的东西扯出来。

　　路希没接触过人类纸币，看着那红色的纸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他？

　　赵聿从外面回来，正好瞧到这幕，他再看茶几上，一沓厚厚的红包。

　　路希侧脸看见他，以为赵聿觉得他拿了他的东西，起身解释道：“这是你妈妈给我的红包。”

　　“嗯。”赵聿没多在意，按照正常节日流程，春节也该给路希一个红包。

　　赵聿在客厅坐下，他便问： “红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钱。”赵聿简单道。

　　钱！路希把手里红包里的钞票拿出来，仔细地数，整整一万块钱！

　　路希脑子里突然听到了小金库进账的声音。

　　赵聿看他脸上难掩的喜悦，问：“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这些红包是给你的，还说元宵你要回家吃饭，还有……我也可以去。”路希简单复述。

　　赵聿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手里拆着红包问他，“那你想去吗？”

　　“什么？”

　　“元宵家宴。”

　　前两个字没听懂，后两只字懂了，路希对他摇摇头，他去只怕会惹麻烦。

　　赵聿回了个行字。反正他问了，到时候他妈问起，也有理由搪塞过去。

　　“那我去搞卫生了。”路希还是不忘记自己的工作。

　　赵聿点点头，但看见桌上的四个水杯，一眼看出这荒唐事是路希干的，跟摆龙门阵似的，他又开口道：“回来，把这些水拿走。”

　　“噢。”路希回头，弯腰把水杯一拢抱起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