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20、观察 危险的想法

　　这两天路希除了给赵聿扔外卖垃圾，什么都没干，熟悉了一点，赵聿慢慢让他接近。

　　路希挥着鸡毛掸子，清理沙发后面的书架，他悄悄靠近在沙发上玩ipad的赵聿，眼睛偷偷落在屏幕上，看着赵聿网上冲浪。

　　玩着平板的赵聿，感应到身后有双眼睛，他侧脸望去，和路希对上了眼神。

　　路希挪开眼睛，装模作样地挥着鸡毛掸子，离开赵聿身后。

　　赵聿不看他，他自己往回挪两步。

　　“你去把二楼打扫了。”赵聿道，他不想被外星人盯着后背。

　　“好！”赵聿第一次清晰的吩咐工作，路希到工具间拿清洁工具，快步往楼上走——表现好，他或许能一直留下！

　　二楼不住人，只需要扫灰，路希从简单的开始，拿着抹布和鸡毛掸子，活力满满地开工。

　　半天，仔细弄了房间，他开始搞走廊的卫生，他挥动着拖地机，清扫大理石地板。

　　然而在他最放松的时候，他的手肘，不小心打到了放置在架子上的玻璃花瓶。

　　清脆的碎裂声把路希吓了一跳，赵聿也被二楼发出的声响惊动，他皱着眉向楼上望去，还真的不能把他当成人。

　　路希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路希知道闯祸了，急忙蹲下收拾，路希脑子里想欲盖弥彰，视线范围却出现了一双居家拖鞋。

　　路希抬起头，对赵聿笑了笑，“我马上收拾好。”

　　“这是孤品。”赵聿道，一条空荡荡的走廊，除了几幅挂画，就这一个花瓶摆设，路希的运气真是不错。

　　“那……”路希顿了顿，补救道：“那它现在就不孤独了呀。”

　　对牛弹琴。赵聿只能总更简单的话说，“你再弄坏东西，就把你赶出去。”

　　我马上收拾！”路希慌了，他赶紧捡起地上的碎片，慌乱中，指尖不小心被锋利的碎片边缘划伤，“撕——”伤口不大，但生疼。

　　手指略微渗出血珠，路希吃痛地甩了甩，而面对他的赵聿，俯视着他，神情若有所思。

　　赵聿见到伤口处渗出的组织液，跟他平常受伤没两样，皮肤里层也是鲜红的血肉……

　　人类对未知的事情感兴趣，曾经有国家披露过外星人来访地球的档案，但人类碰见几乎是飞碟残骸或者外星人尸体，很少有活的……

　　赵聿思绪游移。“我收拾好了。”路希出声，他才回过神，路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只有探究，“你怎么了？”

　　“没事。”赵聿话落，抬腿离开。

　　“我收拾好了，你要检查吗？”路希把清洁工具放回工具房，回到客厅跟赵聿说。

　　赵聿摇头，想了想跟他说，“我晚上不在家吃饭。”吃两天外卖也腻了，赵聿出门找吃的。

　　“那你去哪吃饭？”路希追问，他不会做饭，他再问，“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或许帮我点了外卖，你再去……”

　　赵聿想拒绝他，不过转念一想，他貌似可以实践一下脑子里那个危险的想法……

　　“你的衣服不合适。”赵聿说实话，路希这两天只睡鸭窝，衣服也是他自带白t加牛仔裤，屋里有暖气，路希怎么穿都可以，出门可能会冻死。

　　“能借你的衣服吗？”路希有点激动，赵聿又带他出门了！

　　赵聿假意的想了想，点头。

　　赵聿不想直接撕破脸，做戏就要做全套。

　　赵聿给路希拿了几套像样的冬衣，赵聿186，路希目测175左右，虽然两人身高不一，路希将就穿还是没问题的。

　　“有点大了。”路希掖着毛衣的袖子说，身上的衣裤松松垮垮，脸上又有些稚气未脱，看起来有股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味道。

　　“还好。”赵聿看了一眼道，事不宜迟，“走了。”赵聿对他说。

　　“好！”路希笑着跟上他。

　　赵聿驱车带路希到市郊。

　　路希坐在副驾，望着窗外那座十分寂静，门前耸立的石碑上写着，生什么所的建筑，一脸单纯地侧脸问，“这是什么地方？干嘛带我来这儿？”

　　他看着不像是能吃饭的地方。

　　“生物研究所。”赵聿说。

　　“？”路希想了想，不确定地问，“研究什么？”

　　“你觉得是研究什么？”赵聿神色淡定地反问他。

　　研究加上生物两个字，路希瞬间反应过来，车里安静，窒息感扑面而来，路希难以置信地审视眼前的人类，“你想把我送进去！？”

　　“你认为呢？”赵聿切换了他在生意场上的姿态，跟人斡旋的时候，赵聿从不给肯定句。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路希重申他的立场，他在尽力保持淡定。

　　“谁知道呢，光凭一面之词能算数吗？”赵聿语气不情不重，每一步，都想让他方寸大乱。

　　如果是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他会毫不犹豫，送路希进去，赵聿对他还是有些心软。

　　但不管是暂时居住还是长期生存，外星人的安全指数，确实要自己试了才知道。

　　赵聿在来之前给AI下达一个指令，如果发生不测，车子自动报警，以及把路希的样貌和身份，传给警方，玩得就是一个刺激。

　　“你！”地球生存指南提示，个别人类，人性卑劣，务必警惕，路希想起前面的相处，赵聿不差，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变化这么快。

　　欺骗是路希最讨厌的东西。

　　路希手指扣了下车门锁，发现打不开，他彻底像一只炸毛的猫，“你个大坏蛋！你让我下车！”

　　想使用意识操纵，需要星球环拥有满格能量的状态，路希暂时做不到，而且星际法则规定，他不能对人类使用。

　　如果违反规定，他会被星旅法庭审判，甚至监禁，目前任何情况都不利于他。

　　赵聿一如既往地淡定：“给我一份血液样本，我就放了你，很划算的买卖，你不做？”

　　“不可能，你休想！”路希吼道，高维生物的血液，可以融合三维生物的基因，造成物种变异，星球生态危机。

　　路希不能当罪人。

　　他就不该在人类面前暴露！

　　“你们人类最好不要玩火自焚。”路希急促地拍打，并使劲掰车门，“你放我走！”

　　赵聿看他抓狂的模样，适可而止，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他分析，路希没有这么强的心理素质，他停在研究所门前十分钟，外星人没有任何伤害他的动作，他的话值得信任。

　　“你又要带我去哪？”路希面对喜怒无常的人类，心里真的很疲惫，他好像是个玩物，路希不喜欢这样。

　　“吃饭。”

　　“你又骗我！”路希生气道。

　　“信不信由你。”赵聿一脸无所谓。

　　路希沉默，他特别迷茫，眼前的人类是否能相信，系统偏偏给他绑定一个坏人——都怪他那一脚。

　　早知道，他就踹电线杆上了。

　　车子开回市区需要一些时间，车厢里一直保持安静，路希歪着头看车窗外的景色，他没了当初和赵聿出来玩的惬意，心情沉重得像坠了块石头。

　　突然车里传来啜泣声，声音逐渐变得急促，红灯路口，赵聿看了他一眼，他没想过路希反应会有这么大，玩了小孩，他心里突然冒出些许愧疚。

　　想了想，在绿灯亮起前，给路希递了块手帕，放在他的腿上，提醒他，“手帕。”

　　“不要！”路希泪涕横流地丢回赵聿怀里。

　　假惺惺的坏人，路希才不相信他！

　　赵聿深吸一口气，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路希抽泣地再次质问。

　　“吃饭。”赵聿没有骗他，毕竟已经晚上八点，路希不饿，他也饿了。

　　又一个红灯，赵聿侧脸看一眼路希的情况，见他平复了许多，再次说道，“把鼻涕眼泪搽干净，不然你没饭吃。”

　　一个哭得乱七八糟的人，跟他站在一起影响他的形象，而且路希脸上的泪痕，还是他的犯/罪证据。

　　“哼……”

　　正巧赵聿要捡怀里的手帕，路希看见了排斥说，“我不用你的手帕！”他拿起中控台储物格里的湿巾，独自把脸上的泪痕搽掉。

　　“……”赵聿本来也没打算再给他递手帕。

　　—

　　“哇塞！”路希看着人来人往的商场，换了一个场景，路希除了眼睛有些水肿，难过的情绪基本荡然无存。

　　路希跟着赵聿走，但商场一楼，他看见了买手机的地方，远远隔着门店的透明玻璃，路希望眼欲穿——他很想要一个通讯器。

　　能满足他愿望的只有赵聿。

　　路希的目光回到赵聿身上，反复思考了半分钟，他抬手扯了一下，走在他前面半步的赵聿的袖子。

　　赵聿侧头。“……你骗我是不是要给点补偿！”路希壮着胆子说，眼神恶狠狠的，丝毫没有求人的样子。

　　“请你吃饭。”赵聿拐个弯到电梯口，电梯开门，两人要上四楼

　　……这个补偿，路希的胃接受，但他心里还念着手机。

　　他能不能尝试拿一个条件，交换赵聿给自己买手机愿望……

　　路希等到出电梯，快走一步跟上赵聿的步伐，“赵聿，你能给我买个手机吗？我可以用劳动补偿，当作手机的购买费。”